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然、唐千林和賀長卿三人被堵在經濟艙走廊,前後都是被木瘟附體的7名門主。真相似乎已經擺在眼前了,孤軍将木瘟放了出來,所有的人都是被木瘟附體後殺死的,所以死前的行爲才會顯得如此怪異。
唐千林已經拔出了手槍,可這東西有什麽用?他們現在隻期盼,木瘟沒有辦法進入駕駛艙,否則的話結果就是機毀人亡,無人生還。
被附體孫嶽英滿臉都是笑容“尉遲然,很久不見了。”
尉遲然道“他們竟然把你這怪物放出來了,孤軍到底想做什麽?不僅要殺死12門主,還要毀掉釜山嗎?”
被附體的孫嶽英笑道“不,我實際上算是一個旁觀者,我隻是出于好玩,有意思,才幫助孤軍,現在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而你們三個人的苦難才剛剛開始。”
說罷,孫嶽英站在吳忠信的身後,直接擰斷了吳忠信的脖子,吳忠信倒地之後,王岩真又坐下,孫嶽英拿起一支簽字筆直接插入其耳内将之殺死。
與此同時,前方的趙辰法、司馬良和錢妙芝也開始了自相殘殺,他們用手頭僅有的物品互相攻擊,趙辰法用筆記本電源線勒死了司馬良,錢妙芝在等待司馬良死後,又用找來的餐刀對着趙辰法連捅數刀。
緊接着,渾身是血的錢妙芝站在那,帶着詭異的笑容看着唐千林等三人。
孫嶽英開口道“如果你們不開槍打死她,我就會想辦法進入駕駛艙内,到時候就是機毀人亡。”
唐千林毫不遲疑的開了槍,而且是連開兩槍,一槍命中錢妙芝心髒,第二槍則擊中了她的頭顱。
孫嶽英鼓掌道“好槍法,現在輪到我了,來吧。”
孫嶽英展開雙臂,做出擁抱的姿勢,示意唐千林對他開槍。
唐千林在此時此刻明白了一切,這是一個局,一個陷害517的局。首先是5名門主死在了釜山,死得不明不白,奇奇怪怪,而死法看似與異道沒有直接的關聯,之後餘下7名門主又被殺死在了517安排撤退回國内的客機上,就算公布真相,也無法讓異道中人相信,所有人都會認爲這是517做的,目的就是爲了将異道徹底鏟除,畢竟在517派人尋找丁甲壺的期間,517與異道之間的矛盾已經爆發。
三人檢查了屍體,并未敢動現場,而是立即通知了還在釜山的老賀,告知了他在飛機上發生的一切,老賀聞言無比震驚,但也強裝鎮定,他不能讓宗簿寺的人知道後來發生的一切,因爲那會帶來更大的麻煩,所以,他隻是安撫了下唐千林等人,讓他們不要擔心,凡事有他,等他回來再說。
唐千林放下通訊器,看着尉遲然和賀長卿道“這次517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可當飛機降落之後,這句話卻變成了“這次他們三人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因爲在機艙門打開的那瞬間,幾枚閃光彈扔了進來,三人頓時短暫性失明,随後沖進來的517攻擊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三人制服,戴上手铐押解出了飛機。
被蒙眼,幾乎可以說是五花大綁的人此時此刻才知道,實際上中了圈套的不是517,而是他們三個,換言之,老賀也出賣了他們。如果事先明白這一點,說不定在飛機降落時他們還可以想想辦法,可眼下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逃離的希望了。
遠在釜山的老賀在角落中打完電話後,一臉惆怅地看着謝夢“唐千林他們被逮捕了。”
謝夢大爲吃驚“爲什麽要逮捕他們?”
老賀道“上面不相信他們那番說辭,非得說就是他們殺死了飛機上的7個門主,認爲這一切都是他們做的。”
謝夢問“爲什麽!?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呀?”
老賀道“按照上面的邏輯,這是符合的,因爲他們三個都是天人,而他們所做的一切,就是爲了配合塵埃。”
謝夢一臉茫然“可這種做法明顯是在配合孤軍呀,怎麽會是塵埃,上面的人腦子進水了嗎?”
老賀繼續解釋“上面認爲,他們殺死所有門主,看似在配合孤軍,實際上是在孤立孤軍異道,隻要異道群龍無首,塵埃便可以全力以赴的對付我們。”
謝夢搖頭道“也就是說,上面的立場變得和孤軍一樣了?”
老賀緩緩落座“也許吧,我們得馬上趕回去。”
●
釜山港口的一座倉庫中,躲藏在此的胡順唐正研究着下一步應該怎麽做?要繼續追查孤軍已無可能,因爲他失去了追蹤的目标,也沒有任何線索。所以,除了逃離此處回國之外别無選擇。
當然,在這次行動之前,詹天涯便已經做了布置,他雖然在二号平行世界沒有什麽關系,但賀晨雪卻在釜山有可靠的人,不過詹天涯卻指示唐舍讓塹壕事先做了安排,一旦發生任何意外,塹壕位于釜山的辦事處會幫助胡順唐撤離回國。
胡順唐的掩護身份已經暴露,雖然沒有公開通緝他,但宗簿寺方面肯定會從各方面收集數據确認他乘坐的航班,從航班乘客名單上找到他現在使用的身份。
就在胡順唐等待塹壕辦事處的人來接應的時候,意外卻發生了,一個男子緩緩走進倉庫之中,站在那環視周圍,随後道“胡先生,我知道你在這裏,我是追蹤你的手機信号而來的,我沒有惡意,隻是來談判的。”
那人說着一口帶着東北口音的中文,胡順唐在暗處觀察着,發現此人就是與老賀一起進入橫川國際酒店之一的男子,而這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宗簿寺的二号人物姜才厚。
“我叫姜才厚,是大韓民國宗簿寺二号負責人,”姜才厚平靜地說着,眼神觀察着周圍,“我同時也是一名孤軍,我有必要向你講述自己的人生曆程讓你相信嗎?”
胡順唐在暗處問“你來做什麽?”
說完,胡順唐立即換了一個位置,繼續潛伏觀察,他想知道這人是來殺他的,還是來進行所謂的談判。如果要殺他,此人肯定會帶其他人前來,而這些人會覓着他之前說話的聲音去尋找,可是,倉庫内安靜得出奇,沒有其他人出現,說明姜才厚的确是一個人來的。
姜才厚回答“胡先生是個傳奇人物,我們很清楚,也知道胡先生剛從邊緣世界中回來,我代表孤軍歡迎您回家。”
“感謝,”胡順唐回答,依然沒現身,“但是道不同不相爲謀。”
姜才厚道“胡先生,您大概還不清楚現在的狀況,我們已經占了絕對的上峰,很快,在你們所稱的二号平行世界,就會進行一場徹頭徹尾的清理行動,目标就是已被發現的天人。”
胡順唐皺眉,不明白姜才厚對他說這些有什麽意義?
姜才厚又道“胡先生,我們還不清楚你的立場,因爲現在你必須做出選擇,是幫助我們這些常人爲了生存而戰鬥,還是爲了天人的私利與他們苟合。”
胡順唐問“我如果不做選擇呢?”
姜才厚笑道“您必須得做出選擇。”
胡順唐再問“我做什麽選擇和孤軍有什麽關系?”
姜才厚笑道“好吧,我明白了,祝您身體健康。”
說罷,姜才厚離開,而且是真正的離開,他的确是一個人來的,也是一個人走的,這讓胡順唐無比的疑惑。他不得不更換了地點,并且砸壞了手機,用備用方式聯系了塹壕辦事處,讓他們去其他地方接應。
此時此刻的胡順唐,還不知道,姜才厚所說的那場清理行動已經悄然展開。
●
一天後,517總部基地最底層。
唐千林、尉遲然和賀長卿被帶回來之後,直接關押在了最底層,也就是賀長卿曾經住過十年的地方。三人回來後,雖然無比疲憊,但誰也無法安睡,因爲他們已經被人誣陷,而且這些罪名是根本無法洗刷的。
就在三人依然處于茫然中的時候,老賀帶着一大隊他們從未見過的士兵走進了底層,那些士兵戴着封閉式頭盔,渾身上下都戴着護甲,手中也拿着最先進的突擊步槍和輕機槍,身後還跟着兩台戰場偵查突擊輪式機器人。
那些士兵将底層的那座木屋團團包圍之後,滿臉愁容的老賀扭頭看了看他們,然後問“我可以一個人進去嗎?”
爲首的軍官沒有反對後,老賀獨自走進屋内。
尉遲然和唐千林站在窗戶口看着外面那些士兵,而賀長卿則上前開門。
開門後,老賀看了賀長卿一眼,徑直走了進去,站在客廳内看着尉遲然和唐千林“抱歉,我身不由己,什麽也做不了。”
唐千林問“上面真的認爲是我們幹的?”
老賀點頭“對,他們認爲你們認可自己是天人的身份。”
尉遲然不解“如果我們認可自己是天人,我們早就去找塵埃去了,怎麽會做這些事情?”
“算是納投名狀吧,孤軍的立場和塵埃是對立的,517也是,所以隻要破壞了孤軍召開的異道大會,也陷害了517,引起我們雙方的争端,就達到了送給塵埃見面禮的目的,”老賀說完,歎了口氣,“說心裏話,如果我不是身在釜山,親曆了整個過程,我說不定也會懷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