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振平肯定地回答道:“按照我和我師父所知,唐安蜀等人的确是找到了陵簡,但當時我們爲了七魄膽相見的時候,他們帶沒帶在身上,我們并不知道,那晚原本的腥風血雨,卻被我師父化解了。”
山振平的師父叫冷銳,而冷銳當時的身份是個地相,他隻是個利用地相掩飾自己身份的縫千屍,最重要的是,當時利用另外一名地相關陌塵身份掩飾的人卻是一名孤軍,因爲孤軍手中已經掌握了七魄膽。
當時的七魄膽被确認在一名叫做關康安的孩子體内,說孩子并不準确,因爲他原本是個清朝時候的人,就因爲服用了七魄膽之後,這才變成了不死身。
而冷銳的實際身份是純血縫千屍,他之所以要私下尋找七魄膽,就是爲了其不落在司馬縫千屍一族的手中。
山振平歎氣道:“那晚,我原本以爲要有一場厮殺,可沒想到,我師父面見唐安蜀和安望海等人之後,交出了他控制在手中的唐安蜀的幾位朋友,然後單獨與唐安蜀私聊了足足半個小時,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唐安蜀意外的是,那個名叫關康安的孩子也願意跟着冷銳離開,因爲我師父很清楚地說明,帶走他絕對不會将他交到司馬一族手中,關康安和那個被叫關陌塵的孤軍,也厭惡了逃亡的生活,畢竟當時唐安蜀等人已經被孤軍和其他組織盯上了。”
尉遲然問:“也就是說,當晚兩批人相安無事?”
山振平道:“對,相安無事,當時我師父手中控制着的唐安蜀的三位朋友,分别叫雷丸、夜馨和樂正賢三人,其中雷丸是當時募兵組織塹壕的成員,這個組織到現在都在尋找唐安蜀等人的下落,我之所以要公布這個消息,也希望他們可以介入,夜馨是當時夜龍島海盜王的孫女,樂正賢嘛,身份就很特殊了,父親是開棺人,師父是一名地相,而他自己後來還做過冥耳。”
初夏問:“你是說,你親眼看到唐安蜀、安望海、雷丸、夜馨和樂正賢五個人上了那艘瑪麗号?”
山振平道:“沒錯,他們打算在中途下船,然後去上海,可是等他們走了之後,我們才知道,瑪麗号的下一個目的地是馬來西亞,然後是印度,所以,他們除非跳海,否則根本沒可能下船的。”
尉遲然聞言道:“糟了,萬一他們在馬來西亞下船,不就等于瑪麗号沉船的時候,他們根本就不在船上嗎?”
山振平搖頭道:“換個角度來想,如果你是唐安蜀等人,你也不會選擇在馬來西亞下船的。”
初夏問:“爲什麽?”
山振平分析道:“馬來西亞是個島,而印度是大陸,在馬來西亞下船他們還是得乘船返回中國,如果去了印度下船,回去的方式就不止乘船一種了。”
獵隼終于開口道:“那也隻是你的猜測而已,萬一他們就是乘船返回了呢?”
山振平擡眼看着獵隼,此時他眼中的獵隼還是方尋憶:“塹壕這個募兵組織,現在已經成爲了亞洲最知名的安保公司,如果唐安蜀等人當時回去了,塹壕的人早就找到他們了,這就是證據。”
看樣子,唐安蜀等人真的随着瑪麗号沉沒在了孟加拉灣。
山振平又叮囑尉遲然:“記住,你的任務是七魄膽,我們純血一族的希望全在你一個人身上,你一定要忍耐,記住,一定要忍耐!”
尉遲然想起什麽,問:“還有辰州,我見過一個自稱辰主的人,隻是看不清楚他的模樣,按照您的推測,辰主就是禁煞嗎?”
山振平搖頭道:“也許是,也許不是,傳聞辰州的确是禁煞成立的,但他要做什麽,我不知道,我隻知道禁煞是孤軍的人,這一點很重要。”
尉遲然問:“什麽意思?”
山振平道:“也許一開始整件事就是陷阱呢?”
尉遲然微微搖頭,如果真的是陷阱,那麽孤軍的這個劇本也寫得太離奇,太龐大了。
尉遲然的疑問還沒得到全部解答的時候,孤軍的人敲門而入,将山振平再次帶走。
臨行前,山振平隻是朝着尉遲然笑了笑,再也沒說什麽。
可在山振平被帶上汽車的那一刻,一件預想不到的事情卻發生了,安全屋所在的區域所有電子設備全部失靈,瞬間該區域就陷入了癱瘓之中。
搭載山振平的那輛汽車也因此陷入了癱瘓,不能發動,訓練有素的p幹員立即進入了警戒狀态,但因爲無法與總部取得聯系,隻能選擇将山振平重新帶回安全屋内。
安全屋内的尉遲然、獵隼和初夏三人還在納悶爲什麽電子設備失靈的時候,門被p的幹員推開,山振平被簇擁着走進。
尉遲然立即問:“出什麽事了?”
爲首的幹員道:“不知道,電子設備失靈,而且範圍很大,周圍的居民都走出來了,現在街頭很混亂。”
初夏看向窗外:“看樣子應該是遭受了e|p的攻擊。”
e|p也就是電磁脈沖,主要用于破壞電子設備,但破壞時間有限。
尉遲然突然間意識到不對:“不能留在這裏,快走!”
剛說完,一架無人機就出現在了窗口,懸停在那,無人機的攝像頭也緊盯着屋内,緊接着無人機炸開,直接将窗戶炸得粉碎。
“掩護!找掩護!”尉遲然撲倒山振平的同時,其他的幹員也持槍瞄準了窗口,緊接着就聽到無人機翅膀發出的嗡嗡聲。
随後,數架無人機從窗口飛入,在屋内快速移動的同時,也朝着周圍釋放出了白色的氣體。
獵隼聞着那氣體的時候,喊道:“是催眠氣體,大家不要……”
話音未落,獵隼就直接暈倒在地,其他人也陸續倒地。
尉遲然在保持最後清醒意識的那一刻,看到兩個模糊的人影撞開門沖了進來,其中一人似乎還是獨臂,模糊之中他聽到獨臂人對另外一個人說:“唐舍,查看目标!”
唐舍?這個名字第一次聽說,到底是誰。
幾小時後,華人城南區碼頭的倉庫内,頭腦依然昏昏沉沉的尉遲然逐漸醒來,發現自己被反綁在了一根柱子上,旁邊的柱子上還鎖着獵隼和初夏,唯獨不見那幾名護送的幹員。
那幾個人被滅口了嗎?尉遲然看向不遠處,發現山振平也被綁在一張椅子上,而在他對面,站着那個獨臂男子。
男子和在場的其他幾個襲擊者一樣,都戴着滑雪面罩。
尉遲然數了數在場的蒙面人,一共四個人,就這四個人,就發動了這場奇襲,而且輕而易舉的将他們抓住?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尉遲然見沒人發現自己醒來,隻得裝睡,豎起耳朵聽他們的對話。
獨臂男子走到山振平跟前,語氣平靜:“你就是象沙?”
山振平微微擡眼看着獨臂男子:“你是誰?”
尉遲然聽那人口音是中國人,而且是地道的中國人。
獨臂男子道:“不用管我是誰,我想問的是,一年前,是你放出消息說你知道唐安蜀、安望海等人的下落,有這件事吧?”
什麽?這群人也是沖着陵簡來的嗎?
山振平看着眼前的獨臂男子,卻是笑了:“願望達成了,我知道你們是誰。”
獨臂男子一愣,其他三人也圍攏過去,看着山振平。
山振平淡淡道:“你們是塹壕的人,對吧?”
一個語氣有些輕佻的男子道:“他怎麽知道的?”
其他人瞪了這名男子一眼,看樣子山振平是說對了,看樣子山振平真的得償所願将塹壕的人引來了。
可此時充滿憤怒的尉遲然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幾個人的身份,也不知道在未來,這幾個人将成爲他最可靠的戰友。
山振平顯得很輕松:“用e|p攻擊,在不殺人的前提下将我們擄走,這些都應該是塹壕的做法,你們畢竟是安保公司,而不是什麽殺手集團,但是,你們要知道,你們現在得罪的不僅僅是t國最強大的機構p,還是異道的孤軍。”
四個神秘人的爲首者,也就是那個獨臂男子很是吃驚:“孤軍?孤軍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尉遲然從此人的話語中,能得出兩個判斷,第一,獨臂人應該與異道有關系,第二,塹壕也肯定與異道有聯系,否則的話,獨臂男子肯定會反問什麽叫孤軍。
山振平道:“孤軍早就滲透了p,掌握了p大半的資源,被p内部稱爲聯合派,而與他們敵對的另外一派p被稱爲孤立派……”
說着,山振平直接将自己得知的一切,全部告知給了在場的那四個神秘人。
尉遲然知道,山振平是以爲自己被擒,加上尉遲然等人也被孤軍要挾的緣故,隻能想辦法把其他勢力卷進來,讓p孤軍疲于應對,自己才好找機會脫身。
山振平說完後,不等對方提問,又道:“我知道,塹壕一直在找唐安蜀等人吧?你們運氣真好,我們剛剛找到線索。”
尉遲然有些焦急了,爲什麽山振平什麽都說,萬一這批人就是殺死何意遠的那個神秘組織呢?亦或者被那個神秘組織雇傭了呢?
幾個神秘人互相對視一眼,爲首的獨臂男子問:“我們已經順着你提供的線索,找到了霍華德家族,可是這個家族根本不合作,我們沒辦法,隻能來找你,可沒想到你被抓起來了,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麽,但那與我們無關,我們隻想得知唐安蜀等人的下落,僅此而已。”
山振平又将尉遲然獲取的關于查爾斯家族的事情講述了一遍,然後道:“隻要跟着那個查爾斯,就可以得到沉船地點,隻是,我不理解,你們爲什麽要執着去找幾具屍體,不,你們是爲了陵簡吧?”
山振平說完,其中一個神秘人卻是笑出了聲。
爲什麽他要笑呢?是因爲山振平說錯了嗎?
此時,另外一位神秘人道:“情報搜集得差不多了,p也會很快找到這個地方,我們應該撤退了。”
獨臂男子點頭道:“通知外圍的人,全部撤退。”
說完,獨臂男子轉身與其他三人快速離開,走之前,還将鑰匙塞在了山振平手中,讓他自己開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