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冥市,一個市字就說明了一切,哪兒有集市、市場會如此的安靜,不要說人了,就連聲音都聽不到。
謝夢也覺得奇怪,剛想往前走的時候,卻被侯萬一把攔住,道“不對勁。”
殷宛夢下意識也擋住謝夢,雖然沒出手,但也算表明了态度,如果謝夢妄動,她就會毫不遲疑将其拿下,因爲眼前的情形不得不讓人覺得這應該是個陷阱。
不過,就在幾分鍾前,他們還清楚看到冥市的使徒除掉了兩個毒販,就算出事也不至于這麽快吧?難道說,因爲之前毒販的事情,導緻冥市内突然間變得安靜了?
“初夏、尉遲然。”侯萬道出兩人的名字後,自己則站在一側,緊盯着後方的樓梯口。
初夏和尉遲然會意,朝着前方走去,來到走廊對應的兩個房間門口,各自注視着門口的木牌,左側房間是買賣瓷器的,而右側則是做藥材生意的,當然,這裏的瓷器和藥材不等于市面上可以看到的,都是平日内見不到的稀罕物。
尉遲然敲了敲門之後,門内傳來了男人的聲音“請進。”
尉遲然開門後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藥材味道,而屋内擺着三口箱子和一張桌子,桌後方坐着的人蒙着面戴着眼鏡,很明顯是不想讓人認出自己的模樣。
畢竟在冥市的異商都有另外一層身份,萬一身份曝光,也就有麻煩上門。
尉遲然掃了一眼屋内,沒見異狀,說了聲抱歉之後關門。
緊接着,尉遲然朝着侯萬搖了搖頭。
謝夢低聲道“你們緊張過度了吧?”
初夏此時打開了自己跟前的那扇門,剛打開,就屏住呼吸,立即後退了一步。
尉遲然趕緊上前,朝着屋内一看,頓時傻眼,因爲屋内那個蒙面戴着眼鏡的異商已經被人割喉殺死,鮮血流了一桌。
“糟了!”尉遲然趕緊閃身退出來,“屋内的人死了!”
侯萬、殷宛夢和謝夢聞言都是一驚,這是怎麽回事?
就在此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先前尉遲然打開的那扇門正緩緩打開,傳來了嘎吱的聲響。
尉遲然和初夏立即退後,因爲他們手中沒武器的緣故,一旦出現情況,隻能赤手空拳搏鬥。
門敞開後,卻沒任何人出現,緊接着屋内傳來了什麽人被捂住口鼻的聲音,還有桌子被踹開的響動,但幾秒後又恢複了先前的寂靜。
站在走廊門口的四人開始朝着後方緩步後退着,剛退了幾步,後方就突然間火光沖天,侯萬和殷宛夢扭頭一看,發現樓梯拐角處不知道爲何燃燒了起來,熊熊烈火燃燒的同時也開始朝着樓梯上慢慢爬來,那團火焰就好像是有生命一樣。
謝夢都愣住了,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隻是眼看着火焰直接覆蓋住了樓梯拐角處的所有角落,也就是說他們不能下樓,隻能上樓或者繼續前進。
初夏保持着鎮定“也許是幻覺。”
侯萬隻是微微搖頭,按照前幾日的情況來分析,如果這是刑術制造出來的幻覺,那前提條件是他們得沾上刑術的鮮血,可是,别說沒見到刑術了,也沒有鮮血灑在他們身上。
此時火焰開始朝着他們緩慢逼近,侯萬等人也不得不朝着走廊中前進。
走過右側房間的時候,尉遲然發現先前那個賣藥的異商也被人割斷了脖子,倒在了地上。
殺人者是怎麽辦到的?明明之前一個人都沒有,尉遲然也還親眼去證實過房間内的那名藥商,可在短短不到幾分鍾内那人就死了。
火焰繼續逼近,衆人隻得繼續前進,往前的過程中,他們才發現二樓所有的辦公室門都是虛掩的,一推則開,而且每個房間内的異商都已經死了,無一例外全是被割喉。
二樓十個房間,十名異商,全數被殺,在冥市曆史上從未發生過這種事。
來到對面的樓梯走廊後,衆人再回頭,發現原先的火焰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但奇怪的是,明明被火焰吞噬過的木門和吊燈卻完好無損,難道之前的火焰真的僅僅隻是幻覺?
“有人來了。”尉遲然發現先前他們所站的對面樓梯走廊的門被緩緩打開了。
門打開之後,先前他們看到的黑衣使徒出現在那裏,一臉疑惑地看着他們,随後問“喂,你們……”
剛說幾個字,這名使徒臉色就是一變,然後低頭看着自己的胸膛,一柄尖刀已經從後方穿透,刀尖從胸口部慢慢顯現。
就在使徒努力去看後方的時候,那柄尖刀已經拔出,直接刺進了他的後腦之中。
使徒直接朝着前方撲倒,撲倒的瞬間,尉遲然等人清清楚楚看到那裏一個人都沒有。
謝夢目瞪口呆地站在那,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侯萬、尉遲然、初夏和殷宛夢四人也隻是緊盯着那個方向,目光不斷在使徒的屍體以及緊閉的大門之間遊動。
人的确死了,地上的那灘鮮血已經說明了問題,但是誰動的手?
突然間,尉遲然意識到了什麽“我們中計了!快走!”
尉遲然轉身就往樓下走去,侯萬也反應過來,催促着初夏和殷宛夢離開,同時也死死拽着一臉茫然的謝夢。
五人回到先前的車庫之中,侯萬從謝夢處拿了鑰匙,直接坐上了駕駛座發動汽車,直接開出車庫,朝着大門方向疾馳而去。
車到門口,卻刹住了,因爲那是一扇鐵門,如果硬撞過去,萬一撞不開,汽車壞掉,他們隻能徒步逃離,萬一撞開,汽車前面肯定會受損,就算開出去,在路上也會被人看到,交警也會上前詢問。
謝夢此時回過神來問“怎麽中計了?你們在說什麽?”
尉遲然則是回頭看着精神病院的大樓,注視着後方,很快那裏出現了五個人影,随後急速朝着這裏靠近。
尉遲然道“我們要是再不走,估計就走不了了。”
突然間,他們感覺車身一顫,同時也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落在了車頂之上。
就在衆人下意識朝着上方看去的那一刻,烈爺直接跳到了汽車引擎蓋上,蹲在那惡狠狠地看着車内的侯萬和謝夢。
謝夢還是沒反應過來,而烈爺也似乎不準備和他們對話,直接擡手一拳打穿了擋風玻璃,抓向侯萬。
侯萬擡手抓住烈爺的手腕,剛想扣住對方脈門,烈爺的手卻像條蛇一樣滑出,反而是一掌拍在方向盤上,直接将方向盤拍變形。
與此同時,之前從樓内沖出的那五人也團團圍住了汽車,那五人都身着黑衣,毫無疑問都是冥市使徒。
尉遲然無奈,隻得解釋道“不要動手,聽我們解釋。”
烈爺惡狠狠道“上百年來,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冥市内襲殺異商和使徒!你們到底是什麽來路!”
圍着車的那五名使徒也舉起了手中的弩箭,對準了車内的人,在他們的弩箭箭頭上還綁着一個類似注射針劑的小瓶,不用想,小瓶内裝的不是毒藥,就是帶腐蝕性的液體,一旦中箭,絲毫存活的可能性都沒有。
這些弩箭在這個距離,遠比槍支更富有殺傷力。
侯萬道“烈爺是吧?我們是被陷害的。”
烈爺道“陷害?”
說完,烈爺看向謝夢“你,下車。”
謝夢準備下車的時候,侯萬也準備下車,卻被烈爺喝斥住。
因爲那些帶藥品弩箭的關系,他們一旦下車,不在狹小的空間内,就無法發揮其最大的威力。
烈爺抓住走出的謝夢,問“他們是什麽人?何門何派?”
謝夢道“他們是縫千屍,不過是從國外來的。”
烈爺疑惑“國外?哪國?”
謝夢緊張道“t國。”
烈爺又掃視了一遍車内“爲什麽要殺人?”
謝夢趕緊解釋“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上樓的時候,人就死了。”
說着,謝夢趕緊将之前目睹的一切詳細闡述了一遍。
烈爺聽完後又看向車旁的一名黑衣男子“鐵二,先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被叫做鐵二的男子目光依然緊鎖車内“我們當時在頂層,按例二樓和三樓的兄弟每十分鍾要彙報一次,可過了二十分鍾還沒人回應,我們覺得奇怪,就下樓去查看,誰知道二樓内所有人都死了,我們意識到殺手肯定跑了,于是下樓追趕。”
烈爺問“沒看到其他人對吧?”
鐵二道“除了他們,再沒任何人。”
烈爺看着謝夢道“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是你們幹的,你們最好說清楚爲什麽要這麽做,我還可以讓你們走得痛快點。”
謝夢哭喪着臉道“烈爺,真的不是我們幹的,真不是,我剛才已經說了事情的經過了。”
烈爺道“不是你們幹的,難道還是鬧鬼了不成?從你們五個進冥市到出來,有半個來小時的時間,這段時間對縫千屍來說,足夠了!”
車内的侯萬趕緊道“烈爺,如果是我們殺的,二樓有十個人,我們五個人,我們也辦不到在不發出任何響動的前提下殺光他們吧?而且,冥市内還有巡視的使徒,我們五個人完全辦不到!”
後座的尉遲然也趕緊道“如果我們五個人可以在無聲無息間殺掉這些人,完全可以無聲無息的逃脫,不至于這麽狼狽被你們截住。”
烈爺也不蠢,自然知道尉遲然說的有道理,思考片刻後,他下令道“封鎖冥市,誰也不允許離開。”
鐵二立即拿出對講機對其他門徒下達了命令,随後又看向車内的衆人問“他們怎麽辦?”
烈爺看着侯萬道“帶他們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