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河洛是真的想要擁有這種能力,才與刑術以及他背後的組織合作嗎?
侯萬和尉遲然都糊塗了,他們實在摸不透河洛到底在計劃什麽。
刑術看着手機上的日曆道“我們明天就趕往邊境,你那邊應該有安排吧?”
侯萬微微點頭,當然有安排,不過安排卻是517方面的。
現在看來,河洛最早的計劃中沒有517,但河洛的計劃卻有靈活性,例如,他一開始隻是爲了異獸才與刑術等人合作,目的是找到《九州萬獸圖》,
按照圖上所畫去尋找異獸,而刑術等人也猜測他應該是爲了天賦而去。
由此可以判斷,河洛也好,刑術等人也罷,都知道異獸似乎與他們這類人的天賦有某種聯系。
等他們來到中國,與517接觸之後,河洛順勢改變了計劃,因爲517已經告訴了他們關于異獸的所在地,這不是等于利用了517嗎?
再者,517會那麽愚蠢被河洛等人所利用嗎?河洛應該沒有告訴刑術等人關于517介入的事情吧?
此時,鍋爐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胖子和一個骨瘦如柴的人走了進來,兩人正是田煉峰和司馬清。
人終于到齊了,也說明至少在這個步驟上是騙過了刑術。
刑術招手示意田煉峰到自己跟前來,攀着他的肩膀道“給兩位介紹一下,這是我發小田煉峰,買賣人。”
田煉峰隻是笑了笑,刑術又指着旁邊形如僵屍的司馬清“司馬清,我哥們。”
田煉峰和司馬清也是具有天賦的人嗎?這兩人的天賦又是什麽?尉遲然在心裏猜測着。
田煉峰的天賦不可能僅僅隻是胖吧……
“可惜呀。”刑術此時卻忽然間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順勢将血抹在了田煉峰的臉頰上。
這個舉動不僅讓侯萬和尉遲然吃驚不已,就連田煉峰自己都無比驚訝。
随後,田煉峰開始慘叫着滿地打滾,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身體,不斷地四下亂撞着,因爲在他的眼中,自己已經被火焰所包圍。
侯萬和尉遲然震驚地看着這一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刑術落座,喝着飲料,看着田煉峰因爲陷入幻覺而開始的表演,緩緩道“我也不想這麽做,可他是517的人。”
此話一出,侯萬和尉遲然立即意識到,任務幾乎失敗了一半,老賀口中所說的自己人已經被發現了,但他是如何被發現的?按照老賀所說,整件事一開始不應該是從田煉峰那裏開始的嗎?
此時的田煉峰已經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可刑術似乎并不願意就此收手。
刑術看着地上翻滾的田煉峰道“最早開始做異獸買賣的人,是司馬清,是他拉我入夥的,然後我們找上了雲堅,我們三人各司其職,一般情況下都不聯系,未曾想我的發小田煉峰卻在冥市直接找上了司馬清,說手裏有金翅隼要出手,當時我很驚訝,我和他一起長大的,我也知道他是做買賣的人,但我沒隐瞞過我是逐貨師的事實,我很納悶他爲什麽有金翅隼不找我,卻去冥市。我這位發小當時的回答是,他不想連累我,因爲這件事挺危險的,說真的,那時候我真的很感動,我絲毫都沒有懷疑過他。”
說完,刑術閉上眼,臉色也沉了下去,又朝着雲堅招了招手。
雲堅拔出自己的碑鳴刀上前,對準了田煉峰,又扭頭看着刑術。
刑術擡起的手最終緩緩落下,落下的那一刻,雲堅的碑鳴刀也插進了田煉峰的胸口。
尉遲然的手都在顫抖,但他努力抑制着,鎮定地問“你是怎麽發現的?”
刑術道“這還得感謝你們的老闆,是他告訴我們的,說我們身邊有個517的人,而要找出這個人特别簡單,因爲我們隻有四個人,用排除法就可以了。所以,我就在思考,誰才是那個卧底,我也想過,會不會是你們老闆想離間我們?思來想去,我就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首先就是,田煉峰當初爲什麽不直接找我?他是個廢物呀,什麽事都得找我商量,卻一個人去了冥市,還那麽準确找到了司馬清,他怎麽會知道司馬清在做異獸買賣呢?”
說完,刑術又起身在地上鋪上塑料布,司馬清則和雲堅将田煉峰的屍體擡了上去,由刑術親手包裹。
包裹的同時,刑術又道“其實這些也不算證據,也許是巧合。可是,正如你們老闆所說,要用排除法,司馬清和雲堅都是異道叛徒,可以說是雙手沾滿鮮血,他們如果是517的卧底,我們早就被抓了。”
侯萬卻忽然道“你如何證明自己不是呢?”
刑術扭頭看着侯萬“如果我是517的卧底,我不會随便殺了我的發小,517的人做事秉承正義,我在冥市内殺人算正義之舉嗎?”
刑術厚顔無恥的模樣,讓侯萬和尉遲然算是大開眼界。
尉遲然怎麽都無法将眼前這個刑術與在北森島見到的那個聯系在一起,果然是不同世界的人,有着完全不同的性格。
刑術包裹好了田煉峰的屍體後,卻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看着司馬清道“我幹嘛這麽麻煩呢,不把他包起來就好了,你可以讓他自己走出去的。”
司馬清面無表情的站在那,真的就好像僵屍一樣。
而刑術的這番話,似乎說明了,這個司馬清真的會使用所謂的趕屍術,可以讓田煉峰的屍體自己站起來。
這番話,讓侯萬和尉遲然不寒而栗,眼前這三個家夥,是他們兩人完全無法對付的,眼下最重要的是,侯萬需要馬上和河洛聯系,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過,他們也産生了新的疑問,河洛怎麽知道田煉峰是517的卧底?他沒有離開華人城,足不出戶,就能知道這點的可能性隻有一個,那就是孤軍在517内有人,而且這個人可以接觸到機密情報。
想到這裏,兩人心裏更覺得不安,一旦事情曝光,517肯定會立即抓捕侯萬和尉遲然,因此也會和從盟友變成敵人。
刑術讓雲堅和司馬清留下處理現場和田煉峰的屍體,自己則立即帶着侯萬、尉遲然前往火車站,購買車票,乘坐高鐵直接前往中俄邊境小城。
沿途,因爲刑術就坐在旁邊的關系,侯萬和尉遲然完全無法交流,而尉遲然也無法相信侯萬,隻能閉眼睡覺,脫離現實,進入意識空間之内與方尋憶、獵隼兩人商議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尉遲然剛出現在意識空間内,獵隼就道“你這樣做很危險,很容易被困在這裏,身體變成植物人。”
尉遲然不理解“什麽意思?”
方尋憶解釋道“你在清醒的狀态下進入意識空間内,而且處在一個并不算是安全的環境中,如果身體遭到外界的襲擊,稍不注意,意識就會與身體脫離。”
尉遲然依然不明白“可我現在不正處于意識空間内嗎?”
獵隼道“這是兩個概念,我這麽說吧,用迷信的方法來解釋,等于你現在是靈魂出竅,現在該懂了吧?”
尉遲然點頭道“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必須讓身體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才能來到這裏?可我要和你們商量怎麽辦?”
方尋憶道“一般來說,你說話我們可以聽到,我們也可以和你直接交流,但是呢,這樣做,你會被旁邊的人當做神經病,畢竟人家聽不到我和獵隼的話。”
尉遲然道“如果能聽見,那不是更恐怖嗎?”
獵隼道“所以,你得學會日常生活中,用意識與我們直接交流,這是最安全的辦法,不過,你得适應這種方式,不要在和我們交流的過程中,自然而然用嘴說出來。”
尉遲然道“明白,那我先回去,我試試。”
尉遲然返回現實,睜開眼睛,發現侯萬也在睡覺,而刑術則坐在那戴着耳機喝着啤酒看着窗外,見他睜眼,問“要不要喝點啤酒?”
尉遲然搖頭道“謝謝,不用。”
刑術笑道“怎麽?怕喝酒誤事?沒關系,少喝點,怡情嘛。”
尉遲然還是搖頭,看向了窗外,卻在心裏說這小子和我之前在北森島見到的那個來自平行世界的刑術,隻有外貌相同,其他的完全是相反的。
方尋憶道現在你擔心的不應該是刑術,而應該是河洛那邊,河洛的所作所爲太奇怪了。
獵隼道你和侯萬的屍體如今還擺在印度,河洛卻似乎一點兒都不好奇這件事,你不覺得這說明了什麽嗎?
尉遲然看了一眼刑術,幹脆閉目養神,心裏道你的意思是,河洛不奇怪這件事,是因爲他知道是怎麽回事?他既然知道,辰主也就是禁煞那邊也應該知道。
獵隼道沒錯,所以,河洛與辰主之間是不是存在聯系?雙方對你們屍體還在印度人手中這件事,都持相同的态度,這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疑點。
尉遲然道517的卧底死了,而且是河洛出賣的,我懷疑517内部有孤軍的人,我有個計劃。
獵隼立即道你該不會是想向517投誠吧?
方尋憶道你怎麽知道517不會利用你?
尉遲然道我現在必須馬上擺脫和孤軍,這樣下去,我隻能越陷越深。
獵隼道你可以走,和我當初一樣,但我不建議你去找栖身之所,寄人籬下的日子并不好過。
方尋憶道我同意獵隼的說法。
尉遲然問老方,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因爲和王室關系較好,才進入的,你認識的這個王室成員到底是誰?
方尋憶道娜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