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唐千林的質問,白鲨隻是道“抱歉,教官,我做不到。”
“明白了,”唐千林不再堅持,“那麽,隻能兵戎相見。”
尉遲然、賀長卿和唐安蜀也都清楚,問題的關鍵并不在于白鲨是不是軍人,而是因爲他是常人,而唐千林是天人,如今這個世界上這種對立已經産生了,雖然還僅僅隻是小範圍内,如果不控制,那麽事态一旦失去控制,最終會演變成大規模的群體對抗,到時候這個世界再無他們的容身之所。
唐安蜀知道唐千林不忍對戰友下手,上前看着唐千林,想要替唐千林出手。唐千林卻道“謝謝,不需要。”
唐千林要親手解決這一切,不過他在想到除了白鲨外,他還必須與其餘七名圖騰部隊軍官互相殘殺時,胸膛那顆心就如被撕裂般的疼痛。這八人都是他親手從各部隊中挑選出來的,用愛兵如子四字來形容再合适不過,可如今,賀昌龍卻讓他們被迫自相殘殺,想到這,唐千林不由得怒吼道“賀昌龍!”
唐千林的怒吼在地底峽谷回蕩的同時,他也拿出鳳面戴上,并用布條遮住了鳳面上的眼眶,因爲他不想看到白鲨的鮮血。
白鲨在唐千林蒙上布條的那一刻動手了,他竟然一腳踹向九州鼎,将鼎踢向唐千林,沉重的九州鼎朝着唐千林飛來的同時,唐千林早已側身避過,但白鲨第二次攻擊卻是用強壯的身體直接撞向唐千林,他打算将自己當做武器。
唐千林并未避開白鲨的第二次攻擊,被直接撞出好幾米開外,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後才緩緩爬起來。
“教官,你教過我,我雖然身體強壯,力大如牛,但并不靈|活,所以,我在隊伍中所擔任的都是重火力壓制和掩護的角色,”白鲨緩緩朝着唐千林走去,“如果我遭遇近身格鬥,就必須抛棄手中的武器,将自己的身體當做武器來使用,隻有與對方纏鬥才有勝算,你說的話,我一直銘記在心。”
說着,白鲨第二次撞向唐千林,唐千林在即将被撞的那一刻避開,可白鲨卻沒有失去重心,而是猛地停下,擡手抓起旁邊的唐千林,狠狠地朝着旁邊的牆壁撞去。
唐千林被砸在牆壁之上,感覺五髒六腑都要被震碎了一樣,剛落地又被白鲨高高舉起來,作勢就要朝着自己擡起的大腿上砸去,如果這次命中,唐千林的脊柱就會斷裂。
“前輩!”尉遲然見狀喊道,想要上前幫忙,可唐千林卻在落下的瞬間,一把抱住了白鲨的脖子,借着白鲨本身的巨大力量直接将其一個旋轉反砸在地面之上。
白鲨的脖子受傷,躺在地上掙紮了下,但很快爬了起來。
唐千林拉開兩人的距離,緊貼着牆壁,聆聽着白鲨沉重的呼吸,判斷着他的位置。
唐千林道“我還對你說過,纏鬥的過程中,要防止對方借力打力,特别是身法比較靈|活的對手,你似乎忘了。”
白鲨捏着自己的脖子,感覺到似乎骨頭有些錯位,竟用手按住脖子,生生将骨頭矯正,又晃了晃頭,擺出架勢,準備發動下一次攻擊。
唐千林聽到白鲨骨頭的聲音後,微微搖頭“你已經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要麽速戰速決,要麽就撤出戰鬥,拖延下去……”
唐千林話沒說完,白鲨再次沖撞過來,同時擡手去抓唐千林。唐千林這次一個翻滾避過,起身後判斷着白鲨沉重的腳步聲避開之後的連續攻擊,始終與白鲨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這場戰鬥,看得旁人無比的壓抑,如果要想殺死對方,白鲨完全可以使用自動武器,在這種距離,隻需要扣動扳|機便可以取了唐千林的性命,大可不必近身搏鬥。而近身搏鬥的唐千林,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反殺白鲨,可他也沒有這麽做,隻因爲他們都不希望對方死在自己眼前。
可這樣的戰鬥如果持續下去,結果隻能是兩敗俱傷,亦或者同歸于盡。
尉遲然卻突然間出手了,他以靈|活的身法繞到白鲨的背後,踢中白鲨的腿部引起他的注意後,又用魚骨劍直接割破了他的護甲,唐千林聞聲不對勁,立即扯下蒙眼的布條,大聲喝斥尉遲然住手,卻沒有想到唐安蜀竟也出手,将白鲨雙臂直接脫臼,絆倒白鲨後又綁住了他的雙腿。
唐千林趕緊上前“你們做什麽!”
唐安蜀遞給唐千林手槍“如果你要殺他,痛快點。”
白鲨沒有反抗,隻是躺在那“對,給我個痛快吧。”
唐千林沒有拿過手槍,隻是注視着地上的白鲨,白鲨也沒有盡全力,他很清楚,如果這是一場盡全力的厮殺,他實際上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最終,唐千林還是沒下手,隻是轉身走向九州鼎問“谛聽獸就在裏面吧?”
賀長卿上前道“應該就在裏面。”
唐安蜀問已經成了廢人的上官震宏“九州鼎怎麽打開?”
上官震宏道“反正我已經是廢人了,告訴你們也沒關系,機關在鼎下,隻要扭動下面的機關,就可以打開鼎蓋。”
唐千林俯身下去,在九州鼎底部尋找着,找到機關,用力擰動之後,上方的鼎蓋向上彈起一條縫隙。就在唐千林準備解開鼎蓋的那一刻,尉遲然卻瞟見上官震宏嘴角那詭異的微笑,他趕緊制止道“别打開!”
雖然尉遲然喊得及時,剛提起鼎蓋不過幾厘米的唐千林也趕緊松手,但鼎内有一股力量開始朝外面沖擊着,唐千林和尉遲然趕緊壓着鼎蓋,同時也聽到鼎蓋縫隙中傳來的類似鳥鳴和嬰兒的啼哭聲。
唐安蜀和賀長卿也立即上前幫忙,但就算集合四人的力量也沒辦法将鼎蓋壓住,最終被那股力量掀開了鼎蓋,随後一股黑色的氣體從其中沖出,包裹着鼎蓋沖向峽谷的上方,随後又在空中散開,變成了一片片黑色的雪花緩緩落下。
四人疑惑地站在原地,看着空中緩緩飄落的雪花,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就是谛聽獸?還是說,谛聽獸已經被九州鼎煉化了?
上官震宏卻咯咯地笑了,笑罷,他看向盯着自己的四人道“這不是真正的九州鼎,這是當初封印魔尅靈的法器,我們早就知道你們尾随在後面,所以,故意引你們來這裏,讓你們以爲那就是九州鼎,我和王鳳做了兩手打算,如果赢了你們,我們就繼續前進,如果輸了,就誘惑你們釋放魔尅靈,讓魔尅靈代替我們對付你們。”
當然,上官震宏和王鳳計劃的這一切,白鲨是不知情的,兩個異道的人怎麽會真的将517的人當做是夥伴呢?他們甚至計劃,如果一切順利,在他們離開之前,也會将白鲨殺死,當做是對517的複仇。
上官震宏道“你們應該殺死我的,至少這樣,你們還不會那麽輕而易舉就放出魔尅靈來,這東西你們是無法戰勝的,哈哈哈——”
上官震宏的笑聲回蕩在峽谷之内,尉遲然實在不理解,這些異道的人爲何會瘋狂到這種地步,但最重要的是,魔尅靈到底是什麽東西?
上官震宏看着漫天飄舞的黑色雪花又道“你們之前看到的那些個魔尅,之所以能輕而易舉被子彈殺死,就是因爲這些怪物的靈體被封印住了,失去了原本的力量,而現在,他們的力量回歸了……”
峽谷前後兩端的黑暗中|出現了赤紅色如寶石一般的東西,那些東西逐漸靠近的時候,四人也聽到了鳥類拍打翅膀的聲音,緊接着,一群魔尅突然從黑暗之中沖了出來,四人趕緊貼牆躲避,持槍嚴陣以待,可那些魔尅卻沒有襲向四人,而是在半空之中上下飛舞着,用嘴去叼那些空中飄舞着的黑色雪花。
一個個魔尅叼住黑色雪花之後,就仰頭将黑色雪花直接吞咽進肚中,随後翅膀上的羽毛都像炸開了一樣,身體在不斷膨脹之後又開始逐步縮小,最終一個個如人身體大小的魔尅變成了麻雀大小,也開始發出如同電流聲的怪叫。
峽谷兩側的石壁之上,四下都站滿了已經變形完畢和正在變形的魔尅。
賀長卿見狀道“我們必須得馬上離開這裏,快點!”
說罷,賀長卿就準備離開,而唐千林則直接回到白鲨跟前,尉遲然則幫助他背上白鲨。
白鲨很意外“教官,你要做什麽?你放下我,你們快走,快走!”
唐千林背上沉重的白鲨,尉遲然則在後面扶住白鲨的身體。
唐千林邊跑邊說“我第二課教過你們什麽?你又忘了嗎?”
“記得,”在唐千林背上的白鲨心裏被什麽東西觸動了下,“絕對不要扔下自己的戰友。”
白鲨陷入當年的回憶中,那時候他還是個嫩頭青,與所有被挑選進517的戰士一樣,他們雖然知道什麽叫團隊合作,但都是被迫的,他們始終認爲自己才是隊伍的中心,所有人應該圍繞着自己轉,自己戰勝敵人是自己的功勞,而戰友犧牲則是因爲他們的無能。
所以,第二課開始,他們就進行了一場戰鬥演習,演習場地是在一片森林之中,由未來的圖騰部隊的8名軍官對付教官唐千林一人,目的是要抓住唐千林,可以用任何方式,任何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