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笑了一聲,“去給我打聽打聽,那小娘們什麽時候走?”
“你應該不會是想在她回去的路上劫了她吧,少爺,你也别嫌我話說的太直白,那位習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是您以前帶回來的那些姑娘無情無故,您就算弄死了也沒人管,可這位就不同了。”小厮着急的說道。
他也是夏海派來督導夏先的,多餘的話他也不敢多說。
夏先一聽這一番話,轉頭便扭起那小厮的耳朵說道:“你這番讓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在我面前說,是怕本少爺不敢殺了你嗎?”
小厮頭搖的像是波浪鼓一樣,“當然不是,我隻是擔心少爺您……”
夏先擺了擺手,“本少爺叱咤風雲這麽多年,什麽時候在女人身上失過手啊,你盡管把那顆心給我放在肚子裏,要是再說出這些屁話,别管本少爺不客氣。”
小厮點了點頭,“少爺,我再也不敢了。”
夏先笑笑,像是毒蛇一樣陰冷,“去吧。”
小厮不敢有疑,連忙跑了出去。
席暮雲我回到旅館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李四也沒走,正等着她回來,見她臉色不好的走了進來,便笑了笑問道:“他沒同意吧?”
“是啊,你說的對,他不同意。”席暮雲歎了一口氣。
李四當時沒有覺得多意外,多氣憤,反而淡淡的笑了笑說道:“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們兩家是老仇人了,能夠這麽快摒棄前嫌,達成一緻,我還倒覺得有些意外呢。”
席暮雲忽然覺得有些心累,本來想盡早的解決這件事情,也是爲了百姓,可萬萬沒有想到夏海,他完全不配合。
在他的眼裏,仇恨比做生意的信譽更爲重要,像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成爲她的合作夥伴。
“沒關系,就當是我白費努力了。”席暮雲笑笑說道:“這裏的景緻不錯,事情不成功,就當是來旅遊了。”
“是啊,常州的風景不錯,那邊還有一座翠屏山,開春的時候桃花連綿,整座山望去都是粉色一片,格外的詩情畫意,每年開春也更有文人雅士,在那作詩題詞,以文鬥争,每年都有不少精彩的詩句出自那裏,席姑娘好不容易來一趟,應當去看看才對。”李四不停的推薦道。
席暮雲現在卻沒有那個心思遊山玩水,她剛才所說的旅遊也隻不過是一句戲言,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她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打擾良久,也怼回去了,謝謝李公子。”
李四搖了搖頭,“份内之事,不必言謝。”
到了晚上的時候,席暮雲正準備收拾東西,明天就打算離開常州,門外卻忽然來了一個店小二,敲門問道:“裏面的姑娘睡了嗎?”
翠雲立刻替她答話說道:“店家是有什麽事嗎?這麽晚了還來打擾。”
“有一位老爺,說是要見您。”小二如實回答道。
席暮雲仔細的想了想,自己在常州也沒有什麽熟人,恐怕他說的那位姥爺就是夏海吧。
在珍寶閣,他們談論的并不是十分的投契,現在他又找自己來做什麽?席暮雲是一肚子的疑惑。
不過事情有轉機的可能她也不會放過,便朝着外面的小厮說了一聲,“告訴那位老爺,我很快就過去。”
“在樓下正堂等您呢,我先下去了,姑娘一會就來啊。”小厮說完,便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看樣子是下樓去了。
席暮雲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不至于失禮,這才快步走着出去。
樓下等着她的,果然是夏海,見到她,來笑了笑說道:“席姑娘,我覺得我們還有話可談,你現在的目的就是爲了能夠讓我們如同你做的産品一樣,用上好的鐵是嗎?”
“夏老爺這樣說是同意了?”席暮雲淡淡的笑了笑說道。
“這麽好的主意,我沒有理由不同意,不過我呢,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您盡管提,關于責任劃分問題,我會給您一個詳細的計劃書,保證雙方都滿意。”席暮雲說道。
“不是這個問題。”夏海故意沉吟了一番,許久之後才笑着說道:“我夏海呢,是不可能和李家人合作的,聽說這張圖隻是屬于席姑娘你的,不如這樣吧,你和他解除合作關系,我來投資這個項目,後面的事情,你想怎麽弄,都随你如何?”
席暮雲笑了笑,“這個提議似乎很不錯呢。”
“你同意了?”夏海笑了笑說道:“識時務者爲俊傑,而且我财力深厚,以後合作必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你說的沒錯,但是我又有什麽理由這麽做呢?”席暮雲冷笑了一聲說道:“和李四相比,您真是一個狹隘透徹的小人,和君子合作與和小人合作,您覺得正常人會選擇哪個呢?不瞞您說,您活了大半輩子,當真是看得不夠透徹,您的聲譽若是降低了,以後還有誰願意和您做生意呢?即便有人,可您現在不過也是在自毀長城,奉勸您一句,做人别太小人。”
說罷,她起身來說道:“夏老爺若是還有事的話,我就不奉陪了,送客吧。”
說完便起身上樓。
夏海氣憤不已,“你以爲自己算是個什麽東西,在常州還沒有人敢忤逆我夏海的意思。”
“那也隻是在常州,常州之外,還有京城,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夏老爺不會不明白吧。”席暮雲回身冷笑了一聲,“既然夏老爺不願意合作,非要以一時之氣來決斷,那我自然也無話可說,以後好自爲之吧。”
席暮雲說完,便上樓去了。
夏海在後面氣得發暈,卻無可奈何。
翠雲跟着席慕雲上樓進了房間,才頗有些擔心的說道:“小姐不是想合作共赢嗎?”
“我一直以來都是這麽想的。”席暮雲歎了一口氣,這才說道:“但這并不代表我可以爲了這個目的賣掉我的人格和尊嚴,我不會向任何人搖尾乞憐,更不會,爲達成自己的目的,而賣掉朋友。”
翠雲重重地點了點頭,“小姐真是好骨氣,那個夏老爺看着就讓人難受,還有他的兒子,一個登徒浪子,照我說啊,就應該抓起來,平白調戲良家婦女,真是不穩重。”
“見過父子兩個,我才算是知道,有什麽樣的爹就有什麽樣的兒子,真是一類人。”席暮雲喝了一口茶,“這事兒也不用再張羅了,我們明天就回去。”
“可是,生意不好做了。”翠雲有些可惜,剛開始紅紅火火,訂單不斷,别人看着恐怕都眼紅,可現在,真是門庭寂寥了。
席暮雲搖了搖頭,“凡事無絕對,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什麽機會?”翠雲不懂得。
席暮雲笑了笑,“事情總能可以澄清的,就像是在那個村子裏一樣,他們知道,我和夏海不是一丘之貉,所以就會對我們改變看法,而我們的路就可以從這兒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