這個消息肯定勁爆了,蘇豐澤的泰融集團竟然以這樣卑劣的手段收購其它酒店!他們的表情都非常激動,能夠得到這條獨家新聞!
本來他們以爲這隻是無聊的記者見面會,誰知道會有這樣的新聞,他們這次頭條新聞就有着落了!
陳小斌嘿嘿了一聲,哼道:“這麽大的事兒,你怎麽不幹?”
蘇文睿沙啞地說:“你應該多了解一下你的合夥人,我不喜歡與媒體打交道。”
“這麽一來,蘇豐澤估計要發火了!真不可思議!”
陳小斌轉過頭來,眼前的消息,也不知是風是雨,在記者的手底下會演變成什麽樣的版本。
蘇豐澤這人,真是自以爲是啊!以前的手段都不正大光明,但有哪個媒體敢直接怼他啊!但在雲江市就不同了!說到底,泰融集團從來沒有進駐過這裏,在這裏的基礎非常薄弱。
這次是貝斯卡酒店直接宣戰,揭開了他的面紗,媒體隻是負責報道,這樣的情形,媒體放着這條消息不寫是不可能的!
“你還要接着看嗎?”
以下,估計是記者的回答。
“不會有什麽好看的。”
蘇文睿輕輕擡起下巴,示意陳小斌坐下。
“别看了!”
該看的已看完,該做的也已做完,他對後邊的瑣事毫無興趣,擡腿走在前面,邊走邊回頭,道:“走,去你的辦公室!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讨論。”
這種反客爲主的姿态,并未引起蘇文睿的不滿,也跟随着陳小斌擡腿而去,留下了自己的公關部門面對那長槍短炮。
陳小斌拿起魚缸旁邊的飼料,把飼料往魚缸裏面扔。
“少喂一點,這兒定時有人會喂它,你再喂它,就能把它撐起來了!”
蘇文睿把外套拿下來,把它挂在椅子後面。
“切開吧,不知道自己要吃多少量,最後也隻能撐死!”
陳小斌說了兩個字。
“波特!”
蘇文睿不置可否,拿出酒杯,慢慢地把紅酒往裏一倒。
“蘇豐澤就是這麽大的胃口,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們佳兆騰集團,也不知道該說他是雄心壯志還是愚蠢!”
紅酒的成色很好,顔色也正深。
“喝一杯,慶祝一下!”
蘇文睿把紅酒遞給陳小斌,自己也端起來優雅的醒酒。
“膨脹!說到底,他在白鹭市這個招數卻是屢試不爽。”
陳小斌直起身子,接過那杯紅酒,緩緩搖了搖,然後放到鼻尖,輕輕地扇了扇鼻子,“好酒!”
在沉吟了一會兒之後,陳小斌的眉頭更加舒朗了,他無意中說道:“現在,你們佳兆騰集團算是泰融集團的死敵了。”
“怎麽了?你要招呼我嗎?還是說擔心我的客人打不過嗎?”
“哦,這麽狂妄!”
蘇文睿故意曲解了陳小斌的意思,他知道陳小斌問的是向泰融集團打招呼。
“換做以前,我不認爲蘇豐澤這個人是個威脅!事實上,我從來沒把他放在眼裏。”
蘇文睿輕輕地抿了一口紅酒,望着魚缸裏的那條魚。
“那好吧?”
陳小斌挑眉,不解地看着蘇文睿,暗暗道:“蘇豐澤雖然人品很差,但家風就在那,你看不上他嗎?那麽你還能看上誰呢?”
“啊,蘇豐澤這個人說到底是個紙老虎,沒有蘇家的支持,他什麽都不會做!除了蠅頭小利之外,他的眼光又短淺又差。”
“有雄心壯志,有足夠的野心,可偏偏沒有足夠的謀略!這樣的人,注定走不遠!蘇氏在他手裏,我看不出十年,必衰敗。”
陳小斌點着頭表示同意,然後一拍腦袋說:“可惜!”
“可惜?”
“可惜的是,你要晚一點動手,等到蘇家的人出手,看看到最後鹿死誰手。”
陳小斌說的當然是笑話。
“這也不見得,他的堂哥不是省油的燈!笑到最後的人,還真難說。”
蘇文睿慢慢地把剩下的紅酒喝了。
“對啊,要是蘇豐澤那樣的人你看不上,那你覺得,這個華夏年輕一代,你認爲誰的潛力最大!”
無意中陳小斌露了一個憨厚的微笑,撓撓頭說:“我要好好認識他!到時,共同緻富!”
蘇文睿沒有說什麽,隻是意味深長地看着陳小斌:“求人不如求己。”
“好,好,我明白了,我的主意是不能這樣低人一等,我要依靠自己!但我始終堅信選擇比努力更重要。挑選潛力大的人,和他們一起工作,多學習,自然會進步快。”
陳小斌雙拳緊握,目光堅定。
“哎,我不應該和你玩啞謎的,你不明白嗎?”
蘇文睿搖搖頭,很無奈地說:“我是說,你是我見過最有潛力的人!因此,求人不如求己!”
“我!”
陳小斌大吃一驚,食指指着自己,不敢相信,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或是蘇文睿喝得上頭了。
“是你!”
蘇文睿斬釘截鐵地說,毫無疑問。
陳小斌看了一眼那紅酒,暗暗想道:“這貨不是喝醉了嗎?”
看着陳小斌的想法,蘇文睿轉過身去爲自己倒了一杯酒,陳小斌還在琢磨着這個消息。
“爲什麽?你怎麽覺得是我?”
從陳小斌與蘇文睿接觸的那天起,他就感覺到蘇文睿帶給他超越年齡的成熟,眼光極好,計謀極深。
讓人沒有辦法知道他不願讓别人知道的事情。
和李天星的坦誠磊落,趙朗焱的誠摯直爽,關淑怡的經驗老道都不同,他們至少讓陳小斌感覺可以理解。
連蘇豐澤也猜得出來。
惟有眼前的蘇文睿,仿佛一直隔着紗,虛虛實實,無法探聽。
在合作期間,他更加确信,即使沒有自己的幫助,他也可以在蘇豐澤這件事上做得很好。
蘇文睿見過的世面如此廣,其中不乏青年才俊,也有不少是家長裏短,但如今對陳小斌說,他才是最具潛力的。
這個分量,可以想象!
“不知道,大概是直覺。”
蘇文睿見陳小斌滿臉不贊同,也沒有敷衍他,解釋道:“你這個人沒别的優點,你振奮的理由也很惡劣,可是我在你身上卻發現了一種勁頭,一種野蠻生長的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