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的總部位于南方的深山之中,具體的地點尉遲然也不清楚,隻知道下了飛機後就開車,先是高速,然後是國道,離開國道進入一半的土路,緊接着就是長達數小時的颠簸。
按照謝夢所說,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會乘坐其他交通工具,不會采取最古老的汽車,而總部設置在深山之中,也是因爲早年以三線廠做掩護,再者,很多東西存放在山裏,要相對安全得多。
終于,汽車來到一處隧道跟前,隧道前面就是崗哨,守護的士兵在看了謝夢的通行證之後,又對汽車做了全面檢查掃描,然後經過電話确認和相關的辨識之後,才允許他們開車進入隧道。
謝夢一邊開車一邊解釋“總部在山坳裏面,沒有暴露在地面的任何建築,從天空上看,隻是山林樹木,其他的都看不到,而且在周圍的山裏,明哨暗哨都有,還有雷達站,而且這一片是保護區,不允許進來的,周圍也駐紮有部隊守着,所以,算是相對的安全吧,畢竟沒有絕對的安全。”
尉遲然打開窗戶,看着這條寬敞的隧道,隧道很幹淨,而且通風設備也很新,似乎是剛更換不久的,而且隧道内,到處都有監控,每隔幾十米就有崗哨。很難想象當初是怎麽把這裏給挖掘出來的。
隧道盡頭是一扇大鐵門,在鐵門前進行了第二次驗證後,這才進入,但進入之後,隻是一個空曠的山洞,裏面除了一部分民用汽車之外,什麽也沒有,連監控都看不到。
尉遲然下車,好奇地四下觀望“這就到了?”
謝夢拿起行李“到了,不過這是前廳,我們戲稱爲卸甲廳。”
尉遲然略微愣了下“什麽意思?”
謝夢隻是道“字面意思,走吧。”
謝夢領着尉遲然走到角落的小門前,輸入了密碼,驗證了指紋虹膜後,将門打開。
門裏是一條長走廊,這條走廊讓人感覺十分不舒服,讓尉遲然想到了網格洞穴中那段沒有盡頭的黑暗之路。
謝夢催促着尉遲然“走吧,愣着幹嘛?”
尉遲然擡腳朝着前方走着,穿過走廊,來到電梯跟前,乘坐電梯往下。
電梯内隻有一個按鈕,所以,尉遲然也不知道具體下面有多少層,但謝夢卻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這裏的電梯,都是分層的,無法乘坐電梯直接到達最下層,隻能分層前往,也是爲了安全。”
尉遲然道“爲了安全都做到這種程度了。”
謝夢沒說什麽,不知道是因爲她也不知道這座設施的具體構造,還是因爲如今尉遲然還沒資格。
電梯門開的時候,門外已經站着一個像是電動平衡車般的機器,謝夢順手将行李挂了上去,同時解釋道“這是設施内的服務機器人,我們叫店小二。”
店小二似乎不會交流,隻是走在前方領路,一直将兩人領到尉遲然所住的房間前。
謝夢教會尉遲然如何設置密碼和指紋之後開門進入。
尉遲然走進房間,很是驚訝,沒想到地下設施内還有這樣的屋子——開放式廚房、洗手間、浴室一應俱全,落地玻璃外還有一個庭院。
尉遲然徑直走向落地玻璃,玻璃門立即打開,一陣涼風也随之撲面而來。
步入庭院,尉遲然才發現庭院内除了中間的植物之外,其他可以看到的風景都是虛拟的,雖然是虛拟的,但的确讓人心理上舒适了不少,沒之前那麽壓抑了。
尉遲然感歎道“哇——”
謝夢指了指客廳内的電話“有事直接打給我,拿起來說我名字就可以了,你先休息。”
謝夢告别離開,尉遲然落座在沙發上,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不久前他還在華人城,身在孤軍的老巢之中,這麽快就回到中國,不僅死裏逃生,還獲準成爲了517的一員。
隻是,這一切是不是太過順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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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旁的小鎮民宿内,周先偉還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葛成麗并未在約定的時間到達,這讓周先偉心生疑惑,難道是出什麽事了?
除此之外,周先偉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弟弟,若不是爲了弟弟,他也不會爲葛成麗做這些事。
曾爲職業軍人的周先偉,不應該如此慌亂,但他很清楚,爲國家爲民族上戰場厮殺是一回事,但爲了自己的私利謀财害命那就是犯罪。
關鍵的是,葛成麗讓他找的那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瓷盒到底是什麽?
周先偉蹲在床邊,看着床上那個瓷盒,用手輕輕撫摸着。他不是第一次嘗試着要打開瓷盒了,但每次都擔心萬一用力,将瓷盒給弄壞了,無法向葛成麗交代。
葛成麗爲什麽到現在還沒現身,是出什麽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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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總部地下設施内,睡醒的尉遲然洗了個澡,剛準備打開冰箱弄點東西吃,門鈴便響起。他抓了衣服穿上,開門後,看到謝夢站在門口,手中還拿着一張證件。
謝夢将證件遞給尉遲然“這是你的證件,在設施内要随身攜帶,離開總部的時候需要上繳,出去之後不能說自己是517的人員。”
尉遲然接過證件看着“那我對外的身份是什麽?”
謝夢道“警察。”
尉遲然問“那我不是應該有警官證?”
謝夢道“該給你的時候會給你,但是你要記住,你現在屬于實習生。”
尉遲然笑道“實習生?”
謝夢問了一句讓尉遲然詫異的話“你難道不覺得自己進入517太順利了嗎?”
謝夢說完,尉遲然愣在那,謝夢又道“走吧,我們去見刑術。”
什麽意思?老賀爲什麽要讓謝夢對自己說這句話?故弄玄虛?話裏有話?
尉遲然跟随謝夢來到下層設施,這一層設施是資料庫,除了電腦之外就是書籍,各種各樣的古籍。謝夢告訴尉遲然,這裏的書都是仿本,有些仿不好的,就直接轉爲電子書存在電腦裏,關于異道相關的一切,大部分都可以在這裏查詢到,不過隻是大部分,而這大部分都不是秘密。
尉遲然穿過一排排的書架,來到角落中的時候,終于看到正趴在那裏打盹的刑術。
謝夢用手敲了敲桌子“上班時間打什麽瞌睡。”
刑術打着哈欠起身,瞟了一眼兩人問“喲,好久不見呀。”
謝夢皺眉道“刑顧問,有事請教你。”
刑術皺眉“請教我?”
刑術之所以會被派到這裏來代替服刑,主要是因爲他對異道的了解,按照相關的判決,他必須要在這裏服役二十年,限制人身自由,但可以享受517顧問的生活待遇。
謝夢将夏家大院的案子告知給了刑術,刑術聽完後卻是反問“案情的其他部分呢?”
謝夢道“你知道這麽多就可以了,我就是想請教你,夏家藏匿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刑術搖頭“你要是不說案情的其他部分,我也不知道夏家藏匿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說完,刑術還故意展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
尉遲然不好插言,隻得站在旁邊當啞巴。
謝夢落座在刑術對面道“你不知道自己在服刑之中?”
刑術點頭道“知道呀,我就是因爲知道,所以才想幫你們想想辦法,破了案子,将功贖罪,我以我良心發誓,我知道自己犯下的是滔天大罪,按照法律早應該拖出去槍斃了,但你們給了我這個機會,我肯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謝夢看着刑術那副模樣“我怎麽就這麽不相信你說的話呢?”
刑術坐正道“那沒轍,反正二十年,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謝夢看了一眼尉遲然,詢問他的意見
尉遲然尋思了一會兒道“這樣吧,你先說藏在夏家的東西是什麽,然後我們再告訴你案情的其他部分。”
刑術笑了“還是尉遲然會說話,我先給你們倒杯茶。”
謝夢不耐煩道“趕緊說,沒時間了。”
刑術面露難色“我真的渴了。”
謝夢隻得點頭,刑術哼着歌去拿了茶壺茶杯,回來後就一直嘀咕着這裏的待遇真的不錯,他感謝各位領導對他的信任之類的話,聽得謝夢火大。
尉遲然端起茶杯道“可以開始了吧?”
刑術往椅背上一靠“河北石門灣河村的夏家大院,是異道的一個禁區,這件事517也應該知道,隻是你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對吧?”
謝夢道“沒錯。”
尉遲然好奇“爲什麽517不知道?”
謝夢解釋道“517也不是對異道就完全了解,就像警察捉賊一樣,撲滅犯罪是警察的職責,但是警察也不可能對各種犯罪完全了解。異道存在幾千年,有中國曆史的時候,異道就基本上存在了,其中的秘密别說517,就連異道中都沒有人全部知道,而且礙于一些所謂的規則,尊重他們的傳統,沒有發生案子的時候,517不會追查。”
刑術繼續道“夏家大院是明朝宣德年間修的,就是爲了賜給當時的朝天官夏士。”
謝夢皺眉“朝天官夏士?”
尉遲然問“朝天官是個官職嗎?”
刑術搖頭“嚴格意義上說,朝天官并不是官職,隻是負責齋蘸儀式的人。”
尉遲然搖頭“齋蘸是什麽意思?”
刑術解釋“齋蘸,就是修齋設蘸的簡稱,說直接點,就是請道士設齋壇,并向神靈祈禱的一種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