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青煙,袅袅升騰。
擁擠的房間内,死一般的沉寂,一個個都宛若泥塑般,啞口無言。
“陳諾,你發什麽瘋!”
望着地上尚存餘溫‘屍體’,林沐眼中閃過一絲竊喜,但随即便被焦躁所掩蓋。
相比門外一發入魂杜生,邱清韻的處理方式就好多了,一劑毒藥下去,走的很安詳,沒有一絲痛苦。
“發瘋?”
陳諾眉頭一挑,擡手指着在場的衆人緩緩畫了一圈,憨笑道:“優柔寡斷,我這不是幫你們做決定嘛!”
原本屬于邱清韻的木屋中,在陳諾推門時除了眼熟的,還聚集了七八個陌生面孔。
情況雖然和煥顔說的有些出入,但總體上大差不差,先前重點提到的那幾人也都全在這裏。
要不是杜生守在門外,被獵槍帶走,礙于權限限制,陳諾都不一定能進這個門。
“你想怎麽樣!”陳萱面若寒霜的質問一聲。
邱清韻出局,雙生子陣營破滅,杜生雖死,但狼人陣營還在,吹笛者陣營還在,倉鼠不知死沒死。
情報方面來不及收斂,到底是徹底撕破臉還是重新站隊,種種問題一時間紛亂不堪。
陳諾不由分說直接踢了兩人,頓時讓現場的人全都措手不及。
砰——
冷冷的瞥了眼陳萱,陳諾擡手對着韓潇潇就是一槍:“沒想怎麽樣,就是膩歪了!”
和‘仿’的不同,陳諾手中這把獵槍并沒有使用限制,九發子彈放完爲止。
現在子彈還剩6發,這麽近的距離,除非女巫隔空用毒,或者陳萱也使用獵槍,不然陳諾就是無敵的存在。
“陳諾,你這樣做有意思嘛!”
眼見陳諾這種毫無厘頭的做法,人群裏的張遜不由得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十幾個人被堵在一間屋子裏,被人拿着搶頂着腦袋,消息也傳不出去,什麽邏輯,什麽權益,這時候一點屁用都沒有。
除了妥協,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
“可不就是因爲沒意思嘛。”
瞅了眼張遜,看着那張堪比女人般的嬌柔面孔,陳諾不得不承認這家夥要是擱在前世,妥妥的一枚小鮮肉。
“行了,也不廢話了,你們玩你們的,我撤了!”
擡手将木屋裏幾個八班的人送出局,陳諾毫不猶豫的崩碎自己的意識體。
自以爲隐匿的陣營,在别人眼裏就是個笑話,額外許諾的獎勵更是塊帶毒的甜點。
沒有吸引人的利益,還得受人安排,陳諾自問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麽抖M屬性。
既然這樣的話,那他還玩個雞毛!
……
眼前漆黑一片,四周異常的嘈雜。
陳諾由于意識體崩碎,整個人精神極度萎靡,斜躺在腦波共振儀裏面,就連勾動下手指都有種千鈞壓身的感覺。
處于半昏迷狀态,意識迷蒙間,陳諾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人給架了起來。
但最後實在抵不住精神上的疲憊,加上身處校園這個相對安全的環境,陳諾最後還昏睡了過去。
落大的實訓基地,在一處較爲寬敞的地帶,整齊的排放着上百張地鋪。
軍綠色的被褥和下面潔白的大理石面呈鮮明的對比。
而此刻這些原本空白的地鋪上,正源源不斷的被一個個精神萎靡,神色憔悴的學生所占滿。
“每人一支營養合劑,從所屬資源裏面扣除,後面的事情,等明天他們醒了再說。”
望着癱倒一地的學生,身爲班主任的季洵,心裏不免一陣煩躁:“好好的夢境怎麽就破碎了?本源都被吞噬了,難不成是哪個學生撞大運,發現了夢境本源?”
“不清楚,剛剛我查驗了一遍,學生身上并沒有發現具現化物品,應該就是隐匿的本源被發現了。”
季洵身側,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苦笑着探了探手。
鐵樊的身份和季洵一樣都是班主任,區别在于季洵是七班的,而他則是八班的。
兩人搭檔配合幾年了,構造夢境也是輪流上。
被學生找到夢境本源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就是幾率有點小,一年也就那麽一兩次。
“本源被吞噬,此方夢境坍塌,夢境回放不出,裏面發生的事情,等學生們醒了在問吧。”
季洵安慰似得拍了拍鐵樊的肩膀,眼中卻透着股難以言訴的笑意。
青銅級造夢師所構建的夢境,被一群實習造夢者給破了,說出去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笑個毛線,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輸我學生手裏,有什麽好笑的!”眼見季洵沒心沒肺的樣子,鐵樊頓時吹胡子瞪眼,壓着嗓子怒斥一聲。
要不是顧忌到周圍昏睡的學生,鐵樊十有八九會跟季洵比劃兩下。
“你學生?”季洵嘴角一咧,挑着眉頭笑嚷道:“萬一是我學生呢?”
“滾蛋,小聲點,都睡了,中午你請客!”一巴掌拍在季洵胳膊上,鐵樊拉着臉皮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