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年紀，劉濤做鄭奇的爺爺都有資格，看着他蒼蒼白發，他十分好奇。待進入劉濤的住處，裏面陳設和他的宿舍一樣，隻是劉濤已經搬進來許多書，都是些修真有關的典籍。
“劉叔……”
劉濤笑笑，“師兄弟這麽叫聽着别扭，不嫌棄叫聲老哥吧。”
“那……劉哥，你同卓師父本來就認識吧？”
劉濤點頭，“我隻是繼承了家族事業，我父親當年也是卓師父的弟子。”
“是嗎？卓師父多大年紀了？”
劉濤伸出兩根手指，“246歲。”
“哇哦。”
劉濤給他倒了一杯茶，道：“我父親當年剛生下我時就入了唐門，可惜一直修到八十歲也沒突破築基，最後郁郁而終。我受他影響也學習修真，可顯然我也沒什麽天份，好在卓師父看在我爹份上，每次我考試失敗都沒奪去我的記憶，讓我接着修煉。今年我58歲，這次終于讓我通過了。”
他眼神中有欣喜和惆怅交織，鄭奇問：“隻是爲了父親的遺願嗎？”
“不全是。誰不想成爲修真者呢？就算不能渡劫飛升，長生不老，起碼也大大強過一般人，還能得享高壽。你可知道僅突破二級旋照，就有300以上的壽命呢。”
鄭奇不由問：“那渡劫了呢？”
“哈哈，那當然長生不老，永享仙福了。”
鄭奇不由撓起了頭，暗想自己已經長生不老了嗎？便問：“修真爲什麽要保密呢？爲什麽不全民推廣呢？大家都受益不好嗎？”
“曆史上有過全民修真的。你看過《黃帝内經》放入書架沒有？”
“沒有。”
“那上面就記載了上古時代是全民都是修行者，厲害的可以法力無邊，開天劈地。最次的也能百歲之時還身強體健如年青人一般。可然後就爆發了戰争，在修真界，可不是道不同不相爲謀這麽簡單，那是要打個你死我活的。就這樣，一場諸神之戰斷送了所有人，整個地球的生物都滅絕了。”
“那我們怎麽來的？”
“重新進化來的，屬于新人類，新生物。”
“您在開玩笑吧？”
劉濤笑道：“其實隻是個時間問題。别看人類誕生有一百多萬年曆史，但對仙界來說，隻是彈指一揮間。人類從出生到進化出文明，到如今開始重新對修真産生認識，并不是複古，而是在複興。這樣的進程在宇宙中各個文明間都在不斷重複，人類隻是其中一支罷。這樣的輪回，已經重複了幾十億年。”
“您是說天上的仙人看着世間生物，一次次出生、進化、滅絕，這個過程已經很多次了？”
劉濤點點頭，“每個輪回中都有一些傑出的生物修行成功，脫離輪回去了更高的境界，那就是仙界。”
“仙界在哪？”
“不是指具體的地方，而是指超然的存在。仙人，也許在宇宙星系之巅，但也可能就是你家隔壁的糟老頭。他們不拘形式地掌管他們的‘道’，一舉一動都影響宇宙蒼生。”
鄭奇摸起了下巴，“照您這麽說，修真是人類獨有的嗎？外星人有沒有修真的呢？”
“當然有。宇宙間億萬個星球都有智慧生命，也許它們的形式不同，稱謂不同，但追求超然境界的目标卻是相同的。甚至有些外星生命可能大大超越人類對修行的認知，正向更高的境界與維度前進。”
“可我怎麽聽說九大聖人掌管着宇宙？”
“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聖人的世界離我太遙遠，也許他們和外星的修行者之間有我們所不知道的故事吧。”
鄭奇道：“劉哥，我看您知道這麽多，又這麽用心，沒理由修行進度這麽慢啊？”
“很多事不是說用心和努力就可以做到。天賦與機緣更重要。你看龍靜，進來一年就破旋照了，她就是天選之人，你不服不行。”
“龍靜是怎麽進來的？”
“你不知道嗎？你不是和她很熟？”
“沒那麽熟，隻是認識。”
“她本是這學校一名舞蹈老師，一年半前一場車禍奪去了她全家人的生命，她自己身受重傷，正好遇到乙門的悟明師太出手相救，意外地發現她筋骨奇特，天賦異禀。便收她爲徒，她也不負所望，很快嶄露頭角，現在唐門上下可把她當金鳳凰似的。”
“一年就到旋照？”鄭奇心算了一下，如果按自己在黑仔體内萬倍靈力，再換算他的修煉時間，當時他花了近一個月才到旋照，一算下來龍靜的天賦豈不是自己的幾千倍？
“當然。”劉濤又道：“她機緣也很好，在一次捉妖時喝了萬年金鳝王的血，修爲大進，加上各門長老都對她傾囊相授，自然進步更快了。”
“您覺得她多久能達到元嬰？”
劉濤笑了，“你也跳得太快了，她能三百年内修到靈寂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要破元嬰？破元嬰直接能進入唐門的天壇了。”
“這麽說唐門地壇最高境界就是靈寂層？”
“沒錯。”
“誰是地壇的老大呢？”
“壇主歐陽熾，據說已到元嬰的邊緣了。但傳言他修行七百年，始終突破不了元嬰，現在焦慮不堪，如果再不成功，再過些年他就要壽終正寝了。”
鄭奇終于問到最關心的問題：“劉哥，聽龍靜說天壇好像來了不少人，找個什麽神獸，這事您聽說了嗎？”
“略有耳聞，隻知道他們從地壇調走不少人手。”
“您知道怎麽回事嗎？”
“我怎麽可能知道？”
“您不是對地壇很熟嗎？”
“天、地二壇雖同雖唐門，但身份可是天壤之别，天壇要做什麽事，地壇除了無條件配合是無權過問的，調過去的人手無非是打打雜罷了。”
“去做什麽都不知道，地壇的人受得了這口鳥氣嗎？”
“受不了？”劉濤瞪大眼，“這可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啊。能和天壇中人拉好關系，随便人家指點一下就受益無窮啊，想去給人家提鞋還怕你搶不到呢。别看歐陽熾在地壇是一把手，天壇随便來個人他都得祖宗一樣供着，何況這次大規模出動。”
“這次來了多少天壇的人？”
“據說有五十多人。看樣子這隻神獸挺重要的。”劉濤自語道：“怪不得有點能力的都跑出去了，這要被誰找到那功德可不得了。”
鄭奇問：“唐門天壇最厲害的是誰？”
“當然是厲尚軒，那可是九大聖人之一。”
“九大聖人都有誰啊？”
“東南西北四天域聖人，東：林皇；西：姬莉葉；南：厲尚軒；北：夜赤妃；另外有地獄道阿修羅王、黑洞之主黑炎王、釋道天機佛祖、逍遙道莊子、滅絕道赢無忌。”
“哇！陣容龐大啊。您說莊子和厲尚軒誰厲害？”
劉濤道：“你當我也是聖人嗎？我哪知道？再說那根本不是我們能理解的境界，你個築基都沒完成的菜鳥，問這麽多幹嘛？”
“這不好奇嗎？”鄭奇擔心言多必失，“要不咱們談談我們要做的工作吧。”
劉濤這才點頭，“就是，該談點正事了。”
“但我想問最後一個問題。”
“說吧。”
“怎樣才能同天壇中人接觸呢？”
“這你得問龍靜，她現在是唐門重點培養對象，也許有機會和天壇中人接觸。”
“我怎麽找到她呢？”
“去丁門。”
“丁門在哪？”
劉濤微微一笑：“城北郊處幸福之家老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