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卿之所以能判斷出這是代表天樞的閣樓,是因爲原本可以看到的那七顆最亮的星突然間熄滅了,唯獨剩下代表天樞的那顆,依然在發出光芒。
而天樞星的位置則在右側的牆壁之上,待賀長卿上前的時候,又瞬間熄滅,賀長卿上前,去撫摸着那顆代表天樞星的石頭,同時道“我把石頭挖出來,你們小心點,要是有什麽不對的,你們就立即上去。”
尉遲然和周先偉隻是站在入口的下方等待着,随時準備着将賀長卿拽回來,然後第一個送上去。
誰知當賀長卿将那顆石頭摳下來的瞬間,上面的出口突然間關閉了,整個閣樓之内突然間亮起白光,刺得人眼睛都無法睜開。
三人立即摘下自己的夜視儀,因爲戴着夜視儀看這些強光,對眼睛的傷害還會翻倍。
不過,等他們取下來的時候爲時已晚,三人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那些強光轉瞬即逝,就像是有人朝着這個封閉的環境内扔進了一大堆閃光彈。
尉遲然還在捂住眼睛,賀長卿則閉眼靠着角落,周先偉則大聲讓他們鎮定下來,告訴他們不要驚慌,冷靜下來,等一會兒就能看見了。
可是等了五分鍾後,三人眼前還是一片漆黑。
尉遲然四下摸索着“完了,我們肯定是瞎了。”
周先偉再次閉眼“不會的,不會瞬間瞎掉的,我們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就在此時,兩人聽到開關聲,然後看到了光亮,都下意識别過頭去,緊接着聽到賀長卿的聲音“白癡!不開燈當然看不見!”
尉遲然和周先偉這才意識到,之前被閃了之後,周圍又暗了下去,所以,兩人視力恢複後睜眼還是什麽也看不到。
賀長卿起身來“你們的腦子裏面裝的都是豆腐渣嗎!?”
尉遲然趕緊道“抱歉……”
周先偉不敢戴夜視儀了,隻得拿電筒照着“然後呢?入口打開了嗎?”
賀長卿搖頭“沒有,不過,我看到了點線索。”
周先偉問“線索?看到了?什麽意思?”
賀長卿道“先前被閃得暴盲之後,我略微睜眼,看到了一點光亮,像是熒光,就在那邊。”
說着,賀長卿指着對面的角落“我看過去的時候,光很快又消失了,所以,我推測,隻能在暴盲後,恢複視力的瞬間,短時間内可以看到線索。”
尉遲然瀕臨崩潰“你不是想要我們再來一次吧?”
賀長卿緩緩起身“這次換我來,你們都閉上眼睛。”
周先偉立即道“賀老先生,您年紀大了,眼睛經不起折騰,還是我來吧。”
賀長卿臉色平靜“我說過,下來之後就得聽我的,我讓你們怎麽做,你們就要怎麽做。”
尉遲然和周先偉隻得服從,躲在角落,閉上雙眼等待。
賀長卿将那顆石頭重新鑲嵌回去,鑲嵌完畢後再回頭叮囑兩人做好準備,然後自己再次将石頭給取下來。
石頭第二次被取下來之後,強光再次亮起,賀長卿雙眼受到強光照射後暴盲,但這次他立即努力睜眼看向先前的角落之中,終于看清楚了該位置發光的圖案,然後咬着牙跌跌撞撞上前,誰知道還沒走近,就直接因爲頭暈摔倒。
周先偉和尉遲然聽到摔倒的聲音,立即睜眼,上前攙扶起賀長卿,誰知道賀長卿卻一把推開兩人,扶着牆就開始嘔吐起來。
等賀長卿翻江倒海吐完之後,這才睜着已經發紅的雙眼,蹲下來用手在先前的位置畫了一個範圍“在這個範圍内找縫隙,是個正方形的入口,我……”
話沒說完,賀長卿又開始嘔吐起來,周先偉趕緊拍着他的後背,而尉遲然則掏出匕首尋找縫隙,找準之後,用工具将縫隙邊緣撬開,随後打開了進入下一層的入口。
三人看着入口下方傳來的淡黃色微光,猜測着下一層是什麽。
周先偉準備下去的時候,卻被賀長卿擡手擋住“易學認爲,天樞是智星,道教則認爲天樞星,也就是貪狼星君會帶來和平,所以,第七層入口的提示就是光明,而光明就是希望的意思。”
尉遲然道“師父,您的意思是,下面的每一層得按照本身星宿代表的意思來尋找線索?”
閉上眼休息的賀長卿道“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周先偉并不懂星宿,隻是道“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大?”賀長卿勉強一笑,“這就算代價大嗎?這隻是個開始,還有六層,也許下面還有更殘酷的考驗等待着我們。”
尉遲然先行走下樓梯,周先偉則攙扶着賀長卿尾随其後。
第六層的整體看起來像是筆筒的内部,周圍全都是書架,書架之上堆滿了古籍,大部分都是竹簡、線裝書。中間還擺了一張書桌,上面擺放着筆墨紙硯,而在書桌旁邊,則擺放着一把椅子。
賀長卿的雙眼依然很不舒服,他坐在樓梯一側休息,同時道“不要亂碰這裏的任何東西,先觀察,告訴我這裏是什麽樣子,都有什麽東西。”
尉遲然環視四周,将第六層的樣子描述給賀長卿,說完之後道“這裏像是書房,會不會代表着北鬥七星之中的天權,也就是天權宮文曲星君?”
賀長卿吃力地點頭“從屋内的擺設來看應該是這樣,但也不要輕易下結論。”
因爲上層天樞星的教訓,尉遲然和周先偉不敢輕舉妄動,就連四下走動查看都是小心翼翼的。
尉遲然看着周圍的四個固定書架,每個書架之上都擺放着各種書籍,因爲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他隻能湊近去看,而不敢上手,擔心觸發了什麽機關。
周先偉完全不懂這些,看了一陣後,隻得返回賀長卿身邊,幫他擦眼,滴上眼藥水,希望能緩解一下,因爲賀長卿才是他們的主力。
尉遲然站在書架跟前開始慢慢後退,退到桌子的位置,又繞了一圈,來到桌子後方緊盯着正前方的書架。
賀長卿的雙眼有所好轉,但看得依然不是很清楚,見尉遲然原地站在那直視前方,便問“你發現什麽了?”
尉遲然指着書架道“四個書架上的書都隻有兩種顔色,非黑即白,這肯定有什麽用意吧?”
賀長卿努力看向書架,但看見的隻是重影,隻得道“這次得靠你了,我的眼睛還沒恢複,而且頭也很痛。”
周先偉也是個機靈人,聞言趕緊站在賀長卿身後,爲他按摩頭部,希望能緩解賀長卿的痛苦。
尉遲然隻是默默點頭,因爲他也有些頭痛,雖說上層天樞星樓有一個開口,但是從上往下,并沒有空氣直流,所以這座深入地下的鎮邪塔内還是空氣不足,隻能勉強夠他們三個人呼吸,一旦運動量過大,就會造成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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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夫人墓不遠處,已經被釋放的孫浩陽帶着王小龍和其手下正守在那裏。要說孫浩陽并不笨,等自己平靜下來,細想之後,便立即明白自己錯在什麽地方了,然後繞行了一圈便來到對面的山上輕而易舉就找到了鎮邪塔所在的大坑。
站在入口處的孫浩陽笑了,王小龍和其手下也很驚訝,特别是在孫浩陽解釋下方是一座塔之後,更是覺得無比離奇。
孫浩陽蹲在那道“當年逃跑的夏士拿了鐵衣門的技術,配合上當時朝廷的資金和人力依樣畫葫蘆修建了鎮邪塔,表面上看起來,如果是鐵衣門的人要闖塔是輕而易舉,但實際上裏面肯定布滿機關。”
王小龍問“師父,您的意思是,一旦下去就是有去無回?”
孫浩陽搖頭“不,隻是很危險,但不至于有去無回。”
王小龍問“那您剛才那番話是什麽意思?”
孫浩陽隻是想利用王小龍,所以并不會告知他實情。
夏士當年偷了丁甲壺叛逃鐵衣門,投靠了當時的明朝廷,這件事在異道轟動一時,當時絕大部分異道門派和人士都支持鐵衣門清理門戶,但是,就算異道再如何強大,要想和朝廷直接對抗那是絕對不現實的事情,所以,鐵衣門隻能隐忍,尋找機會。
而夏士在利用完了丁甲壺之後,如果不想讓鐵衣門或者其他人找到這東西,他大可直接毀掉丁甲壺,完全沒有任何必要将這東西藏起來,沒有必要讓朝廷出人出力修建藏匿線索的鎮邪塔。
所以,孫浩陽才肯定,鎮邪塔内雖然機關重重,但肯定有破解的辦法,而他現在要做的,隻有一個字,那就是等。
作爲鐵衣門泰山堂十六子之一,他很清楚,鎮邪塔出去離開隻有一條路,他隻需要在這裏守株待兔。
不過,最讓他擔心的還是,這座鎮邪塔内藏着的線索到底是什麽?
如果隻是一段文字,那麽接下來就麻煩了,他倒很希望是某個物件,這樣一來,隻要拿到那個物件,自己也有了百分之五十的勝率。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在孫浩陽帶着王小龍和其手下在深坑内守株待兔的時候,兩個打扮得像是驢友的男子悄然從樹林之中走出,一人站在樹上,而另外一人站在樹下,冷冷地注視着下方的孫浩陽和王小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