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下的邪性,給我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剛剛被我消減了的傘妖似乎和這場雨有着什麽關系,居然能通過這雨來恢複傷口,我想着這些,又繼續往古塔走去。
也許隻有先把古塔裏的懸棺打開,才能夠解開古塔的秘密,我打算先看看能不能把懸棺帶走,到時候找個大型切割機,把懸棺切開就完了。
就在我想着這些的時候,古塔的門口突然站了一個打着綠色雨傘的女人,難道又是傘妖?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我居然都沒看見這女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我眯着眼看了一下,這女人雙目之間略向上一點的位置,點了兩抹紅色的圓點,有點像二哈眉間的那兩點,既然是在這白狼寺裏出現的,那這個女人想必也不是什麽幹淨的東西了。
“你是什麽東西?”我大着膽子問了一句,女人沒有回答我,隻是嗚咽的哭着,聲音斷斷續續的,如通深閨哀怨,又似杜鵑泣血的低泣聲讓人聽了心酸。
這哭聲開始是吞聲的哭泣,聲音宛似一個稚弱的孩子,聲音越哭越大,也越哭越悲傷,就連鐵石心腸的人聽了這悲傷的哭訴,也要一掬同情之淚。
我感覺自己都被着哭聲影響了心神,不由自主的想跟着一起哭,我連忙念了幾句清心咒,穩住自己的心神,才沒有讓自己被那哭聲引導着也哭了起來。
那打傘的女人見我不僅沒有跟着她哭,反而還一步一步向我走了過來,不由得覺得奇怪,突然女人的哭聲戛然而止,居然反而笑了起來。
“公子,過來呀,與我共打此傘。”女人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了過來,竟然與那傘妖說的相似,隻是這聲音更妖媚,也更有誘惑力,不過之前有了傘妖的經曆,我很快就穩住了心神,沒有着了她的道。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大喝一聲,聲音裏夾雜了一道正氣決,那打傘的女人不由得後退了一步“你不受我的影響?”女子有些恐懼的說。
“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這裏丢人現眼,你和那傘妖是什麽關系?”我冷冷的說道,雨水拍打在我的身上,我拿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我?”打傘的女人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在我變成鬼魂的時候,我就記不清從前了,隻是有雨的地方,我就可以出現。”女人一臉茫然的說道,“那你就是雨女了?”我想了想問道。
“如果你是雨女的話,那你有瓜嗎?”我笑了笑問道,“什麽瓜?我沒有。”女人有些疑惑的說道,“果然是雨女無瓜啊,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我搖了搖頭說道。
打傘的女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就掐了一道滅煞決打了上去,女人看見我居然主動攻擊她,不由得一愣,忙把手中的傘伸出,擋下來我的這一擊,頓時火光四射,我被這雨傘的反擊裏震退了一步。
“你爲什麽會在這裏?”我看向女人問道,女人把傘收回,冷冷的說道“百鬼祭要來了,我來這裏自然是參加百鬼祭,倒是你,爲什麽會來這裏!”
“百鬼祭?那是個什麽東西?”我有些不解的問道,“自然是百鬼的祭會,五年一次,用來選出新的鬼王。”雨女依舊冷冷的說道,不帶一絲的感情。
“在這裏?”我又是疑惑的問道,“不然去你家嗎?”雨女挑逗的說道,說着還舔了舔自己性感的嘴唇,“人鬼殊途,還是算了吧。”我尴尬的說道。
“你倒是有趣,我也不想傷你,回去吧,帶着你的朋友離開這裏吧。”雨女笑了笑說道,“你不動手?”我有些疑惑的說道,雨女輕輕的一笑“我爲什麽要動手?”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這白狼寺到底有什麽古怪。”我盯着雨女的眼睛說道,“我爲什麽要告訴你呢?”雨女淡淡的說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爲什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嗎?”我向前邁了一步。
“想知道又能怎麽樣呢?”雨女有些惆怅的說道,“如果我能告訴你呢?”我笑着說道,雨女思考了片刻“我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海邊,陰雲密布,暴雨就要來臨,一個女人對旁邊的男人勸道“馬上要下大暴雨了,還是不要出海了吧!”“不怕,不會有危險的,我去去就回來。”“可是——”“沒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況且還有大家呢!不會有事的。”男人笑了笑說道。
“那——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哦!”女人雖然有預感這次出海不會太平,可是拗不過男人,“嗯!我一定會回來的!等回來之後,我們就有錢去買米糧了。你不是一直想要雜貨鋪裏的發帶嗎?到時候我去給你買!”“好!我做好飯等你回來!”女人不舍得放男人離開了。
“已經中午了,你爲什麽還沒有回來呢?”
“天好晚了,是迷路了嗎?沒關系,那我就在橋頭等吧,有這盞燈指路,你一定能很快就找到家的!我要趕緊做好飯,總不能讓你回到家了連一口熱飯都沒有啊!”
“天越來越涼了,還沒有找到家嗎?我要趕緊把新衣服做好,這樣你就不怕冷了——”
“好——好冷——,還好我做了一雙新的棉鞋,這樣你的腳就不會再被凍傷了——”
“春天來了——爲什麽你還不回家呢?”
“夏天又到了——你已經離開了一年了——”
“又是一年過去了——”
“暴雨又來了——”
“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
這是我從雨女因果台上面看到的記憶,她生前有一個打漁的丈夫,因爲遭到了海難,所以死了,從此雨女每天都來海邊,等待丈夫的回來。
可惜她的丈夫永遠不會回來了,而雨女也因爲悲傷過度,死在了她丈夫離開的海邊,因爲放不下對丈夫的思念,所以她的靈魂就留在了雨天。
“現在你知道你的生前了吧。”我歎息着說道,“忠義!”雨女突然跪倒在地上,手上的花傘也跌落在了地上,頓時天空中的大雨又猛了一分,果然這雨和她有關。
“要不你等會再哭?”我尴尬的說道,從小到大,我最不擅長的就是哄人了,看見雨女哭成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也不知道雨女哭了多久,終于止住了眼淚,她緩緩的站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麽,我感覺雨女的氣息變得狂暴了起來,不好雨女看樣子好像有些失控了!
我連忙退後了幾步和雨女保持了距離,雨女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的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忠義已經死了,她要殺掉所有的男人爲他陪葬。
此刻天上的雨也下的更大了,雨女看着我的眼睛,面帶兇色,一步一步殺氣騰騰的走了過來,我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極度的潮濕。
一股無力感向我襲來,我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同時身上的雨水也将我緊緊的包裹住了,而且越收越緊,似乎想把我活活的勒死,我連忙沖着雨女大喊“你的丈夫早都已經死了,你也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放下執念吧!”
可是此時的雨女已經紅了眼,根本就聽不進去我說的話,依舊向我逼了過來,“這樣,你放了我,我可以幫你,看看你丈夫忠義現在在哪,也許你們兩個還能見面呢?”我信口胡說道。
開玩笑,雨女的丈夫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我怎麽可能找到她丈夫,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她穩住,要不然我就得被她用雨水絞成肉餡。
雨女的臉上終于有些動容了,果然,丈夫就是她的軟肋,我身上的雨水也不再往裏包裹了,不過我身上的無力感還沒有消失。
“啊!”雨女捂着頭,痛苦的喊叫了一聲,我趁機又說道“你放了我,我幫你找忠義,一天找不到我就幫你找一年,一年找不到我就幫你找十年,你就放了我吧 。”
“找,找忠,義!”雨女一字一句的說道,她現在腦子裏都被憤怒和怨念控制住了,隻有一絲的執念在腦海裏呼喊,她十分的痛苦,兩個念頭在腦海裏面不斷的争吵。
我見此時有機可乘,就連忙祭出了識海裏的雲上鍾,“天地玄黃,驅虎吞狼,收!”我輕喝了一聲,雲上鍾當當當的響了三聲,一股磅礴的靈氣從雲上鍾裏傳了出來,緊緊的把雨女包裹了起來。
雨女想要掙紮,卻又掙紮不過,逐漸要與這團靈氣融爲了一體,想了想,我還是歎了口氣,留了雨女一條活路,隻把她身上狂暴的氣息收進了雲上鍾,并沒有把雨女收進去。
這雨女身上的狂暴之氣,一進雲上鍾,就被化成了靈力,供我修煉,要不怎麽說這雲上鍾是一件寶貝呢。
平靜下來的雨女沒有了之前的氣勢,天空中的雨也漸漸的小了起來,“雨女,念在你修行不易,我今天就放你一馬,希望你以後多做善事。”我對着她說道。
“多謝公子!”雨女對着我道了一聲謝,又對我說道“這白狼寺是渡仙之地,所以每一年都會在這裏舉行百鬼祭,這座古塔裏正是通往另一個空間的大門,不過隻有我們才能進去。”
雨女頓了頓繼續說道“活人是進不去那扇門的,這座古塔有三種形态,第一種是給普通人看,裏面都是些正常的東西。”
“第二種是渡仙遺迹,古人渡仙留下的遺迹,那裏面有一口懸棺,沒有打開的地方,據說隻有渡仙人才能打開。”雨女又說道。
“而第三種,就是那一個空間的門所在的地方,隻有誦經聲響起,那一扇大門才會出現,不過這扇門隻有鬼怪才能打開。”“你是說誦經聲是大門出現的預兆?”我連忙問道。
雨女點了點頭“沒錯,現在陸陸續續有妖怪進入那個空間,不過隻有誦經聲想起,那扇大門出現,我們才能進入白狼寺,不然我們進不了白狼寺。”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隻要誦經聲響起,我就會有不祥的預感,因爲一旦我遭遇到了大批的妖怪,多半我就要載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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