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穿着全套的叢|林迷彩服,從身材就可以看出生前很強壯,雖然衣服很多地方已經破爛不堪,明顯是被利器割開的,但這些都無法将他緻死,似乎此人是被直接吊死在這裏的。
尉遲然檢查了一遍屍體後道“好像是被人直接吊死在這裏的。”
胡順唐卻是用鎮魂釘捅進屍體之内,感覺了一會兒道“他的内髒已經全部溶化了,幾乎沒有完整的。”
尉遲然聞言,拔出魚骨劍,割開了屍體的腹部,随後一大堆黑乎乎的液體從其中流出,直接落在下方的地面上,站在那裏的唐舍、賀晨雪和賀長卿三人立即避開。
賀長卿看着那些黑色的液體,其中還有沒有溶化的内髒“奇怪,這人的内髒全部溶化了。”
胡順唐道“什麽東西可以将人的髒器溶化,又不傷害體表的皮膚呢?”
尉遲然搖頭,如果是腐蝕性液體,那麽這人的腹部早就被燒穿了,不可能完好無損,從體表看不出來。此時,尉遲然卻從那人手臂割開的衣服内,看到了有什麽紋路,趕緊用魚骨劍将那人的衣服割開,随後從已經腐爛的部|位判斷出手臂上那是一個鳄魚的紋身。
尉遲然看到那鳄魚的紋身,立即道“這人是緬國血鳄特種部隊的成員。”
胡順唐問“血鳄特種部隊?”
尉遲然道“先将屍體解下來吧。”
尉遲然割斷那人脖子上的繩索,屍體直接落在地上,落地之後,直接摔成了一團,但好在是身體沒有碎開,從腐爛程度判斷至少死了有一個星期了。
尉遲然和胡順唐返回地面,尉遲然指着屍體手臂上的紋身道“緬國血鳄特種部隊的成員,都會在胳膊上紋上一條鳄魚,如果退役之後,會在鳄魚的周圍紋上一個圈,受過多少次嘉獎,圈的外圍就會紋多少顆星。”
唐舍仔細辨認着“這人有五顆星,是個退役的前特種部隊成員。”
一個緬國的精英特種部隊退役成員,怎麽會出現在酒神山莊的外圍呢?而且還死在這裏,髒器也全部溶化?
胡順唐思索了一會兒道“我建議不要用帳篷了,把帳篷留下,我們得換個地方睡。”
賀晨雪這樣的大小姐當然不習慣,忙問“爲什麽?”
“目标太大,”胡順唐指着帳篷道,“而且,留下來的帳篷可以當做誘餌,說不定能抓到什麽。”
賀晨雪不理解胡順唐在說什麽,但隻能草草吃完東西後,跟随衆人轉移,繼續往上爬,然後暫時休息在一片灌木之中。因爲灌木中全是蚊蟲的關系,衆人隻得在身上噴上驅蟲的藥水,但即便這樣,賀晨雪還是被那些不斷靠近的蟲子弄得煩躁不已,埋怨着怎麽不上樹。
唐舍安慰她道“上樹更危險,我們在灌木叢中,如果有人也不容易發現我們,我們在暗,敵在明。”
那麽敵是什麽人?現在誰也不知道,胡順唐讓唐舍、賀晨雪和賀長卿暫時休息,自己則領着尉遲然往先前宿營的地方而去,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叢|林之中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兩人不敢開燈,而胡順唐蹲在樹上,緊盯着下方,似乎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和貓一樣可以洞察一切。
尉遲然正想問的時候,下方的帳篷中卻傳來了微光,他立即看去,胡順唐此時低聲道“有人在搜查帳篷,我在裏面設了一個小陷阱,隻要進去翻找,觸碰到熒光棒,就會亮起。”
尉遲然疑惑“會是什麽人?”
很快,一個人影從帳篷中鑽出來,懷裏用衣服兜着胡順唐故意留下來的一些食物,然後飛快地鑽進了叢|林之中。
“追!”胡順唐隻說了一個字,領着尉遲然就追了上去。
那人的速度并不快,加上帶着東西的原因,雖然走得急促,但也很小心,幾乎是一步三回頭。走出百米外,來到一塊岩石下方,這才鑽進去,坐在那狼吞虎咽地吃起東西來。
胡順唐見狀道“你在這裏掩護,我上去開門見山問問他是誰。”
尉遲然叮囑道“前輩小心。”
胡順唐直接落在那塊岩石之上,翻身滑下,直接出現在了那個男子的跟前。嘴裏正嚼着食物的男子見胡順唐出現,吓得轉身就跑,被胡順唐一把抓了回來。
男子擡手擋住自己“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胡順唐松手“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麽?”
男子慢慢放下手,借着微弱的光線看清楚胡順唐之後,臉色慢慢緩和“你,你不是酒神山莊的人?”
“不是,”胡順唐冷冷問,“你到底是誰?”
男子還問“你是誰?”
胡順唐皺眉“回答我的問題。”
男子道“我,我,我……”
男子似乎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一樣,而且就算這樣了,他還在嚼着東西,看起來似乎很久沒吃飯了,已經餓急眼了。
胡順唐摸出一塊巧克力“你先吃東西,吃飽了再說。”
男子吃東西的速度倒也快,幾分鍾就将先前偷來的食物吃完,然後吃着巧克力看着胡順唐“你們也是被騙來的?”
胡順唐反問“什麽意思?你是被騙來的?”
男子微微點頭“我是被騙來的,說是來這裏當園丁,誰知道……”
男子話說一半,卻面露痛苦,捂住自己的喉嚨,開始遍地打滾,看起來似乎中毒了。胡順唐趕緊上前查看,卻沒有想到上前的時候,男子卻突然間摸出一柄小刀,直接朝着胡順唐刺去。
胡順唐輕松避過,順便還将小刀奪走,直接掰斷。
男子見胡順唐掰斷小刀,吓壞了,轉身就跑,胡順唐一個箭步上前,像抓小雞一樣将其抓了回來。可這次男子直接癱倒在地,開始渾身抽搐,胡順唐趕緊保持距離,擔心他又耍詐,可這次男子卻突然間燃燒了起來,而且那團火焰是從口中流出來的,瞬時間包裹住了全身。
男子慘叫着,四下翻滾着,胡順唐也趕緊施救,但因爲火實在太大的緣故,男子最終被活活燒死,在胡順唐眼前被燒成了一具焦屍。
尉遲然來到胡順唐跟前,看着那具焦屍“這是怎麽回事?”
胡順唐搖頭“不知道,他隻是說自己是被騙來當園丁的,然後想要襲擊我,緊接着沒跑多遠,就發生了自燃,這個地方太古怪了。”
古怪的事情并沒有停止,突然出現的男子在自燃的同時,躲在灌木叢中的唐舍、賀晨雪和賀長卿也發現了一個衣衫褴褛的人跌跌撞撞的從旁邊跑過,邊跑邊還念叨着“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唐舍覺得奇怪,示意賀晨雪和賀長卿不要動,自己則蹿出灌木,尾随着那人而去,那人跑了一陣後停下腳步,原本直走就可以離開這座叢|林的他,卻又朝着右側跑去,然後找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洞穴,直接鑽了進去。
唐舍沒敢靠近,隻是遠遠地觀察着,但沒多久,那男子又爬了出來,用雙手抓着地面往外爬,滿臉都是恐懼,在他爬出來之後,男子點燃打火機,朝着自己後方揮舞着,此時唐舍借着火光才看清楚,男子的下|半|身已經被一條蟒蛇咬住了,而且不斷将他往肚子裏吞|咽。
唐舍趕緊上前将男子往外拽,男子也不斷發出慘叫聲,随着唐舍的拖拽,那條蟒蛇也被拖拽了出來。被拖拽出來的蟒蛇雖然吐出了男子的下|半|身,但立即試圖用身軀去纏繞唐舍,唐舍趕緊避開,但也顧不上那名男子,男子直接翻滾向一側,拔腿就跑,沒跑出幾步,就直接撞上聽到慘叫聲跑來的尉遲然和胡順唐兩人。
胡順唐見到蟒蛇之後,根本不躲開,上前直接用鎮魂釘将蟒蛇釘在地面,等蟒蛇身軀下意識朝着鎮魂釘的位置卷曲的時候,又用剩下一根直接插進了蟒蛇的頭部,再奮力一扯,用鎮魂釘将蟒蛇的腦袋直接割開。
蟒蛇滿地掙紮了一會兒,終于死去。
尉遲然抓住試圖逃走的男子,男子驚恐不已,似乎已經吓得精神失常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還尿了褲子。
唐舍上前問“你是什麽人?”
男子蜷縮着身體靠着樹“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唐舍、尉遲然和胡順唐互相對視一眼,覺得這事太離奇了,一前一後遇到的兩人怎麽都這樣?
胡順唐覺得好好說話,似乎這人不聽,于是靠近,故意露出猙獰的表情“我問你什麽,你就回答我什麽,要不,我就會殺了你,明白了嗎?”
男子吓壞了,隻是愣愣地看着胡順唐,等胡順唐重複了一遍後,他才使勁點頭,表示明白了。
胡順唐問“你是叫什麽?多大年紀?”
男子回答“我叫王朗,歲。”
胡順唐又問“什麽地方的人?”
王朗道“就是滇省本地人,我是固縣的。”
唐舍想了想道“固縣離這裏也不過一百來公裏,算近了。”
胡順唐又問“你怎麽會來這裏?”
王朗哭喪着臉回答“我是來這裏學釀酒的,我真的是來學釀酒的。”
學釀酒的?尉遲然聞言問“是來酒神山莊學釀酒嗎?”
王朗趕緊點頭“對,我們是來學怎麽釀土司黃的,我隻是來學釀酒的,怎麽會遇到這種事,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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