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賀長卿、丹瑪和尉遲然三人就離開了峽谷,坐上越野車,先回到古言村,讓丹瑪收拾一些行李。賀長卿卻在此時,鬼使神差地問了關于那個年輕人澤仁在什麽地方?他有話想問問澤仁。
此話賀長卿是當着村長的面問的,村長聞言後臉色顯得有些難看,自然而然看向了丹瑪。
丹瑪輕描淡寫地說“澤仁在面壁思過。”
“哦——”賀長卿意味深長的回應,讓尉遲然心神領會。
到達日喀則機場後,丹瑪和賀長卿陪尉遲然買了機票,又送過了安檢,這才離開。而尉遲然則在過了安檢之後,第一時間聯系了賀昌龍,賀昌龍隻是讓他原地等待,因爲517安排的人已在淩晨抵達,很快就會來與他會和。
賀長卿與丹瑪回到車上後,賀長卿直接坐上副駕駛,意思很明确,就是讓丹瑪開車,可上車後,賀長卿卻将車鑰匙捏在手中,問丹瑪“你有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丹瑪隻是看着前方,不發一語。
賀長卿道“你所講的科考隊和澤仁的故事,隻有一半是真的,剩下那一半是假的。”
丹瑪依舊隻是看着前方。
賀長卿道“的确是澤仁将科考隊的人引過去的,隻不過當你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深入峽谷之中,你原本有機會救下那批科考隊員的,但你沒那麽做,你眼睜睜看着他們被屍獸殺死,然後白天,你又領着古言村的人,清理了現場,因爲屍獸不是人,它們就算吃人,也不會将科考隊的衣服、器材全部都吞噬掉!”
丹瑪依然不語,隻是摸出煙問“能在你車上抽支煙嗎?”
賀長卿沒回應,繼續道“昨晚我在知道你也是古言村的人之後,我就明白,你們的職責就是守護甲過峽谷的秘密,你們一直在等,等凍屍複蘇的那一天。”
丹瑪朝着賀長卿攤開手“把車鑰匙給我,我說過要送你去雲州寺,就肯定不會食言。”
賀長卿問“至于送到之後,你會做什麽,那就另當别論了,對不對?”
丹瑪隻是看着賀長卿,雙眼中沒有流露出任何感情。
“我知道,你在機場安排了人對付我徒弟,但我要告訴你,你惹錯人了,”賀長卿擡手看表,“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我們還是朋友,我的話你聽懂了嗎?”
丹瑪不語,隻是握緊方向盤,目視前方。
機場休息室内,尉遲然正坐在那喝着茶,等待着517派來的人接應。休息室内的人并不多,加上尉遲然不過7人,而且還彌漫着一股奇怪的藥味。
尉遲然覓着那股藥味看去,發現右後方不遠處坐着兩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雖然他們穿着打扮很新潮,但還是從膚質能判斷出,他們是本地人。而且那股藥味正是從他們所喝的保溫杯中傳來的。
尉遲然揉了揉鼻子,看向前方的電視。
此時,兩名年輕人起身,兩人的眼神已經變得很迷離,像是失了魂一樣,同時口中念叨着尉遲然的名字,晃晃悠悠朝着尉遲然走來。
尉遲然并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隻是坐在那看着手機上賀長卿昨晚發來的訊息,推想在甲過峽谷那座建築下方到底存在什麽。
兩名年輕人立在尉遲然身後時,突然間一隻手直接用胳膊鎖死尉遲然的喉嚨,另外一人則死死按住他的腿部,尉遲然想要掙紮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近身搏鬥一直是他的弱項,所以,獵隼也好,賀長卿也罷,都在訓練他在危險來臨之前就要懂得躲閃,可這次,他完全沒有時間可以躲開。
尉遲然感覺自己要窒息了,無論他怎麽使勁也無法掙脫兩名年輕人的束縛。休息室内的其他乘客見狀,先是一愣,随後便呼喊服務員,兩名服務員上前制止的時候,被其中一名年輕人擡手就直接推翻在地。
服務員隻得趕緊奔出休息室呼喊警察。
尉遲然終于休克過去,雙眼慢慢合上,不過卻在合上那瞬間猛地睜開,抓着身後人的頸部,直接朝着前方摔去,将那人直接摔飛,同時一個肘擊重擊另外一人的面部,待那人受傷遲鈍的瞬間,起身來一腳踹開。
随後,站在那的尉遲然又慢慢合上眼,眼看着要倒下的瞬間,他又猛地睜眼,驚訝地看着四周。
就在此時,一名男子沖進休息室來,在看到尉遲然的那一刻,目光掃向起身又準備圍攏尉遲然的兩名年輕人。
男子高聲喊道“所有人離開這裏!快!”
休息室内的人慌亂離開,很快休息室内就剩下尉遲然和那名男子,還有兩個眼神迷離的年輕人。
尉遲然知道,男子必定是517來接應自己的人,但襲擊自己的又是誰?是孤軍嗎?看他們的樣子,有點像是以前自己遭遇過的人屍。爲什麽人屍會出現在機場呢?
兩個人屍又朝着尉遲然猛撲過去,這次尉遲然早有準備,輕松閃身避開,隻要保持距離,人屍在他眼中實際上并不靈活。而門口那人卻從自己手提包之中直接拿出了一把像是尺子的東西,裝上槍頭之後,直接朝着其中一個人屍刺去,将其頭顱刺穿之後,一記回旋踢,将另外一個人屍踹到牆邊,又将手中短槍抛去,将其釘在牆面之上。
被釘在牆面上的人屍依然在那掙紮着,試圖拔出短槍來,男子上前拔槍,再刺,将其頭顱刺穿後,人屍身體一軟,直接癱坐在牆角下。
這人是個旄捕?尉遲然剛想問什麽,男子就上前,先是自我介紹“我是唐千林,不要廢話了,告訴我,爲什麽這裏有人屍?”
他就是唐千林?傳說中的旄捕千林?尉遲然沒想到傳說中的旄捕會突然出現在眼前,半天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唐千林皺眉看着他“你不知道?”
尉遲然又想了想,想起在古言村時,賀長卿意味深長的回應,立即道“難道他們是丹瑪派來的人?”
唐千林問“丹瑪?”
尉遲然剛要解釋,唐千林則示意他等下再說,招呼了趕來的幾名517工作人員,将休息室封鎖,隔離圍觀人群,領着尉遲然立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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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外的路上,丹瑪開着車,電話在此時響起,丹瑪并沒有接,隻是讓電話一直那麽響着。一旁的賀長卿看着他的手機,問“不接嗎?”
丹瑪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也不回應。
賀長卿冷冷道“如果你的人得手了,電話隻會短暫響幾聲就挂斷,如果沒有得手,就會不斷打給你,告訴你實際發生的情況,我沒猜錯吧?”
丹瑪幹脆将車停在路邊,接起電話,聽了一陣後,也沒有做任何指示,隻是将電話放下。
賀長卿擰開保溫杯“我說過,你惹錯人了,那是我徒弟。”
丹瑪隻是淡淡道“有其他人幫忙。”
賀長卿道“凡事都要留後手對吧?你不也一樣嗎?現在你選吧,是要繼續帶我去雲州寺,還是就地解決我們倆之間的事情?”
丹瑪深吸一口氣,重新發動汽車朝着前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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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千林将尉遲然帶到機場一間相對安全的屋子後,又看了賀長卿發給尉遲然的手機訊息,很快做出了判斷“人是丹瑪派來的,他們想要殺掉所有得知甲過峽谷秘密的人。”
尉遲然不解“既然如此,他爲何要引我和我師父去甲過峽谷呢?我們不去,便不會知道呀?這不是多此一舉,自找麻煩嗎?”
丹瑪自相矛盾的做法,讓唐千林也很費解,他爲什麽要那麽做呢?
唐千林尋思片刻道“你的精神狀态應該沒問題吧?”
尉遲然剛想說沒問題,又想起什麽來“我之前險些被殺死,明明都暈過去了,結果莫名其妙又蘇醒了,蘇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那兩個人屍已經倒在旁邊了,這時候你就沖進來了,我暈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麽,我完全不清楚。”
唐千林疑惑地看着尉遲然“以前發生過這種事嗎?”
尉遲然告訴唐千林,前幾天晚上在甲過峽谷發生的事,他半夜醒來看着丹瑪怪笑以及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前提下去跟蹤了丹瑪和賀長卿。
唐千林就那麽看着尉遲然,隻是道“回去之後,我會帶你做個全面的檢查,現在,我們必須得馬上趕到甲過峽谷。”
尉遲然問“我們兩個人去?”
唐千林道“人如果太多,我們就得與村民爲敵,到時候事情就變得無比麻煩,所以,我們得先查明那座建築下方到底有什麽東西。”
在唐千林和尉遲然趕往甲過峽谷的同時,丹瑪和賀長卿也朝着雅魯藏布江沿線駛去。雙方都不知道,前面到底有什麽在等待着自己。不過,甲過峽谷内藏着縫千屍起源秘密已成事實。
與此同時,尉遲然也發現一件怪事,他在進入自己腦内空間後,發現獵隼、司馬清,乃至于那隻被自己吸納入空間内的怪物都消失了。
一開始,尉遲然還以爲獵隼在和自己開玩笑,但反複進入腦内空間後,依然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迹。兩人一怪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如之前的方尋憶一樣,這種巨變讓他顯得很不安,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是否應該将實情告知給與自己一起行動的唐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