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然思來想去道：“那就去追螞蟻那條線吧，那家寵物店在哪兒？”

初夏拿出一個小本子，寫上地址，撕下那頁遞過去，尉遲然剛伸手要去接，初夏卻遞給了方尋憶。

尉遲然有些尴尬，隻得裝作在甩手。

初夏離開前道：“我下次聯系你們會打電話，你們保持手機暢通就行了。”

初夏騎着摩托走後，尉遲然和方尋憶上了車。

尉遲然看着遠去的摩托車道：“我是不是哪兒得罪她了？”

方尋憶發動汽車後問：“你想聽實話？”

尉遲然點頭：“這不廢話嗎？”

方尋憶道：“你一開始就擺出懷疑人家的樣子，是個人都讨厭，而且對方是個女孩兒，對女孩兒要紳士一些，明白了嗎？”

“紳士？”尉遲然無奈地一笑，“我這輩子算學不會了。”

方尋憶搖了搖頭，看着紙條道：“寵物店不遠，就在西北區，從這裏開車過去，最多不超過一小時，走吧。”

尉遲然打着哈欠道：“我睡一覺，到了叫我。”

尉遲然一覺睡醒，發現車已經停下了，而且方尋憶已經不在車上，扭頭看向路邊，正是一家爬行寵物店。

尉遲然趕緊起來，整理了下衣服，下車走進寵物店内。

進店之後，就看到方尋憶很有禮貌地在詢問老闆什麽，而老闆則是一臉不耐煩。

尉遲然站在旁邊，問：“怎麽不叫我？”

方尋憶解釋道：“看你睡得正香，都說夢話了，沒忍心。”

方尋憶說完又問老闆：“你再想想，這個人叫王比利，他住在這個地址。”

方尋憶打開手機指着上面的地址給老闆看，可老闆看也不看，隻是搖頭：“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尉遲然皺眉，直接拔出槍來拍在櫃台上，把證件也扔在老闆臉上，也不說話，就那麽看着老闆。

老闆愣住了：“兩位是警官啊？”

尉遲然道：“回答問題。”

老闆爲難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尉遲然道：“開電腦，查系統，另外把你的賬本拿出來。”

老闆道：“賬目都在電腦裏，你們要查就查。”

“廢什麽話！”尉遲然喝道，“你們都有明暗兩本賬目，唬我是吧？”

老闆趕緊擺手：“我真的隻有一本賬目，就在電腦裏，警官，你可以查啊。”

方尋憶想要制止尉遲然，可尉遲然則掏出打火機，順便拿起旁邊的報紙直接點燃：“行，那我就燒你的鋪子吧，别怪我沒提醒你，你得記下我的警員編号，記清楚了，以後起訴我的時候用得上。”

說着，尉遲然拿着燒起來的報紙就準備往旁邊的箱子上面扔，老闆急了，趕緊出來制止，口中喊道：“好好好，我拿我拿！”

尉遲然這才住手，把着火的報紙扔在地上踩滅了：“快點，我們趕時間。”

老闆進裏屋之後，方尋憶上前低聲道：“你這不是流氓警察嗎？”

尉遲然低聲回答：“西北區就這樣，很多店爲了賺錢，私下都做違法的買賣，隻要不是太過分，我們一般當看不到，畢竟人都要生活，但是，要查的時候你就得配合。還有，我覺得你們p挺怪的，平日内在我們這些警察跟前耀武揚威的，面對這些黑心老闆卻是客客氣氣的。”

方尋憶道：“那不一樣，兩碼事。”

尉遲然看着裏屋的門：“怎麽還沒出來？”

剛說完，尉遲然又道：“糟了！”

說着，尉遲然直接沖進了裏屋，進屋一看，後門敞開了，那老闆早就不見了人影。

尉遲然轉身道：“開車，前面右轉然後直走，堵在第二個巷子口！”

尉遲然吩咐完拔腿就沖了出去。

尉遲然追出去，沖進巷子，爬上牆壁，直接跳上屋頂，看向四周，發現在隔壁巷子中狂跑的老闆之後，直接踩着屋頂就沖了過去，然後跳下去直接将老闆撲倒在地。

此時，方尋憶也開車堵在了不遠處的巷子口。

尉遲然把老闆抓起來，直接摔在牆上：“跑什麽？心虛是吧？”

老闆哭喪着臉道：“警官，我就是個做小生意的。”

尉遲然道：“做小生意還需要跑？說，爲什麽？”

老闆看着尉遲然，還是不肯說。

尉遲然看着方尋憶走過來，靈機一動道：“方sir，他不說，帶會p總部吧。”

p總部幾個字出口，老闆臉色都變了，立即道：“我說！我說！”

一般的罪犯就算不怕警察，也怕p，因爲警察可以想辦法賄賂，走走關系什麽的，可p完全不吃這一套，被p抓住，除了找律師之外，沒有别的途徑，而且一旦坐實罪名，律師基本上也不管用，隻能走走例行程序。

尉遲然和方尋憶将老闆帶回店裏後，老闆打開裏屋角落的保險櫃，将厚厚的賬本拿了出來。

尉遲然将老闆拷在一側，翻看着賬本，剛翻看第一頁眉頭就一挑，側頭看着老闆道：“難怪要跑，你膽子挺大啊。”

賬本上所寫的老闆販賣的一些動物，都是國際上明令禁止買賣的，在t國的法律中殺害與買賣這些動物最嚴重的要處以死刑。

從賬目上來看，這個老闆賺了不少，也就是說，犯下的罪也不是一般的重。

尉遲然把賬本遞給方尋憶，面朝老闆問：“學過法律嗎？”

老闆搖頭。

尉遲然在旁邊的紙上寫了一個字，遞過去：“識字嗎？認識這個字嗎？”

老闆點頭。

尉遲然指着那個字：“這是個死字，你死定了你知道嗎？夠斃你八次了！”

老闆都要哭了：“給我次機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的，兩位，我真的知道。”

方尋憶依然翻看着賬目，在上面找着王比利的名字。

尉遲然則蹲下問：“我問你，近兩年時間，有誰從你這裏買過螞蟻？你應該很容易想起來，因爲據我所知，養螞蟻的并不多。”

老闆立即道：“就是剛才那位警官說的地址，我送過一次。”

方尋憶合上賬本問：“爲什麽賬本上沒記錄？”

老闆道：“我不敢記，記也沒用，我這輩子就做過這麽一單買賣，風險很大的，那種螞蟻很難找，這個客戶也是下了本錢的。”

尉遲然好奇：“什麽螞蟻？這麽難找？”

老闆道：“你們知道屍蟻嗎？”

尉遲然扭頭看着方尋憶，方尋憶也是搖頭，從未聽說過。

尉遲然問：“什麽屍蟻？哪兒來的？”

老闆解釋道：“原始森林裏，但不容易找，要碰運氣，那位客人提前預定的，我托人想辦法找了半年才找到，他運氣好，整整一窩呢。”

方尋憶問：“多少錢？”

老闆遲疑了下道：“三十萬。”說完，頓了頓又補充了兩個字，“美金。”

美金！？三十萬？一窩螞蟻？金螞蟻嗎？

尉遲然問：“屍蟻到底是什麽種類的螞蟻？”

老闆道：“其實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知道有人知道，就是捉這種螞蟻的人，你們可以去問他。”

尉遲然拿出紙筆：“把這個人的名字地址詳細情況寫下來，總之你知道的一切都一字不漏的寫下來。”

說着，尉遲然偷偷給汪倫發了個消息。

老闆詳細寫完之後不久，汪倫也趕到了，直接将哭天喊地的老闆給帶走了，想詢問兩人到底在查什麽，尉遲然也沒說，隻是把賬本交給他，告訴他立功了。

雖然這麽個案子還不足以讓汪倫調回去，但至少可以讓他拿個獎。

尉遲然和方尋憶看着汪倫用摩托車将老闆載走之後，這才轉身上車。

尉遲然看着紙條的時候，方尋憶道：“你對你師父挺好的，有功勞讓他領。”

尉遲然道：“他四十好幾啦，而且有病。”

方尋憶問：“什麽病？”

尉遲然放下紙條道：“絕症。”

方尋憶愣住了，尉遲然看着他撲哧一下笑了：“逗你呢，我給他功勞讓他領，這叫孝順，他是我養父，養我這麽大，我不應該孝敬他嗎？走吧。”

老闆所寫的地址距離西北區很遠，在東南區的某個農場内，開車過去，走高速公路也得兩小時，而且紙條上寫的是那人的綽号，沒寫名字，就連老闆都不知道那人具體叫什麽，總之知道以前是個偷獵者，後來洗手不幹了，就專門幫人進山當向導，亦或者找點稀奇古怪的東西，屬于遊走在法律邊緣的那批人。

“象沙？”尉遲然看着紙上寫的那個綽号，“這綽号什麽意思？”

方尋憶搖頭：“誰知道。”

等兩人的車到了那個農場之後，才發現是個荒廢已久的農場，幾座倉庫已經破舊不堪，隻有東面的一棟房子内還亮着燈。

兩人走到房子跟前，擡手敲門，沒人應聲，幹脆直接開門走進去。

剛進去，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再低頭一看，一個隻穿着内褲的男子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旁邊還放着一個空空的酒瓶。

尉遲然和方尋憶看着好像被轟炸過的屋子，隻需要掃一眼就知道這個人是個單身漢，還是個邋遢無比，作息時間紊亂且酗酒的單身漢。

方尋憶看着地上那個男子：“他就是象沙？”

尉遲然蹲下來，吃力地将那男子翻了過來，看着他脖子右側的那個傷疤道：“是他，寵物店老闆說，他有個明顯的标記，就是脖子上有個傷疤。”

方尋憶看着那人醉醺醺的模樣：“喝成這樣，怎麽問？”

尉遲然道：“那就我來當壞人吧。”

尉遲然轉身走進洗手間，接了一桶水，直接淋在了那人的身上。

誰知道一桶水淋下去，那人隻是翻了個身繼續酣睡。

尉遲然隻得蹲下去，左右開弓朝着象沙臉上就抽着耳光，但象沙還是不醒。

尉遲然沒轍了，隻得起身道：“看樣子隻能等他自己睡醒了。”

兩人轉身找地方準備坐下的時候，那象沙突然一個翻身爬起來，直接破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