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鮮血的氣味漸漸的消弭,白冰指揮着所有人将地面刷洗幹淨,這裏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齊離琛摘下臉上的面具,一雙眼睛冰寒深邃。
白冰讓所人退下,這才說道:“經過今天晚上的事情,黃許在丞相那邊的位置應該穩了。”
齊離琛臉上不見絲毫笑容,“計劃可以開始了,黃許那邊再安排幾次追殺,告訴下面的人,要把握好分寸,丞相是個老狐狸,他永遠不可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就算是他,丞相也從來沒有完全的信任過,隻是利用。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到最後,永遠不知道誰是黃雀!
這邊還沒有完全部署好,計劃非得萬無一失才可以執行,謹慎讓他走到如今。
還見不到席慕雲,齊離琛想到她一個人,也不知好不好,雖然過兩天就可以回去了,但是,席慕雲每天都要接觸那麽多的人,想想就不放心。
不過,她不害臊調戲人的樣子,有時候真可愛啊。
想着,嘴角又忍不住微微的勾起。
白冰回頭,剛好看到這一幕,心中忍不住的疑惑,閣主是發生什麽好事了嗎?怎麽突然笑了。
細細想想,能讓閣主這麽笑的,恐怕隻有準夫人了吧。
席慕雲早晨起來,就收到了信件,拿着那封薄薄的書信,心裏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生活在現代,有什麽消息,發送個微信就足夠了,科技的發達,讓她幾乎沒有寫過書信。
小心翼翼的将書信拆開,三頁紙,展開來,一股墨香撲鼻而來,上面是俊朗飄逸的字,想起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字體,席慕雲不有的有些汗顔。
一些關心的話,席慕雲也看的樂滋滋的。
看完回信,席慕雲将書信放在一旁,模仿起上面的字體來。
寫了幾筆,還是不盡如人意,看來書法并非是一朝能夠的練好的。
席慕雲還是用自己歪歪扭扭的字體寫了回信,讓人送了出去。
糖心閣的事情也交代人辦下去了,現在的生意正在慢慢變得平淡,畢竟有些東西過了新鮮勁兒之後,想要一直火下去,也不容易,在現代,食品店爲了招攬顧客也會不斷的創新。
想要一招鮮吃遍天,幾乎不可能。
該怎麽創新,還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本來隻靠着紅包能給自己一本食譜,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紅包開出來的東西,都是一些自己用不上。
不過這些東西也算是利國利民,不是很雞肋。
翠雲送了信出去,回來就看到席暮雲一臉苦思的模樣,便笑問道:“在思戀公子?”
席暮雲擡頭撇了她一眼,“這才幾天啊,我才沒有想他,我在想,我這個鋪子的生意越來越不好,之前所仰仗的制糖方子也送了出去,不是獨家,人人都能做了,也就不花錢來買,我在想,還有沒有什麽新鮮的法子。”
翠雲笑着倒了一杯茶,“您也别想那麽多了,瓜果蔬菜的生意還不錯,更何況,公子他……”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就算我是公子的未婚妻,但是,女人呢,不能做菟絲花,明白嗎?”席暮雲認真的說道。
翠雲不懂這些,也就不發表意見。
席暮雲倒是想過要做蛋糕,但是,做蛋糕的原料她也湊不齊,更何況,還有烤箱,這個東西也是至關重要的。
席暮雲歎了一口氣,起身來走到外面說道:“去農田裏走走吧。”
到了南村,不是農忙的季節,而且大部分人都她的店裏幫忙,所以整個村子裏顯得有些空蕩蕩的,隻有一些老人坐在躺椅上曬太陽。
席暮雲的到來,讓看到的人都很高興,其中一個小孩子連忙跑去叫了村長過來。
村長喜慶洋洋的來了,笑眯眯的問道:“姑娘來了,是有什麽需要嗎?您差遣個人來說一說就成了,有什麽東西,我找幾個人一起給您送到店裏去。”
席暮雲擺了擺手,也不說話,隻是看着帶着一大片農田,若有所思。
村長瞧她的模樣,也知道她在思考正事,也不打擾,隻是靜靜的站着。
過了許久,席暮雲才說道:“這麽大片的農田,有沒有想過明年要種些什麽?”
“還不是老樣子,種一些瓜果蔬菜。”村長搓了搓手,笑的憨厚老實。
席暮雲想了想,水患的事情,倒是讓她有一個新想法。
治水不是一日之功,春天到了,河堤重修也不是那麽容易的,洪水泛濫,土地也勢必不能耕種,治理洪水,修築河堤,按照現在的生産力來看,至少得要小半年的時間。
現在災民泛濫,糧食短缺,到了明年開春,大部分農田恐怕也沒有辦法種植,等到洪水治理好,也到夏天了,那個時候,天氣炎熱,已經不是最佳的種植時間了。
做生意要走一步看三步。
災難過後,給大地帶來的必定是不可磨滅的創傷。
席暮雲心中忽然有了些許想法。
“村長,瓜果蔬菜那麽的難銷,不考慮重點别的嗎?”席暮雲問。
村長搓了搓手,歎了一口氣說道:“咱們南村啊,水脈不多,水稻長不起來,地勢也種不了小麥,隻能種點瓜果蔬菜了。”
“原來是因爲水源的問題,所以才不種植水稻。”席暮雲微微的點了點頭,國庫裏雖有糧食,但也不能支撐這麽久,聽齊離琛說,災情挺嚴重,一時半會還無法控制住。
這個冬天過去了,他們依然無家可歸,無田可種。
到時候,糧食的價錢勢必會擡得很高。
現在糧食已經緊缺,屯糧已經來不及了,看來還得打明年秋收的主意了。
席暮雲看向村長,“我看那邊還有很多荒地,可以開墾出來嗎?”
“村子裏的青壯年少,老弱婦孺能種的地也隻有一點兒,開墾出來也沒人種啊。”村長搖了搖頭。
席暮雲輕笑了一聲,“明年春天,把那些地開墾出來,災民有很多,大多數都是家裏被淹,無田可種的人,種植經驗一定很豐富,鬧災的地方離這不遠,過些天說不定也會有難民過來。”
村長思忖了一會兒,“姑娘是說讓那些人來這裏落根?”
“當然不是了,故土難離,我估摸着水壩修好也不是一時之事,到時候把那些田地開墾出來了,我出工錢雇傭他們種田,到時候,水患徹底治理住了,他們肯定也想歸家。”席暮雲道。
冬天是最難熬的,難熬的不是這個冬天,而是下一個。
村長憨厚的撓了撓頭,忍不住勸說道:“這糧食也不值幾個錢的,就種出來的糧食,恐怕也都發了他們工錢了,您到底圖些什麽呀?”
“按照常規的種植方法和種子當然不行。”席暮雲搖了搖頭,若有所思的說道。
她記得以前看過科普之類的書,嫁接,雜交都是改變農作物産量的方法,擇優而劣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