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晏清笑眯眯的看着方朝生，不虧她信得過他，選擇由他來做軸承的研制發起人，果然好人品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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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朝生對夏晏清的想法毫無所覺，接着說道“有了夏姑娘的設想，即使老朽不在此地，僅憑清韻齋工匠，軸承一樣能做出來。這份技術着實和老朽關系不大，此中關節，老朽已經和曲大人講過。夏姑娘盡可以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想來就是曲大人，對此也無法提出疑議。”<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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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朝生這麽仗義，夏晏清覺得，還是應該說些什麽，讓老頭兒心裏舒服點才是，于是笑着說道“方大人是見我沒賺到烏金石的好處，起了憐憫之心吧？”<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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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朝生一臉無奈“老夫瞧你這高興樣，若是能把軸承技術的銀子賺回來，想來憐憫不憐憫的，夏姑娘也不太在意吧？”<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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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若明知道吃了虧，卻一點找補都沒有，那才叫心塞。”夏晏清立即就承認了，一點兒也不避諱自己的淺薄。<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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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朝生倒也挺喜歡她這直爽性子，“嗯，你一個女娃，能憑自己本事撐起這麽大的生意，還能賺得銀錢，已是難得。若在被人白白謀算了銀子，着實不像話。”<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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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晏清就謝過方大人了。”夏晏清順勢行禮，連站在她身後的心容和新秀，都屈了屈膝，表示了對這位老爺子的感激。<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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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得氣氛如此融洽，方朝生舊話重提“夏姑娘雖是女子，卻不是那拘泥小氣的。你有如此天賦，若就這麽蹉跎掉了，着實可惜。方某還是覺着夏姑娘應該學些技藝，說不定能在工匠行别有出息。”<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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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個啊？夏晏清一臉爲難的看着方朝生。這事兒，老頭兒已經提過好幾次了，問題是她真不擅長這個啊。天賦什麽的，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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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那些狀似無意給出的提示，那都是因爲她是穿越者，是工科生，在學校裏學了四年，接觸的都是和這些有關的。<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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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之後的日子裏，學校裏學過的那些，大多數都還給老師了，但總還有些記憶，加上工作之後又見過一部分實物，這才能給些出提議。<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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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說，這和天賦一點兒不沾邊，她要是真去學工匠行，怕是立馬原形畢露，會被這姓方的老頭怒斥爲蠢材。<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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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朝生一看她這神情，就知道沒戲，這是又被拒絕了。不由得惋惜“唉，說起來的确不妥，你一個女子，就算真的鑽研工匠行，體力也是跟不上的。難不成，還專門派兩個男子給你幫手不成？”<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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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她終究是要嫁人的。如今她是在娘家，有父母兄嫂寵着，由着她抛頭露面，在作坊主持生意。<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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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嫁了人，有了婆家，婆家爲了顔面，也不能由着她整日在外面，指使着一幹男子做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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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這麽好的工匠苗子，怎麽就是個女兒家呢？這若是個男兒，有這等天賦，再用心學些手藝輔助，假以時日，說不得就是魯公再世。那成就，更能青史留名、被後世稱道，絕不是封侯拜相能比的。<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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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晏清見方朝生失望，頗感不好意思。人家老頭兒剛把軸承技術的功勞全部歸于清韻齋，又好心好意想教她技藝，結果她就給了人家一個二比零。<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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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們再去看看池窯那邊做的怎樣了？”夏晏清果斷岔開話題，讓方朝生把注意力轉移到他更感興趣的事情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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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走吧，去看看。”方朝生說道，一點兒沒猶豫。<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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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在清韻齋，主要還是爲了研制連續投料玻璃技術。雖然因爲蹉跎掉一個工匠行的好苗子分外可惜，但女子在這上面的确有難處，他倒也不過分糾結于此，于是立時點頭，邁步往池窯作坊而去。<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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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晏清随後跟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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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窯試運行過程中不斷的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漸漸地，投料出料能連續進行了，煙氣排放不暢果然就開始冒頭。<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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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這些事夏晏清是看在眼裏的，她之所以有預測，不是懂煙道或者排氣什麽的。而是她知道現代生産，這種情況排氣一定要有機械動力輔助，這在工業時代是常識。<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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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裏，作爲一個并不擅長工匠行，更不懂煙道的外行，她卻不能在沒出現問題的時候，就強行提出有這麽個隐患。<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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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是等池窯系統生産負荷加大，煙道排氣實在跟不上，無法運行時，大家再群策群力的解決。<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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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朝生那裏，卻是煙道排氣還未惡化時就發現了苗頭。<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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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鑒于三家第一次看施工圖，夏晏清曾提過煙道的問題，而他則信心滿滿的表示沒問題，順便的，還着實鄙視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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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時，池窯的排氣系統真的出了問題，他這個大梁朝頂級的煙道匠人，被一個年輕女子打臉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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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朝生的本意，自己悄悄下功夫，把排煙問題解決了，這事兒就當沒發生好了，奈何一直沒有進展。<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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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方朝生不是個擔不住事兒的主兒，在煙道問題還沒徹底撐不住的時候，他在和關家作坊工匠彙總試運行情況時，就把這問題提出來了。這個時候，關家作坊的運行進展，還不如清韻齋窯場的池窯順利，煙道問題還未顯露。<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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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晏清等這個時候等了好些日子，于是，在兩方工匠商議幾次，都未能提出一個有效辦法，方朝生甚至以爲池窯技術會因此落得個雞肋的結果時，夏晏清那天賦型的外行想法開始冒頭。<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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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爲這個，才讓方朝生對她的觀感，從覺得她是個能做些事情的東家，變成了一個有可能成爲魯公再世的天才工匠坯子。<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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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兩人要去看看池窯那邊做的怎樣了，說的就是煙道排氣系統。<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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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作坊的時候，方朝生的心思已經從烏金石、軸承什麽的，放到了煙道引風裝置。他對于這個的興趣，可比軸承大多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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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他來說，軸承還是個靜态的東西，做出來之後，除了外力拉動，它就沒有動作。而他們現在做的引風裝置，卻是個能自己動的機關類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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