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離琛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丞相的那些花花腸子他還不清楚嗎?
惹人注意并非是一件壞事。
他們親眼看見的,也許并非是真實的。
釜底抽薪,暗度陳倉,或許更能保證這件事情的成功。
齊離琛的心裏早就已經有了主意。
丞相現在被限制在京城裏,身邊并沒有多少可用的人。
他也是黔驢技窮了,竟妄想用那些江湖門派牽制住清雨閣,江湖上最大的門派就是清雨閣,還沒有一個門派,可以牽制住清雨閣的行動。
不過用這些礙眼的老鼠造成一個假象,倒是能夠讓丞相也沒了主要。
“有不少人在觊觎着這些寶藏,不把他們的目光吸引過去,我們又怎麽能夠順利的找到寶藏?”齊離琛眼眸中露出深深的冰寒。
白冰立刻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切,都在閣主您的算計之中。”
“走一步,就要想到日後所有的可能性。”齊離琛深沉的說道,“想要集結江湖上的各路門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要的時候幫助一下黃許,别把事情搞砸了,丞相還要清理朝堂上的人,到時候肯定不會派出太過精銳的人,這也就給了我們可乘之機。”
白冰略微有些擔憂,“京城裏的人都撤出來許多了。”
“人不在多而在精。”齊離琛倒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快部署好了。”
想着心裏還有些擔心,本來不想把席暮雲也牽扯到這些事情之中的,可是,若是沒有她,這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就無法完成。
思及此處,齊離琛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看向白冰,“該回去了。”
白冰笑了笑,“閣主是想夫人了吧?”
齊離琛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看不出喜怒,隻是表情微微有些被說中了心事的樣子,掩飾的好,白冰也看不出來。
“就你多嘴。”齊離琛淡淡的說道。
白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切都部署好了,齊離琛有些迫不及待的回去了。
早就捎了口信回去,本來以爲席暮雲會很驚喜自己回來。
可下了馬,卻沒看見席暮雲,倒是翠雲代表席暮雲來迎接他了。
齊離琛心情忍不住有些郁悶,俗話說,小别勝新婚,他還滿心期待回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席暮雲。
“她人呢?”他問。
翠雲立刻回答道:“這兩天在後院裏不知道鼓搗些什麽呢,剛說了您要回來,小姐去洗澡了。”
“又弄什麽?”齊離琛雖然知道席暮雲的主意多,可這三天兩頭的就有新的主意,倒是讓他驚訝。
翠雲搖了搖頭,“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好像頗爲煩惱,我聽小姐說,她想要一種透光強,但是不漏風的材料,一直找不到,正苦惱呢。”
“哦?”齊離琛不知道她席暮雲又要做什麽,但是他很清楚,席暮雲每次要做的事情,必定很重要。
她說的那種東西,倒不是沒有,隻是弄來有點兒麻煩,不過讓清雨閣的人去運送,幾天的時間應該也可以弄來了。
思及此處,他立刻神神秘秘的吩咐白冰,白冰也不問爲什麽,立刻去做了。
齊離琛剛來到席暮雲的院落,就看見小軒窗裏映出一個人影,似乎在擦拭頭發。
他微微的笑了笑,走上前去,敲了敲門。
裏面的人立刻說道:“翠雲,進來吧。”
齊離琛也不在意這些小事了,推門走了進去,席暮雲隻穿着一身白色底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她對着鏡子,梳着青絲,銅鏡裏,映照出一張如玉的臉龐。
齊離琛走過去洗了手,伸手接過席暮雲手中的梳子,這才說道:“我替你梳頭吧。”
席暮雲這才反應過來,回頭驚喜的說道:“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看到席暮雲眼底的驚喜,齊離琛心情才微微好了一些,笑着道:“是啊,想着你,腳步就快了。”
“你要辦的事情都辦好了?”席暮雲問道。
齊離琛點了點頭,“都做得差不多了,出了一點兒小問題。”
“什麽問題?”席暮雲回頭問道。
齊離琛想了想,相聚的時刻,還是不要說這些了,便替她梳頭發,笑道:“不是什麽大問題,頭發要梳成什麽樣?”
席暮雲認真的看向齊離琛,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你會梳頭發。”
齊離琛的手微微的抖了抖,其實,他也不全是會,隻是偶爾會看到席暮雲梳頭發,覺得不是很難,所以便想試一試。
他不說話,隻是用梳子将頭發梳順,手指靈巧的在頭發裏翻飛,不一會兒,便挽了一個小發髻,笨拙的想要用簪子固定好,卻發現,怎樣也固定不好。
席暮雲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還以爲你真的會呢,還想,是不是以前你又爲哪位姑娘梳過頭,卻沒有想到,原來隻是在吹牛。”
“我隻是想嘗試一下。”齊離琛有些挫敗的将梳子放下。
席暮雲笑了笑,隻是用一個發簪将頭發固定好,回頭看向齊離琛,“這樣就好了。”
外面瓊花雖然還沒有開,蕭索的冬天,也抵不過歲月靜好的日子。
“過兩天,我還得出遠門一次。”齊離琛說道。
席暮雲愣了一下,“又要去哪?”
“計劃開始了。”齊離琛道。
“會有危險嗎?”席暮雲又問。
齊離琛想了想,世事無常,不敢說萬全,但是爲了安席暮雲的心,他還是勸慰道:“不會,萬無一失,我才會行動。”
席暮雲心中隐約有些擔心,但是也沒有多問。
寶藏的事情,宜早不宜遲,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卻還沒有做好準備把危險帶給席暮雲。
齊離琛又說了幾句話,這才走了出去。
剛一出去,白冰就走了過來,神色嚴峻的說道:“剛剛得到消息,說已經有各路人馬來清雨閣打聽消息了,我已經讓人把這些人處理了一部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這樣大的寶藏,必定會讓所有人爲之瘋狂吧。”齊離琛笑了笑,眼底裏是看不出的深意。
丞相剛接到飛鴿傳書,穆郡王就氣沖沖的來了,“你是什麽意思?”
丞相笑了笑,“郡王别着急,到底發生什麽了?”
“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穆郡王今天剛一睜眼,就得到了消息,說是清雨閣知道寶藏的下落。
這消息,可隻有他們知道,清雨閣總不能自己把這個消息給洩露出去吧。
丞相笑笑,這才說道:“我們的動作必定太過顯眼,朝堂裏,還有那麽多的人盯着咱們,不弄出點兒動靜,咱們又怎麽能夠對抗的了清雨閣,隻要把這趟水給攪渾了,咱們才能渾水摸魚啊。”
穆郡王冷笑了一聲,“我不喜歡有人做計劃之外的事情。”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現在的局勢,不容樂觀,寶藏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水攪渾了,接下來的,全靠穆郡王了。”
“那是當然。”穆郡王哈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