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方面以最快的速度空投了調查分隊所需要的潛水設備,在獲取潛水設備後經過調試,調查分隊決定于第二天上午開始潛水進入。
第二天上午,調查分隊的兩名勘查隊員穿戴好潛水設備,從測定的區域進入了濕地之中。當時的潛水設備與現在的完全不一樣,極其笨重不方便,一旦在濕地中被水草或者其他的植物纏住,很難脫身,所以,薩哈羅夫給他的隊員下達了死命令,一旦發生意外立即撤退。
兩名隊員入水之後,上面的人便開始緊張地計算時間,一分鍾、五分鍾、十分鍾,直到十五分鍾過去,下面依然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薩哈羅夫着急了,他認爲肯定是出了意外。
卡爾列夫和奧澤洛夫讓他冷靜,同時觀察設備上的數值,按照數值的指示,現在兩人應該在水下大概五米的位置,水下五米并不算危險,也許下面的隊員有所發現也說不定。
最終一小時過去了,依然沒有絲毫反應,他們決定回收供氧管,隻要回收供氧管,自然就可以将水下的人給拖拽回來。
可當他們将供氧管連同安全索收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不僅供氧管斷了,安全索也斷裂了,也就是說兩名潛水員是真的出事了。
觀察供氧管和安全索之後,他們發現斷裂的原因并不是什麽東西咬斷撕扯,似乎是被什麽東西給腐蝕了。這就顯得很奇怪,在水中還會有什麽東西可以腐蝕掉供氧管和安全索嗎?要知道安全索的堅硬程度和耐腐蝕性是一流的,使用壽命也很長,即便是供氧管出現問題,安全索也不可能輕易斷裂,更不要說被腐蝕了。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就算不相信也不行。
保衛組的奧澤洛夫立即将情況上報,等待上面的指示,很快電報傳回,指示他們原地待命,如果有條件,盡可能查明兩人出事的原因。
調查分隊的人很清楚,如果要查明兩人出事的原因,必須得進入水下,而水下情況不明,再派人去等于是送死,而且上級的命令很清楚,如果有條件才查明,沒有條件可以不執行。
加上潛水設備已經損壞,當時蘇聯方面又要全面撤離中國,最終在薩哈羅夫、卡爾列夫和奧澤洛夫三人的商議下決定,不再尋找失蹤的兩人,按照預定時間撤離野蛙溝,返回蘇聯。
讓他們完全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噩夢就開始了。
按照奧澤洛夫之後的回憶,當天晚上淩晨三點,負責巡夜的保衛組組員清清楚楚聽到濕地的位置傳來水聲,雖然聲音不是很大,但還是可以判斷出有什麽東西在水中掙紮。
組員不清楚情況,隻得叫上另外一人前往聲源處仔細查看,想要搞清楚到底是什麽東西?是動物還是敵襲?他們甚至還懷疑過是不是中國方面派人來暗中監視了。
當兩人走近之後,這才發現在聲源處躺着一個穿着潛水服的人,他們意識到應該是失蹤人員之一,便立即上前營救,手忙腳亂将潛水服的頭盔取下來之後,才發現裏面除了一堆如同水藻一樣的植物之外,根本沒人。
兩人愣在當場,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隻得立即叫醒了其他人。
其他人被叫醒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事發地,然後快速分解了整套潛水服,發現裏面除了水藻之外,還剩下一副人體的胸腔骨架。
薩哈羅夫一眼就認出那副骨架是屬于其中一個失蹤者的,原因是那人的肋骨曾經斷過,後來做了手術,所以看一眼就清楚了。
可是,爲什麽潛水服裏隻剩下胸腔骨架,其餘部分呢?看樣子是肉體被什麽東西溶解了一樣,可是,怎麽唯獨胸腔骨架還在?
以卡爾列夫爲首的研究組面對這個情況也束手無策,畢竟這種情況沒有人遇到過。
商議之後,他們決定将潛水服連同裏面的東西帶回帳篷之中,先從裏到外檢查一遍,看看是否有什麽遺漏。
勘查組的人将潛水服擡回帳篷之後,同時派出了保衛組的人在就近的位置查看,看看是否可以找到失蹤的另外一個人。
潛水服被完全拆開之後,研究組的人發現,在潛水服内壁之中有如同膠水一樣的粘液存在,粘液是透明的,沒有任何奇怪的氣味,而且直接暴露在空氣中之後,十多分鍾内就開始慢慢蒸發,蒸發的同時隻有少量的煙霧出現。
因爲設備并不是很齊全的原因,所以,研究組沒辦法确定這種粘液到底是什麽東西,可同時他們也發現,雖然潛水服内壁中全是粘液,可填充滿潛水服的水藻卻沒有丁點粘液沾上,這讓他們覺得很奇怪。但其後在對水藻的檢測中發現,水藻上帶有無數的小孔,而小孔内就存在那種粘液,似乎粘液就是由水藻分泌出來的一樣。
水藻類植物共約2100屬,27000種。根據所含色素、細胞構造、生殖方法的不同,分爲綠、落、輪、金、黃、矽、甲、藍、褐、紅十種。如果單獨按照色素的顔色劃分,又可以分爲三大類,綠水藻、褐水藻和紅水藻。
綠水藻隻有綠色色素,也就是常說的葉綠素。褐水藻隻有褐色和黃色色素。紅水藻則有紅色和藍色色素。
其中褐水藻隻能生長在海水中,而綠藻和紅藻也可以生長在淡水之中,有些藻類可以離開水存活,例如綠水藻可以生長在樹皮或者潮濕的舊牆壁之上。
問題也就出現在這裏,研究人員發現,充斥在潛水服中的水藻是褐水藻,按理說隻能生活在海裏,可濕地内是淡水,褐水藻是無法在這種環境中生存的。
褐水藻的發現,讓研究人員對水底的生态環境産生了好奇,他們猜測,應該是某種原因導緻了水下的生态環境發生了變化,不,應該叫變異。這才導緻了濕地下方的水中有褐水藻的誕生。
可褐水藻分泌出來的粘液又是什麽?是不是這種粘液溶化了失蹤人員甲的肉體?
研究人員又繼續做實驗,将粘液塗抹在肉塊之上觀察其變化,但粘液也是很快蒸發,并沒有溶化肉塊。
就在研究組人員一籌莫展的時候,聽到了外面傳來的槍聲。
奧澤洛夫在參加這次任務之後,就曾經告誡過手下的克格勃組員,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動用槍械,能用冷兵器的時候盡量用冷兵器,畢竟這裏是中國境内。
奧澤洛夫第一時間沖出帳篷,朝着槍聲的方向奔去,自己也拔出了手槍,還沒跑到的時候,又聽到槍聲,讓他覺得事态嚴重了。
在奧澤洛夫帶人趕到事發地點的時候,發現其中一名組員正死死抓着旁邊的濕地地面,拽着旁邊的植物,痛苦的呼救,而組員的下半身正在濕地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将他往水中拖拽。
奧澤洛夫顧不得詢問,和其他人一起,合力将那名組員拖上岸來。
組員驚魂未定的坐在那裏,看着水中半天說不出話來。
奧澤洛夫問“發生什麽事了?”
組員擡手指着水坑的位置道“他,他回來了。”
他回來了是什麽意思?奧澤洛夫愣了下,立即反應過來“是彼得?”
彼得正是失蹤人員之一,其餘人也愣住,看向水坑中,不太理解到底是什麽意思?爲什麽組員會說彼得回來了,還要将他拖拽進水中?
組員随後告訴奧澤洛夫,他和一人在這周圍巡視的時候,聽到了水聲,用手電照去,很清楚看到穿着潛水服的人從水中爬了出來,他們立即上前去幫助,誰知道彼得卻一把将其中一人推進水坑中,自己也跳了進去。
組員見狀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立即呼喚了就近的兩人前來支援。
他們盯着水坑的位置呼喊着,但毫無反應,就在他們納悶的時候,彼得又從側面的水坑之中冒出,抓住其中一人的腿部,又将其拖進濕地之中,而且速度之快,讓剩下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最重要的是,彼得的速度簡直異于常人。
兩名組員開始背靠背,同時決定拿無線電呼叫支援,剛把無線電拿出來的瞬間,彼得再次冒出來,直接撲向一名組員,組員直接擡手就是一刀,刺進彼得的胸口,可即便如此還是沒有阻止彼得将其拖拽進水中。
剩下的那名組員慌了,直接摸出手槍就朝着水中射擊,水花四濺後,也毫無反應。組員不知道是擊中了彼得,還是說彼得懼怕自己手中的槍,一時半會兒竟然不出來了。
組員此時轉身準備朝着營地的方向跑去,剛跑了沒幾步,彼得又從前方右側的水坑之中直接冒出來,組員眼疾手快,舉槍就射,子彈雖然是結結實實打在彼得的身上,但他也因此被彼得直接撲進水坑之中。
組員落進水坑後,翻身就死死抓住旁邊的泥地,抓住旁邊的植物,這才沒有讓彼得直接将他拖下水,恰好此時奧澤洛夫帶人趕到,将他救了下來。
以上就是組員在短短幾分鍾内的經曆,奧澤洛夫示意手下提高警惕,自己則在周圍尋找,通過足迹辨認出,那的确是潛水服留下的腳印,而且他還找到了之前那位組員捅向彼得的那把刀。
奧澤洛夫用手電照着那把刀,問“你确定刺中了彼得?”
組員回答“的确刺中了,我清楚看到刺中了。”
奧澤洛夫眉頭緊鎖,既然刺中了,爲什麽刀上面沒有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