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卿看向四周,最終目光落在那鬼束之上,随後道“剛才我感覺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
尉遲然問“師父,你沒吓唬我吧?”
賀長卿一臉嚴肅,侯振邦也警惕起來,不過三人還是不由自主将目光注視在那鬼束上。
“趕緊走。”侯振邦催促尉遲然,“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加快腳步往前走,可是走了一陣後,又看到前方立着一個黑影。
三人對視一眼,尉遲然用手電照過去,發現又是一個鬼束。
尉遲然道“師父,這不會是鬼迷眼吧?”
賀長卿也不下定義“走,上去看看。”
三人走到那鬼束跟前,仔細看去,發現那鬼束與之前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但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心理作用,畢竟就算看得再仔細,也不一定能夠分辨清楚。
尉遲然提議“我們繼續往前。”
賀長卿則道“用魚骨劍在石柱上做個标記。”
尉遲然上前,掏出魚骨劍,在石柱上做了個标記,劃了一個叉。
随後三人繼續往前,又走了大概幾十米,竟然又發現前方立着一個鬼束,尉遲然趕緊上前查看石柱,卻發現石柱之上竟然就有之前自己所劃的那個叉。
尉遲然驚呆了“這……”
賀長卿和侯振邦皺眉看着,而土行孫卻顯得無比煩躁,上蹿下跳,似乎發現了什麽一樣。
賀長卿将羅盤掏出來,卻發現羅盤失靈了,他仿佛想起了什麽。
尉遲然問“師父這是怎麽回事?”
賀長卿也不回答,他陷入了沉思之中,尉遲然隻得求助侯振邦。
侯振邦則道“這不算是鬼迷眼,說到底就是一種幻覺而已。”
“幻覺?”尉遲然伸手去摸石柱,“不是幻覺呀?”
侯振邦也摸着石柱,仔細摸着先前魚骨劍割出的劃痕“幻覺隻是眼前看到的,絕對無法影響觸覺,可這些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兩人隻能看向賀長卿,賀長卿伸手去摸石柱,但摸得很輕,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明顯是在回憶什麽。
“鬼谷秘法。”賀長卿好半天終于說了四個字,頓了頓又道,“也是兵法,其中有一法名曰乾坤回首,從春秋戰國時期就有了,但會用的人極少,傳說孫膑會用,但要挑地方,不是每個地方都可以布此陣。”
尉遲然問“什麽意思?”
賀長卿搖頭“往回走,加上這個,已經是我們遇到的第三個鬼束,所以,我們必須得回到第一個那裏去,我敢打賭,第一個鬼束上百分之百沒有你用魚骨劍做的記号。”
賀長卿轉身領着尉遲然和侯振邦往回走,三人邊走邊數,回到第一個鬼束前,查看之後,果然如賀長卿所說,并沒有魚骨劍所劃的記号。
尉遲然很驚訝“師父,爲什麽會這樣?”
賀長卿皺眉道“這個陣法叫乾坤回首,重點就在回首二字上面。傳說曾經孫膑步下此陣,迷惑了一名敵方的将軍,那名将軍帶着麾下士兵走入山谷之中,發現了山谷中有一顆枯樹,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将軍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繼續前進,走了不過百米之後又發現一顆枯樹,與之前那顆完全一樣,将軍覺得奇怪,于是讓士兵傳令讓後面的人馬不要再入内,遣副将帶兵繼續往前,誰知道副将帶着一千來人就那樣消失在了山谷之中,再無音信,後來,無論是誰進入山谷,都沒有再出來過。”
尉遲然歎道“這也太神了吧?”
侯振邦點頭道“我倒是聽過這個傳說。”
賀長卿解釋道“此陣第一個點,才是破陣的法門,第二個和之後所有的點,都是假的,越往前走越深越出不去,可惜的是,我隻知道此陣的大概,卻不知道破陣的具體方式方法。”
尉遲然問“鬼谷秘法之中也沒記載?”
賀長卿道“那本書很少有人見過,我也隻是聽說。”
侯振邦道“很明顯,布下此陣的就是那批地相,隻有他們懂怎麽将冥婚鬼束和乾坤回首陣結合在一起。”
尉遲然看向四周,怎麽看都隻是一個普通的洞穴,先前賀長卿說了那麽多,其重點就在于,這個陣法必須布置在一個特殊的地方,但這個地方又代表着什麽呢?
尉遲然問“師父,你确定我們不是中毒産生幻覺了?”
賀長卿搖頭道“沒有,我們肯定沒有中毒,這地方很古怪,我以前也研究過,站在科學的角度來說,應該是從第二點開始,就誤入了某個循環的空間内,所以,從第二個點,也就是第二個鬼束開始,之後遇到的每一個鬼束其實都是第二個,進去的人隻是不斷在循環,如果循環得太久,就會陷入死循環之中再也出不來,最終活活被困死在裏面,到時候想回頭都回不了。”
尉遲然看着鬼束問“然後呢?”
賀長卿看着尉遲然,看他那副模樣就知道,他在思考,思考如何解開這個機關的辦法,于是道“以我的理解,第一個是真,第二個是假,實際上隻有兩個鬼束,第一個鬼束在我們存在的空間之内,而第二個鬼束就進入了另外的空間,所以,關鍵點必定是我們眼前這個,也就是第一個鬼束這裏,隻要破解了這個鬼束的機關,就可以找到出路。”
尉遲然緩緩搖頭“聽起來複雜,但眼前呈現的又那麽簡單,往往越是這樣越容易把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我覺得這個機關肯定很簡單。”
剛說到這裏的時候,尉遲然很明顯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肩頭拍了一下,可賀長卿就在自己眼前,而侯振邦則站在自己左側至少兩米開外的地方,土行孫也立在他的肩頭,也就是說,不可能有人拍他的肩膀。
尉遲然慢慢扭頭朝着自己被拍的肩頭看去,可那裏卻什麽也沒有。
“師父。”尉遲然慢慢吐出一口氣,“剛才,我被人拍了一下,和你之前一樣。”
賀長卿立即看向尉遲然身後,可他身後空無一物。
侯振邦渾身顫了顫,這三人也不是什麽膽小怕事的人,所經曆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少,但這種類似鬧鬼的事情倒是第一次遭遇。
就在三人納悶的時候,侯振邦的肩頭也被什麽東西拍了一下。
侯振邦下意識伸手去抓,卻什麽都沒有抓到,但他這個動作讓尉遲然和賀長卿都知道,他也有了相同的遭遇。
尉遲然看着侯振邦,侯振邦卻用詢問的眼神看着他,尉遲然隻得道“你身後沒有任何東西,我看得很清楚。”
侯振邦道“我也沒有抓到任何東西,但我感覺到有人在拍我,好像是隻手。”
尉遲然點頭“就當是鬧鬼了吧,也許是這個鬼新娘要吓唬我們……”
剛說到這裏,尉遲然想到了什麽,他趕緊問“師父,剛才你被拍的是哪個肩膀?”
賀長卿道“右肩。”
尉遲然又看着侯振邦“你先前也是右肩吧?”
侯振邦點頭後,尉遲然道“我被拍的也是右肩,爲什麽隻拍右肩呢?”
尉遲然說着就走到鬼束後方,用手電照着仔仔細細的觀察,但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難道是自己意會錯了?
侯振邦問“你想做什麽?”
尉遲然解釋道“如果真的有鬼存在,我是說如果,那麽這個鬼是不是在告訴我們什麽呢?也許是在線索。”
侯振邦道“又也許是在吓唬我們,亦或者讓我們偏離線索。”
尉遲然不同意“如果這個所謂的鬼想害我們,大可不提醒我們,讓我們繼續往前走,我們三個人走到這裏的時候,師父第一個被拍肩膀,是不是可以理解爲,這個所謂的鬼在提示我們不能往前走,之後我和你又被拍,是不是在在提示我們,要去看鬼束上那副骸骨的右肩呢?”
賀長卿湊近看去,用手電仔細照着,卻沒有在骸骨肩頭發現任何線索。
尉遲然又仔細找了一陣,連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
忽然間,尉遲然的肩頭又被什麽東西拍了一下,這次他感覺得很清楚,那是一隻手,絕對是一隻手在拍自己,而且是從身後拍的。
“手,肩膀。”尉遲然自言自語道,“如果是從身後拍,這個人不是左撇子的話,那就應該是右手,找找骸骨的右手!快!”
尉遲然蹲下來,看着那骸骨的右手,果然發現骸骨右手的中指缺了一截。
尉遲然捧着那手骨道“爲什麽唯獨缺少了一截中指呢?”
侯振邦道“五指各代表的意思不同。”
拇指是五指之首,拇指爲君,而其餘各指爲臣,五行之中拇指屬土,髒腑中又代表着脾;食指五行中屬木,代表着肝;中指五行屬火,代表着心;無名指五行屬金,代表着肺;小指五行屬水,代表腎。
尉遲然聽完後道“也就是說,缺少一截中指,就代表着要不與火有關系,要不與心有關系?”
說完,尉遲然看着賀長卿朝着自己豎起中指“是這個意思嗎?”
你要不是我師父,我早錘死你了。尉遲然心裏這麽想着,但表情卻保持着微笑。
侯振邦用手電照着骸骨内部“诶,你們看,這骸骨的器官好像都在,應該被藥物泡過,雖然都幹了,但沒有腐爛,還挂在裏面呢。”
尉遲然湊近看着“我之前就發現了,但不明白是什麽意思,現在我懂了,你們看,什麽器官都在,唯獨缺少了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