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邊角落裏的一名年輕人站起身,說道:“小凡,沒别的什麽事,我下午就趕回老家去了。”
陸凡忙說道:“哥,你着急回去做什麽?”
原來這名年輕人正是陸凡的堂哥陸建軍,陸建軍扭捏了一下,低聲在陸凡耳邊說道:“小凡,哥出來這幾天都是請的假,要是再拖幾天,這個月都沒獎金了。”
陸凡這才明白堂哥陸建軍着急回去的目的,不由笑着說:“咳,我還當是什麽事呢,對了,這次你來了,就别回去了,另外有時間把大伯和大嬸都接到市裏來,讓老兩口也來市裏享享福。”
陸建軍也是這一次來到安甯,才知道陸凡還做着這麽大的一個買賣,此刻聽到陸凡如此說,不由眼前一亮,說道:“你真是這樣的想法?”
陸凡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胡劍雄見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笑着對陸凡說:“陸大師,我下午就帶着他們回香島了,希望您有空到香島來做客。”
陸凡對這次胡劍雄能全力幫自己,心中十分感激,婉言想留胡劍雄多待幾天,但胡劍雄卻堅持要回香島,畢竟香島那邊還有一大堆生意上的事要胡劍雄去打理,陸凡隻好作罷。
下午,陸凡和雷哥送走胡劍雄一行幾人,另外将陸建軍安排進了悅來會所幫忙,這件事這才告一段落。
原來,這一出河豚中毒事件,由頭到尾,都是陸凡一手策劃安排的,至于當初中毒,也不過是用了一些從《鎮魂譜》上學到的手段,而胡劍雄假死,也僅僅是将胡劍雄的魂魄直接用黃符封印在其體内,讓人從外表上看,完全和死亡一樣。
而負責網絡上的推手,那就是孫建林具體去安排的事了,畢竟孫建林在體制内也做了多年,這點人際關系還是有的。
其中最主要的一點是,丁白石一些醜聞的爆料,卻是伸在囫囵裏的侯志軍的親信,在侯志軍被抓進去的同時,已經成功從滬上進入到了丁白石的企業内部,憑借着自己的本事,很快就成爲丁白石企業内部的一名高管,雖然還不能完全接觸到丁白石企業内部的一些核心機密,但人際關系卻是一個可以值得利用的手段。
當然,也是在見不得光的情況下,完成了對丁白石醜聞的收集,這才有了網絡上的一些爆料帖子。
而陸凡得知了侯志軍當初的安排後,這才不露聲色地安排了這麽一處鬧劇,引出了丁白石的其他問題。
丁白石這件事可以畫上句号了,丁白石此刻怎麽也想不到,曾今被他認爲像螞蟻一般的陸凡,能将他這頭商業大亨,給搞的灰頭土臉,不管最終調查的結果是什麽,丁白石一段時間内是很難再恢複元氣了。
半個月後,陸順義老兩口被陸建軍從老家接到了安甯,陸凡也從退回來的紅包裏,取出一部分錢,幫陸建軍在安甯買了一套房子,作爲安置陸順義老兩口的生活保障。
而悅來會所的所有事物,陸凡全部交給了雷哥來打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找到左和子和洪嚓,一雪前恥成爲陸凡此刻最主要的一個目标。
入夜,陸凡看着熟睡的陸康甯,小家夥這段時間完全适應了安甯的生活節奏,也交了不少的好朋友,陸凡感到心裏滿滿地幸福。
陸凡輕輕從陸康甯的房間走出來,将房門緩緩帶上,這才返回到自己的卧室。
輕輕将傅雅擁在懷裏,這才輕聲說道:“小雅,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傅雅将頭靠在陸凡的胸口,柔聲說道:“什麽事?”
陸凡停了一下才開口道:“我想出去一段時間,去辦一些事。”
傅雅不由心頭一動,緩緩擡起頭看着陸凡說道:“你是不是想去找左和子她們?”
陸凡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着傅雅的臉龐,用手指輕輕地擺弄着傅雅的長發。
傅雅見陸凡并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心中已經猜測出了結果,不由坐起身子,看着陸凡說道:“凡,我們現在生活的不是很好嗎?這不是我們一直想要的平靜生活嗎?爲什麽你還要去找左和子她們?”
其實這段時間,傅雅并沒有忘記當年左和子和洪嚓對待自己的那一幕,隻不過是将這件事藏在了心底最深處,不願提及。
陸凡緩緩坐起身,雙手輕輕地放在傅雅的雙肩上,看着傅雅的眼睛說道:“小雅,你想的太多了,我并不打算去做這件事。”
傅雅懷疑地看着陸凡,說道:“不是這件事?那你要去做什麽?”
陸凡這才發現,自己并沒有做好萬全的打算,甚至連一個借口都編不出來,看着傅雅的眼睛,不由隐藏在心底的愧疚之情,越發濃重。
歎了一口氣才說道:“小雅,有些事不是我們想忘記,就能忘記的,而這個根源,我必須去解決掉,相信我,很快我就會回來的,好嗎?”
傅雅使勁地搖搖頭說道:“不,我不讓你再去冒險,我和孩子都需要你陪在身邊,我們就這樣安安穩穩,平平淡淡地生活不好嗎?”
陸凡将傅雅擁在懷裏,知道今天這件事無法再談下去,隻好柔聲道:“好,那我答應你,不再去想這件事,好嗎?我們就這樣平淡地過日子。”
傅雅看着陸凡的眼睛,見陸凡眼裏清澈一片,并沒有發現其他異樣,這才說道:“這是你答應我的,你可要做到。”
陸凡鄭重地點點頭,答應下來。
日子再一次回歸平靜,這段時間陸凡決口不再提複仇的事情,仿佛這一切不愉快,已經随風消逝。
這一日,陸凡看着電腦的屏幕說道:“小雅,我最近幾天可能要去一趟苗疆了。”
正在卧室整理衣物的傅雅不由探出頭,問道:“去那做什麽?”
陸凡指了指屏幕上的一條帖子說道:“我剛看到,有一篇新帖子,說的好像是苗疆什麽蠱之類的事,想請人過去破解。”
傅雅不解地說道:“你不是好長時間都不接着方面的活了嗎?”
陸凡撓了一下腦袋說:“我這不是偶爾也接一兩個嘛,畢竟有時候沒事做,手也怪癢癢的。”
傅雅理解陸凡的意思,隻好說道:“那你要過去幾天?”
陸凡想了下說:“應該時間不會太長吧,短則一個星期,多則半個月,沒事的,你放心,很快就會回來的。”
傅雅還想再說什麽,想了一下,又忍住了,這才說道:“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出發?”
陸凡想了下,說道:“也不着急,三五天之後吧。”
三天後,陸凡背上自己的背包,和傅雅簡單告别後,就踏上了去往苗疆的行程。
苗疆地域廣泛,橫跨滇、川、黔等多省,尤以黔東南比較集中,自古就有苗疆聖地之稱。
陸凡這一次來的目的地就是黔東南的雷山,雷山地處雲貴高原湘、桂丘陵盆地過渡的斜坡地帶,地勢東北高,西南低。而境内的雷公山海拔2178米,雖然山峰并不算很高,但常年山間雲霧缭繞,别有一番韻味。
也許是雷公山的地域位置,或許是臨近有幾條大江的因素,雷公山的氣候雨季偏多,所以相對内陸北方要潮濕很多。
陸凡第一天來到雷公山,就感受到了這裏的涼爽天氣,天空中飄蕩着蒙蒙細雨,一座古樸村落依山而建,錯落有緻地被一片翠綠包圍着,這裏也是陸凡此行的目的地達久寨。
陸凡深深吸了一口夾帶着蒙蒙細雨地空氣,不由說道:“這裏還真是一個世外桃源。”
其實陸凡這次來,并沒有受到什麽人的邀請,隻不過是帖子中提到了一種極其惡毒的蠱法血嬰蠱,陸凡憑着感覺,興許這一次苗疆之行,有可能會遇到一些其他不爲人知的事,也不是不可能,最主要的還是想從這裏看看能不能找到洪嚓的痕迹。
陸凡漫步在山間小路上,原本還覺得這裏十分涼爽,但時間一長,不由感覺身上有些發涼,雖然此刻還是六月的天氣。
陸凡像許多背包客一般,漫步走進了這座苗家古寨,進入古寨内,可以看到身穿苗家裝束的女子坐在門前屋檐下,正在做着女紅,三五成群地還在說着什麽。
陸凡走到一家門前,看着正在做女紅的兩名苗家女孩,說道:“你們好,我想打聽一下,寨子裏有旅館嗎?”
正在做女紅的苗家女子被陸凡這冷不丁地聲音給吓了一跳,一看陸凡身後背着背包,苗家女孩不由把他也當成了來這裏旅遊的背包客,掩嘴一笑說道:“沿着這條路往前走不多遠,就看到寨子裏的旅館了。”
陸凡忙點頭謝過兩位苗家女子,背着背包繼續往前走去。
按照剛才苗家女子的指點,很快來到了一家木樓門前,門檐下坐着一位清瘦的老者,身穿普通的苗家衣服,此刻正坐在門檐下抽着水煙袋,看到陸凡背着背包打量着,這才開口問道:“小夥子,來這裏旅遊的?是不是要住店啊?”
陸凡忙點頭:“大伯,您這裏還有空閑的房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