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暮雲一看他就知道他心裏有鬼,不禁冷笑了一聲,對官差說道:“我的人發現他們就把東西放在東邊的那個屋子裏,去看看吧。”
老大爺一聽這句話,“那裏不能去。”
“爲何不能去?”席暮雲知道他是心裏有鬼,所以才會如此,便故意問他。
老大爺的頭上虛汗越冒越多,半晌都答不出話來。
席暮雲也不想跟他廢話,立刻叫人打開了東邊的屋子的門,樹是他機器,放在正中央,還好的是,嶄新如初,并沒有任何的損壞。
“這東西是你們的,對吧?” 官差問道。
“是。”席暮雲點了點頭,“大人如果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我的工廠看看,那裏就是生産這東西的地方,這批貨物原本是計劃要送到常州,賣給一個商人的,可在路上的時候就被這些人給劫了。”
“我當然相信你說的話,這些東西也不像是他們能夠有的,聽說外面這東西賣得很火,我老家還托人來問,看我能不能搞回去一台呢,原來你就是做這個的呀?”官差微微一笑說道。
“是啊。”席暮雲點頭笑着說道。
“就是你這黑心的商人!”老大爺忽然憤憤不平地唾罵道。
席暮雲背着突如其來的一聲,差點給吓了一跳,轉頭看向老大爺,“我怎麽了?”
“你給我們賣的東西都是爛的,搶你的東西都算是輕的,像你這種人才應該去見官。”對于這席慕容說完這一番話,又轉頭看向官差,“青天大老爺啊,你可要爲我們做主啊,我們辛苦一年的血汗錢就被這個女人給騙了去,現在她還要報官抓我們,我看最該抓的是她才對。”
席暮雲一時之間沒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想了許久才想出點頭緒來。
會不會是他們也買了那種質量不好的水輪泵,現在出了問題就把錯誤怪到他們頭上了?
她還沒來得及去問,官差忽然轉頭向她,“他說的是對的嗎?”
席暮雲微微的簇眉,搖了搖頭,“我們生産出來的東西絕對是有質量保證的,而且,在購買之前,我們會讓其簽訂一份合約,劃分責任,并且承諾三年質量問題保修,如果不是在我這裏購買的,則不想有此等條件。”
“買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啊?現在倒會放屁了。”老大爺憤憤不平地說道:“青天大老爺呀,你可要爲我們做主啊,這幾十年含辛茹苦,一朝之間全部沒了。”說完還帶着幾分哭腔。
席暮雲被吵得有些頭疼,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許久之後才歎了一口氣說道:“現在有兩個廠家正在生産這個東西,原本這個東西的圖紙是屬于我的,可是被有心之人拿走了,原本我也想着共赢也好,就沒有追究責任,可誰曾想到他居然拿着那張圖紙做這樣爲非作歹的事情,我可以證明,我和他并不是一起的,我送出去的水輪泵,質量優,但是價格并不便宜。”
“你怎麽證明?”官差問道。
席暮雲看向老大爺,“之前買的還在嗎?”
老大爺點了點頭,“當然在了,要留着證據,才好揭露你們這些人醜惡的嘴臉。”
席暮雲無奈的笑了笑,在事實真相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對方不管怎麽說,她都不會在意的。
很快,那台舊的水輪泵和新的放在了一起。
粗略一看,似乎沒有任何的問題,兩台機器一模一樣,真假難辨。
老大爺一看這種情況,更加的氣憤,冷冷的說道:“這不就是證據嗎?你賣的一模一樣,我看你還能說出什麽話來。”
席暮雲早就知道了問題的根結所在,自然是無所畏懼,笑了笑說道:“他不把外觀仿造的那麽像,怎麽來冒充我的産品呢?”
老大也恥笑了一聲,似乎對這番話顯得頗爲不屑。
席暮雲将機器打開。
裏面的構造也是完全相同,席暮雲拿出裏面的幾個零件,“你們有沒有看出來有什麽不同?”
官差首先将兩個零件拿了過來,仔細的看了看,“好像沒有什麽不同。”
席暮雲笑着解釋道:“明眼人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那台機器上零件的鐵不純,硬度和韌度都不夠,質量也不好,怪不得那麽快就會壞,而我制作零件的鐵都是經過提純的,去除了很多雜質,所以質量和價錢也就更高,我做這個生意也不久,沒想到圖紙就被人偷了去,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用我的東西來試一試,看看會不會那麽快就壞掉。”
老大爺看了一眼,正要再罵,遠處葫蘆來傳來一個操漢子的聲音,“是真是假,讓我們村子裏打鐵的王鐵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王鐵匠做了這麽多年的打鐵生意,這一點區别還看不出來嗎?咱們肉體凡胎的是看不出來,可人家一定能看出來,對吧?”
“正好,村子裏有鐵匠就好了。”席暮雲身正不怕影子歪,回答問題也很有底氣。
糙漢子像是村長,吩咐了一個人便去叫王鐵匠來了。
王鐵匠拿起兩個零件仔細看了看,許久之後才說道:“這兩個零件的鐵的純度的确不一樣,這個零件,更爲堅固一點。”說着,他拿起了席慕雲機器上的零件。
“誰知道你是不是專門弄鬼,給咱們賣便宜的,給别人就賣好的。”老大爺依然有些不服氣。
席暮雲沉沉的歎了一口氣,許久之後才說道:“我爲什麽要做這樣自砸招牌的事情?生意災害初期就敗盡了人心,你覺得對我有什麽好處?更何況,我說過了,我賣的每一個都簽了合同,如果你沒有簽合同,那就不用來找我負責,是誰把這個東西賣給你的?”
“我要是能夠找得着人,還用做這樣的事嗎?”老大爺憤憤不平的說道。
“那你就是承認劫了我的貨,這可是違法的,官差大人偷竊搶劫怎麽判啊?”席暮雲輕笑了一聲說道。
“按理來說是要行獄十年,受夾趾之痛。”官差見老爺子年齡實在是有些太大了,頗有些不忍心。
老大爺一聽這句話,臉色吓得蒼白,人活到這把年紀了,雖然吃了不少的苦頭,可牢獄之災卻沒有受過,這怎麽能得了?
糙漢子立刻走過來說道:“是我做的這事和阿福伯沒關系,要抓就抓我吧,我願意爲這件事情全權負責。”
席暮雲也不是這麽不近人情的人,他們本心不壞,隻是被人騙了,心中有氣而已,思及此處,她笑了笑說道:“我也不是那麽不進群裏的人,既然我的貨沒有問題,大家呢就相安無事,如果你們他日還需要這東西的話,可以到杞縣來找我,那裏有個糖心閣,就是我開的鋪子,到那報上我的名号,小二自然會來找我。”
糙漢子一聽這句話,頓時感激涕零,“多謝你了,阿福伯,以後可不要做這麽糊塗的事情了,再怎麽着也不能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