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于小青沒聽清林遲的反诘。
林遲迅速把臉一闆,認認真真地回答:“我說,這個世界真的好危險,身爲華夏人民,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争取做個對社會有用的老實人。”
于小青扶着紅色鴨舌帽,目光深沉地看着林遲。
話剛說完,系統提示音登時響起。
“叮!來自于小青的負面情緒——嫌棄+1。”
林遲眼角一跳,讪笑着說:“那啥,真心話,不開玩笑。”
“叮!來自于小青的負面情緒——嫌棄+2。”
林遲笑臉凝固……
于小青轉過頭,眺望夕陽。
沉默了一會兒以後,于小青說:“想做個有用的人,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夢想。”
林遲眼睛一瞪。
心裏嘀咕着:怎麽到我這兒,做個有用的人就變成夢想了呢?
于小青瞥了一眼林遲,平靜地說:“我沒有其他的意思。雖然你注定無能力,但是,人類群體中,覺醒者的數量本身就不算多,所以你不要想太多,也不必太執着。”
“唉……”林遲仰天長歎。
他走到于小青的身邊,背着身子,靠着陽台欄杆上,一手叉腰,一手扶額。
“事到如今,我不能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了……”他壓着嗓子說。
于小青好奇地回頭。
林遲一臉的聖潔,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說——
“想當年,宇宙計劃生育部部長滅霸老哥,戴着氪金的無限手套,一個響指滅掉了全宇宙一半的生命。”
“這個危急關頭,正是區區在下,使出了超·外道·輪回天生之術,複活了半個宇宙的無辜生命。”
“而後,我手提兩把菜刀,與滅霸對戰,一路從銀河系打到仙女座大星系,打得星河鬥轉、遍地狼藉。”
“慚愧啊,當時我一不小心,把途中的三體星斬成了兩半,害得原住民被迫移民。”
“後來,滅霸使出了渾身解數,将力量、時間、空間、靈魂、現實、心靈六大法則凝成一拳,向我砸來。”
“我當即撒出去幾億張二向箔,攔下了他的攻擊。”
“滅霸招式已老,我正想一刀劈死那個紫薯精的時候,卻沒想,死亡女神那個妖豔賤貨突然跳出來,說什麽不許欺負她老公。”
“那我能忍?我當即使出最後的月牙天沖·無月,将那對秀恩愛的狗男女斬殺于菜刀之下!”
“唉……”
“爲了宇宙的和平,爲了世界的安定,我使用了太多禁術,導緻我現在渾身濁障,什麽鬼超能力都使不出來了。”
林遲一臉唏噓。
随着他的說話,腦子裏,系統的提示音也接連響起。
“叮!來自于小青的負面情緒——嫌棄+5。”
“叮!來自于小青的負面情緒——嫌棄+10。”
“叮!來自于小青的負面情緒——嫌棄+100。”
等到他說完,系統的提示突然一變。
“叮!來自于小青的正面情緒——欣賞+1。”
夕陽透射下來。
于小青旋即起身,不再彎腰撐着欄杆。
她筆挺地站在林遲的面前,胸前的正義,如烈日一般豐滿、燦爛。
就是那件白色T恤上印着的花紋漢字——正義!
于小青用肯定的語氣說:“你真是個人才。”
林遲吓了一跳。
難道她真信了我說的鬼話?
林遲也不背靠着欄杆了,他連忙起身,解釋說:“那啥,于老師,剛才那些話都是我瞎說的,你知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嘛。”
“叮!來自于小青的正面情緒——欣賞+2。”
林遲一臉發懵。
于小青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林遲同學,我小看你了。”
“啥?”林遲呆着眼。
于小青帶着一絲羨慕的語氣說:“你這種恬不知恥胡說八道還自我感覺良好的超能力,是我這輩子都學不來的。”
林遲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期期艾艾地說:“是……是嗎……”
于小青果斷地點頭。
林遲透過那頂紅色鴨舌帽,盯着于小青那膚如凝脂、妍麗姣好的臉蛋,突然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然而,于小青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擊碎了他的那點小羞澀。
“原本我讓你留堂,就是想告訴你——你身爲一個意志薄弱的無能力者,是有權不參加明天的實戰考試的,畢竟,今年的實戰考試,真的有點難度,甚至算得上危險——但是,既然你宣稱自己比《複仇者聯盟》的薩諾斯和《滅霸崛起》的死亡女神還要強大,那麽,我就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考場集合!”
林遲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
許久以後,他才幽怨地說:“于老師,你還看漫畫的嗎……”
于小青波瀾不驚的臉面頓時冷下來。
她輕哼一聲,反問:“我十九歲,怎麽就不能看漫畫了?”
說完,她挺着驕傲的胸膛,繞過林遲,準備離開。
林遲急忙大喊:“于老師,十九歲好啊!十九歲,嘎巴脆!你看,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争取能不參加實戰就堅決不參加!”
于小青頓住了腳步。
她一如往常地伸出手,正了正已經非常正的紅色鴨舌帽。
豔麗的夕陽下。
于小青微微側首,露出一小半美麗的臉頰。
她看也不看一眼林遲,隻是輕輕感歎了一聲:“——人才啊。”
接着,于小青大步離去。
林遲雙眼無神。
突然間,腦子裏的雜音又傳了出來。
“叮!來自于小青的正面情緒——竊喜+1。”
林遲:(╯‵□′)╯︵┻━┻
我還是個十八歲的孩子啊!
林遲歎了口氣。
伸手按着自己的心口。
“無能力者嗎……”他呢喃着。
傍晚來臨。
夕陽紅豔。
發出閃光的蝴蝶怡然自得地飛舞在半空中。
校門口那隻三米高的巨型哈士奇,瞪着一副死魚眼,盯着在隔壁教學樓一邊跳樓、一邊歡笑的高一新生。
那雙莫得感情的狗眼仿佛在說:“傻逼。”
林遲呵的笑起來。
他轉頭,凝望着這個全新的世界。
“真是有意思。”他笑着說。
接着,他突然感覺到,似乎有什麽人在偷窺自己。
林遲四處張望。
不一會兒,他發現,在不遠處的樓道轉角,有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伸了出來。
那家夥戴着一副黑框眼鏡,嘴上挂着一個賤兮兮的笑容。
“尺子,我的好兄弟,心裏有苦,你對我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