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行軍,部隊追到郓州,便與登州軍戰到一處。
那黃巢,雖已年過半百,卻是老當益壯。胯下神赤獸,手中八寶龜背駝龍槍,猶如猛龍出水,勇不可當。手起槍落,僅一個回合,便把登州名将李毅挑落馬下。
不愧武狀元之名。
此時,薛崇并不在隊伍裏。
先前,他把兩萬七千部隊分爲前中後三隊,自己親率五千騎兵直奔郓州。中軍一萬二,後軍一萬以備敵人追襲。
果然,後隊整個被起義軍掀翻,可由于他的騎兵太快,直到他重新奪回郓州,才聽到消息。
這時,他恨恨地咬了咬牙。作爲山東第一節度使,薛崇也不是簡單角色。
看了看眼下形勢,覺得不能再戰,于是大筆一揮,急書請求朝廷支援。
另外,他領着他的騎兵和家眷,向東邊登州而去。登州地勢險要,那裏才是他的根據地,易守難攻,想必起義軍不敢輕易攻打。
後來,中軍一萬二千人到達郓州,結果還沒等進城,黃巢軍便已追到。
兩軍剛一見面,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遭遇戰。雙方都是隊伍淩亂,毫無陣型可言。兵對兵将對将,打成一鍋粥。
戰鬥打得火熱,雖然起義軍戰意高昂,卻因爲兵少,而寡不敵衆。就在這時,本已撤離郓州的孟絕海,領着五百騎兵如狼似虎突然殺出。沒過半個時辰的功夫,草軍票帥柳彥璋、劉漢宏各引騎兵斜向殺出。瞬間把登州兵殺得四散奔逃。
戰鬥打得好不慘烈!
人仰馬翻,血肉橫飛。(爲響應各方面号召,血腥場面一語帶過,不做細節描寫。此處省略五百字。請讀者自己腦補——“殘旗半展歇于地,血流成河人肉糊”的可怕場面。)
“我的個神仙姥姥啊…”皮日休被吓得一陣神情恍惚。
這一戰,即使他手握驚雷,胯下大闆栗,依然多次陷入險境。幸虧陳豹唐虎兩位兄弟左右護駕,否則就憑他這小身闆,早就死于亂軍之中。好有幾次,他差點跌落馬去,幸虧這馬極通人性,才沒讓他墜落于地。否則任憑陳豹唐虎勇猛,也照顧不得。
相比之下,他還覺得好不慚愧。
這一戰,也不知黃巢是怎麽想的,竟然沒阻止黃雛菊參戰。這虎妞,領着幾名體格彪悍的丫鬟,身披重甲在亂軍之中一陣沖殺,據說,她還挑下一員牙将。好不勇猛呐。
起義軍大勝,各個方面都在抓俘虜,搶壯丁。而皮日休卻跑到城裏,到處搜刮搶糧财寶。他正暗自竊喜,将來用這些錢糧與黃巢讨要精壯士兵。倒是省得到處奔波,去抓那些俘虜了。
“累死我了…”
皮日休倒在大帳之中,一副癱軟模樣,他實在累得不輕,即使此時絕世美女詩蘭坐在他的身前,估計他也不願起來。
“大哥,我給你帶來了!”
突然,唐虎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手裏還拎着一顆血淋淋的東西。
“我的個神仙,你拎了個什麽東西進來?”雖然那東西被一層破布包裹着,但依稀可辨那是可怕之物。
“人頭!”唐虎把那物咣地一聲放到桌案之上。
“我嚓!”皮日休大驚,一呼地坐起來,驚恐目光看着那物,質問口氣道:“我不是讓你拿豬頭代替嗎?你真的弄了個人頭回來?”
“哎呀,大哥,現在兵荒馬亂的,你讓我上哪給你弄豬頭!”
這時,帳簾再次掀起,大步流星走進來一群人。仔細一看,竟然是一群身穿铠甲的女人。
“咳咳。”皮日休輕咳兩聲,裝作泰然模樣,吩咐道:“唐虎,快把這物拿走,休要吓到黃大小姐。”
或許是跟着皮日休時間久了,唐虎也變得蔫壞,他不但沒把那物很快拿走,而且還故意在黃雛菊面前晃了晃,才肯離開。見狀,皮日休心中暗笑。
這時,黃雛菊眯了眯眼睛,疑惑目光看着皮日休,沒說話。
“大小姐,請坐。”皮日休咬着牙站起來,還抖了抖胳膊,仿佛他并不是很累很虛弱。
黃雛菊似乎是看出皮日休在那裏裝模作樣,于是嘴角噙着一絲輕蔑。坐了下來,一使眼色,幾名彪悍女兵便退了出去。這時黃雛菊才譏诮道:“趙璋,你也太弱了吧?這次你來,是幹什麽來的?要不是你拖後腿,陳豹唐虎兩元悍将,最起碼多殺一百人!”
“你休要在這裏挖苦我。”皮日休頓時被氣得鼻孔擴張:“剛才你也看到了,那顆人頭,就是我親手砍下的。”
唐虎剛扔了人頭,又把自己的頭探了進來,夾在門縫之中,悶悶地道:“對,那是俺大哥親手砍下來了的!”
聞言,皮日休好不得意。同時,唐虎又把碩大頭顱縮了回去,門一關,屋裏僅剩下皮日休和黃雛菊兩個人。
黃雛菊卻輕哼一聲道:“算了吧趙璋,戰鬥的時候,我一直盯着你呢。就看你在那裏比比劃劃亂喊亂叫,卻沒見過你沖鋒。你去哪裏砍的人頭,别不是路邊撿到的吧?”
“黃雛菊!”心中咒罵死妮子,皮日休一瞪眼睛道:“你找我到底幹什麽來了?就是爲了挖苦我嗎?”黃雛菊剛要說些什麽,卻被皮日休搶白道:“别以爲自己很了不起,其實你不也是跟我一樣打腫臉充胖子?好幾次差點被擠得跌落下馬。”“切!要不是憑着馬好在那裏亂跑一氣。你能瞎貓碰死耗子挑了那個廢物牙将?那牙将的馬我也看到了,瘦小得好像一頭驢,你的馬頭比他的人頭都高了,你赢了他,有什麽好得意的?”
“呵。”聞言,黃雛菊不怒反笑,“瘦小得像一頭驢?趙璋,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你這妮子,怎麽還揚起沙子來了?”
“你先揚的!”
“你!”
“你!”
兩個人在屋裏争吵,吵得不可開交,最後皮日休把眼睛一閉,倒在躺椅之内,不理黃雛菊,還好像哼哼起小曲來。
見狀,可把黃雛菊氣得半死,亂蹦亂跳大吼大叫了半天,直到沒了力氣,才肯罷休。
氣鼓鼓地坐在椅子裏,指着皮日休道:“你别磨磨蹭蹭的,快點把神仙水給我。爹爹傷在胳膊上,腫起來了。”
“呃…”皮日休心中壞笑,撇了撇嘴,拉着長聲慢吞吞地道:“哎呀,這恐怕有點麻煩啊。這次戰鬥,鄙人多次沖鋒陷陣,身上也有不少傷啊。而且,二弟陳豹,三弟唐虎也有傷在身。我已經把神仙水,都用光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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