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舍都聽愣了,隻是看着尉遲然,随後道“你可以再說一次嗎?”
尉遲然無奈,隻得重複了一遍,緊接着道“我沒撒謊,希望你們可以相信我,而且孤軍一直在收集其他門派的至寶,現在七魄膽算是在他們手中,鐵衣門的密諱甲胄也被他們拿到了,之前他們想得到畫屍匠的至寶織夢,但失敗了,現在織夢大概是在辰州手中。”
唐舍聽到“辰州”這兩個字的時候,立即想起了塹壕現任ceo易妍薇對他所說的那番話——
“我在t國情報部門的朋友告訴我,他們也一直在查證關于辰州的消息,據他們所收集到的情報,辰州這個自由邦似乎的确存在。”
“辰州和七魄膽之間又有什麽聯系呢?”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在華人城中的黑市,流傳着一個關于1944年抗戰時期東南亞孟艮府叢林哭村的傳說,而那個傳說就與七魄膽有着直接的聯系。”
……
回憶完畢後,唐舍問“七魄膽還有辰州,與1944年東南亞孟艮府哭村的傳說有什麽聯系?”
尉遲然很詫異“你知道1944年那件事?”
唐舍道“我們在追查唐安蜀和安望海下落的時候,因爲發現他們與七魄膽有一定聯系,所以就順勢追查了下七魄膽,就查到1944年那件事了,當時發生了什麽?”
尉遲然道“說來話長,而且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你們也走不了。”
唐舍問“爲什麽?”
尉遲然解釋道“因爲木蝦,你們來的時候船隻是不是也是被某種力量拖拽到這裏來的?是因爲北森島海域周圍有一種木蝦……”
尉遲然将自己發現的木蝦告知給了唐舍,唐舍半信半疑,與刑術、白芷一起用船上攜帶的生肉做了實驗,實驗之後果然證明尉遲然的話是真的。
唐舍、刑術和白芷三人站在甲闆的另外一端商量着,接下來要怎麽辦。
安望海卻饒有興趣地在船上走着,興奮地看着周圍的一切,雖說他已經接受了自己休眠了九十二年這個事實,可自己還是有些不适應。
唐安蜀走向唐舍等人“最糟糕的是,這座島上還有木瘟。”
刑術很詫異“木瘟?不可能吧。”
白芷卻問“什麽叫木瘟?”
唐舍也不明白,畢竟唐舍雖說是個旄捕,但也僅僅隻是跟随師父學習多年,并沒有真正混過異道,對異道的知識也是在認識詹天涯和刑術之後逐漸了解,可也沒有人告訴過他什麽是木瘟。
白芷就更不用說了,塹壕雖然與異道有關系,但嚴格來講,并不算異道一派。
唐安蜀給白芷和唐舍解釋了下木瘟的來源,以及他醒來之後經曆的事情。
唐舍聽完後道“看樣子,我們要想馬上離開這裏,并不容易。”
白芷道“如果海路不通,那就隻能選擇飛機了,而且隻有直升機,我去聯系易老大。”
唐舍擡眼看着不遠處等待着的尉遲然道“時間也不早了,招呼你的朋友,咱們一起吃頓飯吧?”
吃飯這個主意不錯,借着這頓飯互相增進下了解,利用善意打消各自的疑慮,尉遲然欣然答應,意外的是獵隼也很高興,唯獨初夏和殷宛夢表現得有些不情願。
吃飯期間,雙方都盡量表現出友善,尉遲然也趁機在角落中将事情的緣由全部告訴給了唐舍,他沒有隐瞞的原因,就在于,他希望借唐舍将孤軍在收集其他門派至寶的事情傳播出去,甚至寄希望可以得到塹壕的庇護,讓自己脫離孤軍。
幾個小時過去,唐舍在聽完尉遲然的講述後,很是吃驚,特别是象沙就是山振平,而山振平正是冷銳的徒弟,以及那個有異能,自稱叫塵埃的組織。
唐舍道“我也曾經遇到過一個叫塵埃的組織,但不知道與你說的是不是同一個。”
尉遲然立即問“哦?”
唐舍問“你相信有平行世界的存在嗎?”
尉遲然卻是想到了艾琪,他道“就在昨天,我們還在這座島上的世外桃源裏遇到一個奇怪的女人,這個女人自稱艾琪,還說自己有編号。”
唐舍一聽,吃驚地站起來“在哪兒?”
尉遲然見唐舍很激動,立即問“怎麽了?你也知道那個艾琪?”
唐舍道“我也認識一個自稱艾琪的女人,她自稱編号爲333号。”
尉遲然驚訝道“我見過的那個自稱186号。”
此時,一直在旁聆聽的唐安蜀道“九十二年前,我在鲧城地下的時候,也遇到一個叫艾琪的女人,但她沒有編号,隻說自己叫艾琪。”
唐舍問“是在那座塔内?”
唐安蜀搖頭“不,是在沙漠中,當時發生的事情,和我看到的東西,至今仍曆曆在目,我到現在都不明白那是怎麽回事。”
尉遲然看着兩人道“你們兩人好像認識?”
唐舍笑道“很神奇吧?在甬城地下那個地方,我見過了多年前的他,他也見到了我,我們算是一同冒險的生死之交。”
尉遲然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颠覆了,這怎麽可能呢?
唐舍道“我們的故事要說起來,又得是一本書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離開這個地方。”
尉遲然見唐舍和唐安蜀都不願意說出自己的事情,知道他們并未相信自己,而自己的熱情相反顯得有些自作多情。
他的确是小看和低估了唐舍等人,畢竟獵隼說得很對,無論從哪方面來講,尉遲然都是個剛入門的菜鳥,世間的人情世故,異道的狡詐,他都隻是看到了一層皮毛而已。
白芷此時湊過去低聲道“老唐,老大那邊回信了,她會盡快派直升機過來,但因爲這座島嶼是受到保護的,所以,隻能偷偷行動。”
唐舍聽完後問“尉遲然,你們呢?接下來怎麽辦?”
唐安蜀痛快道“要不,你和我們一起走吧?”
尉遲然等的就是這句話,可是,如果他就這麽走了,孤軍會做什麽呢?獵隼他可以不管,但初夏和殷宛夢又該怎麽辦?
另外,獵隼如果跟着他走,不就等于是多了層麻煩嗎?如果不讓獵隼跟着來,方尋憶又怎麽辦?
尉遲然卻是問“你們對孤軍收集其他門派至寶的事情怎麽看?”
唐舍道“實話實說,我們現在沒有任何看法,在這之前,我們的任務除了要找到唐安蜀和安望海兩位前輩之外,剩下的就是對付塵埃這個組織,另外,我想去見見那個艾琪。”
尉遲然道“我可以帶你去,但是我之前說過,能不能進入那個部落,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唐舍卻是露出輕松的笑容“沒關系,反正距離直升機來還有兩三天,麻煩你明天帶我們去。”
飯後,兩批人各自休息,尉遲然等人返回了自己的福船,因爲信任問題,依然是兩小時一輪班進行守夜,美其名曰是爲了防止木瘟的襲擊,而唐舍方面也安排了手下的塹壕隊員值守,并且還在沙灘和海洞之中放置了探測器,口稱也是爲了預警。
殷宛夢從船艙窗口看着外面布置探測器的塹壕隊員,扭頭來看着坐在船艙内的尉遲然“尉遲然,你不應該什麽都告訴他們的。”
尉遲然搖頭道“我現在在想那個艾琪的事情,沒想到尉遲然和唐安蜀都曾經遇到過叫艾琪的,隻是編号不一樣,看樣子他們也知道關于鑰匙和鎖的事情,所以,艾琪應該沒撒謊。”
初夏分析道“我在想,孤軍收集至寶的原因,是不是與艾琪所提到的鑰匙和鎖有關系呢?”
殷宛夢道“不管是因爲什麽,我們還是要完成手頭的任務,首要任務是消滅木瘟,其次就是找到陵簡。”
尉遲然搖頭道“我幾乎可以肯定我們找不到陵簡了。”
殷宛夢問“你是說,你确定陵簡既不在唐安蜀和安望海手裏,也不在瑪麗号上?”
尉遲然道“還是那句話,除非陵簡可以像金箍棒一樣變大變小,否則他們難以藏在身上,另外,剛才我們的對話中,從頭至尾,他們問都沒有問過瑪麗号,這就說明陵簡壓根兒就不在他們手中。”
殷宛夢疑惑“那爲什麽塹壕過了九十二年,依然在尋找唐安蜀和安望海呢?”
尉遲然終于擡眼道“有幾種可能,第一種,唐舍和唐安蜀認識,也許唐安蜀與塹壕之間也存在什麽瓜葛,因爲某種感情上的因素必須要找到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第二種,唐安蜀和安望海在上瑪麗号之前,将陵簡藏起來了,亦或者他們就交給塹壕的人了,也許兩種可能性都存在也說不定。”
殷宛夢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如尉遲然所分析一樣,那就糟糕了,這一趟等于是白跑了。
不過尉遲然卻不是沒有收獲,他知道了艾琪的事情,知道了平行世界的存在,也知道了異道十二門派的至寶是鑰匙也是鎖,是守護這個世界不會被重置的關鍵。
也是這個問題困擾着他,他很疑惑,難道孤軍尋找至寶就是爲了世界不被重置嗎?
塹壕的商船休息室中,白芷、唐舍、刑術、唐安蜀和安望海五人圍坐在一起,旁邊的電腦顯示器上持續掃描着海洞内生命體特征,這是塹壕購買來的最先進的設備,這次帶上也是爲了尋找唐安蜀和安望海,在此時卻變成了一種警戒裝置。
唐舍并沒有告訴尉遲然,其實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爲了驗證艾琪333所說的話,也是因爲艾琪333的線索,他們才去蛇島尋找線索,試圖找到陵簡,因此結識了九十二年前的唐安蜀和安望海。
隻是,讓唐舍深感意外的是,正如艾琪所說,這個世界上不止一個艾琪,無論是唐安蜀還是尉遲然都曾經遇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