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我我哥,剛才兄弟把那個小妮子給給給辦了!”
東方微微泛白,皮日休睡眼惺忪地爬起來。剛要下達聚集的命令,這時李冼興緻沖沖地跑了進來。他手裏還端着一個白瓷茶壺,臉上美滋滋的。
看他那一臉得逞的樣子,不用問也知道他剛才幹了些什麽。皮日休沒理他,而是讓張嘎去外面喊人,讓幾位将領迅速集合。
在等人的時候,皮日休才問道:“你打聽清楚了沒有?她是誰的人?”
“我早就打聽清楚了。她其實是大大大少爺劉鼎的一個姘頭!還還是一個不要了的姘頭!”
“不要了的姘頭?”
“對,大少爺玩夠了。不不要了。”
皮日休鄙夷的目光掃了掃李冼,冷哼道:“以後這種事你少幹,幹了也不必告訴我。省得髒了我的心。”
“那那那怎麽還能髒了心呢。這不都是人之常情麽。”李冼嬉皮笑臉地坐了下來,還給皮日休倒了杯茶。一邊倒茶,一邊得意地說:“這是秀秀秀紅姑娘送我的茶壺,裏面的茶雖然有些涼了,不過你用它漱漱口,也是好的。”
“秀紅…”聽着這個名字,怎麽感覺有些耳熟呢,忽而想起來什麽,問道:“她是不是一個寡婦?她原來的丈夫叫黃小六。”
“哎呀呵?”李冼一臉驚笑,“我我我的哥,你可真厲害啊,你怎麽什什什麽都知道?”突然一臉親密但卻鄙夷的表情看着皮日休,用手指點着說:“昨天你還說不認識那女的,今天就就就露餡了吧?”
看李冼的這幅怪誕表情,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忽而皮日休一擺手,把他轟了回去,讓他老老實實坐好,别沒事總磨牙。
這時,衆人也紛紛走了進來。皮日休看了看衆人,都是有些疲憊,尤其是魯漢,看起來依然發着燒。
“現在朱溫還沒回來,也不知道黃将軍那裏的情況。”皮日休正色說道:“我決定,不等他們了。現在,咱們就分成兩隊。一隊專門保護家眷和傷兵,另一隊加快速度趕往曹州。咱們一定要趕在大部隊之前到達曹州,并設計好戰術。等與大部隊會合,直接攻打曹州城。”
“趙将軍,我倒是覺得咱們現在不宜分兵。”魯漢咳嗽兩聲,道:“這裏距離濮州城,騎馬隻需一個時辰,如果一切順利,他們再有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就能趕回來了。不如等他們回來,探聽一下大部隊的情況,再做決定。”
“不,完全不必如此。我堅信,大部隊一定能闖過這關。”皮日休擺了擺手說:“現在,我要精選出二百人,在前面開路。這樣一來,就能保證道路上沒有障礙。與此同時,剩下的人還可以整理這個寨子。這個大寨裏有很多東西都可以再次利用。咱們現在剛剛建軍,正缺少這些資源。比如帳篷之類的東西,應該一起帶走。”
“這樣一來,豈不是更慢了。”魯漢沉沉道。
“不打緊。”皮日休道:“我們前隊快些走,一天一夜到達曹州。”“而你們,慢慢走,三天也就到了。”“這一路上,沒有人阻礙你們。而且你們還可以随時派遣傳令兵,來回傳遞消息。如果攻打曹州順利,你們就直接進城。如果不順利,或許還要改道而行。不過我基本可以确定,曹州城勢在必得。”
“趙将軍!”魯漢有些着急地道:“你這樣做,實在是太冒險。我怎麽有一種感覺,你好像料定這一切是必然發生的呢?”“要知道,戰場上瞬息萬變,即使黃三爺的兵勇猛無敵,也未必就一定能打開一道口子讓王仙芝闖出來。既然這個先決條件無法确定,而此時,你又帶領所有家眷直奔曹州。”“這樣也便罷了,你竟然還要把家眷和傷兵抛在後面,自己帶領二百人直奔曹州…”“不怕冒犯趙将軍,你這樣做,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呵呵…”皮日休苦笑了笑,他無法對魯漢解釋,他是如何知道起義軍一定會成功的,不過現在,他卻沒時間再與魯漢争辯了,“這樣吧,唐虎,魯漢,你們兩個留在後隊。記住,無論發生什麽,都要保證家眷的安全。如果實在不行,就抛下辎重,躲進大山之中。”“另外,這瓶藥水,魯漢你拿好。如果今天還不退燒,你就服用此藥。如何服用,我已經寫在紙條上。你自己看吧。如果燒退了,記得還要把藥水還給我,這藥乃是我家祖傳秘方,不可多得。”
魯漢有些感動,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趙将軍,如果你一定要這樣做,我倒覺得你應該帶上我。”
“哦?”
“雖然我魯漢官階不高,可在登州附近,倒也認識不少人。你别忘了,李懷安本來也是隸屬于薛崇的。他有幾個手下,曾經還是跟我睡過一個帳篷的。”
“呵呵,如果是這樣。我當然希望魯将軍與我同行。”
……
……
皮日休果然沒有料錯。
當黃雛菊見到父親的時候,黃巢被皮日休的舉動氣得臉色發白,可他卻一句話也沒說。直到朱溫後來說:“報告黃将軍,本來駐紮在曹州城的一萬淮南兵,兩天前已經撤走了。”
“唔?”黃巢驚醒般一愣,一拍桌案道:“趙璋是如何得到這個消息的?”
“我們抓到一些李懷安的兵,逼問出來的。”黃雛菊一笑地說。看她得意的樣子,仿佛這樣說能把皮日休的功勞最大化。
可這時,朱溫卻突然接口道:“不是的。拷問那些俘虜的時候,趙将軍隻是想印證一些事情罷了。而這個消息,趙将軍之前好像就已經知道。他還說,曹州的兵力不足五千,甚至不足四千。”
黃巢終于笑了笑,問道:“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哪裏人?”
“屬下朱溫!宋州砀山人。”
“呵呵,很好。很好。”黃巢咬了咬牙,冷笑着說。
随後黃巢命令手下衆人,發起一次大沖鋒,這次沖鋒,是他們趕到濮陽之後的第七次沖鋒,也是不遺餘力的一次沖鋒。黃巢下達死命令,一定要在薛崇大部隊圍攏過來之前,打開一道口子,把王仙芝放出濮州城。
與此同時,王仙芝的隊伍正在瘋狂沖擊西門的唐軍。他的士兵勇不可當,根本看不出已經餓了許久的樣子。
唐軍僅僅是依靠有利地形和強悍工事苦苦支撐,當黃巢下達死命令的時候,全體部隊猛沖過去,唐軍腹背受敵,終于支持不住,被打開一道口子。與此同時,王仙芝的部隊潮水般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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