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海盜襲擊,僅僅隻是一個不算靠譜的推測,雖然東南亞一帶現在的确有海盜,但這些海盜絕對不會活動在這個範圍内,因爲無利可圖,也沒有任何商船會靠近這個區域。而且現在時代不一樣了,海盜沒有必要在這種無人島上建立基地,補給都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所以,搜救隊認爲,極大可能是因爲科考隊發生了内讧,而内讧的原因極有可能是因爲他們在此處發現了寶藏之類的東西。
探險隊亦或者科考隊在發現遺迹和遺迹内的寶藏後,發生内讧的事情并不稀奇,上世紀八十年代,有一支美國的探險隊,就因爲在墨西哥海灣發現寶藏,産生内讧,最終整支探險隊隻剩下一對夫妻存活,而這對夫妻最終也放棄了寶藏,因爲在性命攸關的時候,人們才會瞬間清醒,知道活下去比什麽都重要。
搜救隊繼續朝着中心走去,雖然找到了科考隊最後一個營地,也發現了營地内的血迹,但沒有發現其他屍體,營地也被人刻意損壞過,有些地方還進行過焚燒,所以,能搜集到的證據很少。
搜救隊此時還面臨另外一個難題,在這裏如果發生刑事案件,那就應該歸屬于島嶼所在國辦理,但他們接到的命令是,無論死的還是活的,都必須通過其他渠道帶回去,不需要再通過島嶼所在國。
可是,他們并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蹤迹,到當時爲止,隻發現了兩具屍體,兩具屍體的名字分别被标注爲f和g,這樣的做法也是爲了避免将屍體的具體消息給洩露出去,因爲全隊之中隻有領隊一個人知道科考隊的具體資料,而且發現屍體的時候,領隊也快速将這兩人身份證明相關的東西全部沒收,單獨存放。
最終,搜救隊在島嶼正中心的位置發現了一個海洞,也就是俗稱的藍洞,在藍洞周圍看到了丢棄在這裏的科考人員的裝備,各種裝備都有,還有潛水服,數了數潛水服,一共有六具,也就是說,原本科考隊都沒有到水下,而是在附近。
可沒有見到活人,也沒有發現屍體,這讓搜救隊很是疑惑,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入手。
周先偉道“我們決定分成三個組,朝着三個方向擴展搜索,但搜索距離不超過中心點的五百米,因爲情況不明,擴大搜索範圍會給我們自己帶來危險。雖說,我們當時都不知道危險到底是什麽,最重要的是,我們沒有攜帶除了求生刀具之外的任何武器,因爲那是不允許的,因爲我們是搜救,而不是戰鬥。”
三個小組朝着三個方向前進了五百米之後,也沒有發現任何人爲留下的痕迹,所以隻得返回海洞的位置,誰知道回去之後,竟然發現了科考隊隊長劉易斯站在那,而且一臉驚恐。
劉易斯見搜救隊來了,連聲說自己得救了,并說他們遭遇到了危險,隊伍内有人叛變,叛變的原因是因爲他們發現了一箱金币。
這一箱金币就是在藍洞附近的岩石中找到的,科考隊發現那一箱金币之後,推測也許藍洞下面還有更多的金币存在,所以決定下水去打撈。因爲隻有六個人的原因,他們沒辦法全部下水,隻派遣了4個人下去,其餘兩個人在上面等待。
下水的4個人在水下什麽都沒有發現,上來之後就發現那兩個人不見了,金币也不見了,于是隊伍内産生了争執,有人認爲那兩人出了意外,也有人認爲那兩個人是帶着金币離開了,因爲那一箱的金币在黑市上面售賣,至少價值千萬。
搜救隊隊長詢問那兩個是不是f和h,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之後,他們總算找到了答案,也就是說,f和h趁着其他人進入藍洞,然後帶着金币離開,離開的途中又各懷鬼胎,最終導緻同歸于盡。
可問題來了,金币呢?那一箱子金币去什麽地方了?
隊長又詢問科考隊領隊,其他人去什麽地方了?領隊說其他人分散出去尋找,可誰都沒有回來,隻剩下他一個人。
隊長當即提議,不需要再搜索了,現在立即帶着領隊劉易斯返回,他們的目的是來找人,現在按照劉易斯的說法,其他人應該是遇難了,至于接下來公司要不要讓他們繼續搜救,隻能先将劉易斯帶回去再定奪。
于是,搜救隊帶着劉易斯立即返回,沒想到的是,當天晚上,劉易斯卻失蹤了。
搜救隊發現了劉易斯留下的足迹,第二天早上便開始追蹤,最終也沒有找到劉易斯的蹤迹,卻意外發現了另外一個原本被判斷爲死亡的科考隊隊員瓊斯。
幾乎毫發無傷的瓊斯告訴搜救隊,是隊長劉易斯發瘋了,害死了其他人,他預先發現了一切,然後跑了出來,而隊伍裏其他人已經被劉易斯殺死,并且将屍體丢進了藍洞之中。
瓊斯的話,讓搜救隊立即上報給了公司總部,總部的指示還是那簡單的八個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于是,搜救隊隻得在獲取公司投放的潛水設備之後,冒險進入藍洞之中去尋找屍體。
周先偉說到這裏的時候,臉色變得慘白“所有的事情都是在進入藍洞之後發生的,在進入藍洞之後沒多久,我們全部都失去了意識,等我們醒來的時候,全都浮在水面上,而原本随我們下去的瓊斯也不見了,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隊長認爲不能再冒險下去了,太危險了,但我們的酬金不能不拿,所以,隻能編造了一個故事,蒙騙了公司總部,然後集體返回。”
說完,周先偉又端起茶杯,喝光了茶水“那是一次失敗的搜救任務,也是我執行的任務中最奇怪的一次,回來之後沒多久,我就意識到自己發生了變化。”
尉遲然問“你發現自己可以變成其他人了,對嗎?”
周先偉閉眼點頭,搜救隊的那次任務,雖然讓周先偉賺了一筆錢,但是他不能坐吃山空,必須得去找其他的事情做,于是參加了一位戰友介紹的聚會,去認識幾個老闆,也許能獲得當保镖的機會。
雖說周先偉也不願意去當所謂的保镖,在部分人眼中那和當狗差不多。可是周先偉并沒有想那麽多,畢竟那是他的專業,而且他也相信大部分人都懂得什麽叫尊重。
那晚周先偉認識了不少老闆,也喝了不少,自己的戰友也去了,但戰友的地位已經和自己完全不同,這讓周先偉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直接點說,他是嫉妒了。所以,在周先偉心裏,覺得自己很想成爲自己戰友,帶着這個念頭,他離開酒會,誰知道出門的時候,侍者卻禮貌地問他“齊先生,我幫您把車開過來吧。”
周先偉一愣“你叫我什麽?”
侍者道“齊先生。”
周先偉正要問的時候,目光跳過侍者的肩頭,看着他身後的玻璃,玻璃上倒影中顯現的是周先偉戰友齊先生的臉,而不是他的。
周先偉摸着自己的臉,下意識以爲自己是喝多了,他愣在當場,而侍者也問他是不是不舒服,就在這個時候,周先偉遇到了葛成麗。
葛成麗在看到周先偉的那瞬間,立即停下腳步,因爲葛成麗剛剛在不遠處告别了齊先生,齊先生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再加上周先偉那慌亂的表情,讓葛成麗開始注意到了周先偉。
周先偉慌忙回家,站在浴室内看着鏡子中的自己,但他很快發現,自己又慢慢變回了原本的樣子,就像是自己的臉變成了橡皮泥,有一雙無形的手正在給他捏臉一般。
周先偉吓壞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暫時沒有将自己的變化與那次搜救任務聯系到一起。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内,周先偉都在做實驗,他終于發現自己已經擁有了可以變成其他人的能力,但是卻有前提條件,那就是對要模仿的那個人足夠熟悉,至少要接近過,否則,不能夠隻是看照片或者某些畫面就可以做到。
緊接着,葛成麗就主動派人去找周先偉,給他一份工作,成爲葛氏集團安保處組長,而且年薪客觀,待遇也相當不錯。
周先偉也很清楚,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釋,所以,他決定先穩定下來,然後再慢慢調查,而且,不能将這種事告訴給周圍任何人,一旦消息走漏,他會被媒體所注意到,身份一旦曝光,以後再也不要想清靜。
周先偉進入葛氏集團之後,沒多久,葛成麗就直接找了周先偉談話,而談話的内容就是關于他的能力。周先偉并不知道,葛成麗已經監視了他足足一個月之久,摸清楚了一切,她希望周先偉可以與自己合作。
周先偉當然是矢口否認,他認爲葛成麗是看錯了,而且打算辭職,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弟弟卻出事了。
周先偉看着賀長卿道“我弟弟不是被普通毒品侵害的,而是被一種叫辰州紅的東西。”
聽到辰州紅三個字,尉遲然立即道“你确定叫辰州紅?”
周先偉看着尉遲然“對,我記得很清楚,那是什麽東西?”
尉遲然皺眉道“一種新型毒品,實際上可以将人變成沒有思想的傀儡,我們稱之爲人屍,你弟弟後來是被葛成麗所救嗎?”
周先偉點頭道“對,我弟弟沒事了,葛成麗救了他,但是我猜,讓我弟弟染上辰州紅的人肯定也是葛成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