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像是在回應白蓮花一般,白蓮花住在白甯平家沒多久,一名軍爺帶着幾個手下來到了白家小院。
看着一身铠甲,一臉肅然的軍爺,鄭繡和白蓮花心中忐忑,吓得那腿直哆嗦。
白甯平的額頭此時也直冒冷汗“軍軍爺,請問遠道而來,有有何貴幹?”
“請問這裏是白甯平的家嗎?”爲首的軍爺倒是語氣溫和,隻是那一身肅殺之氣,還是吓得白甯平的聲音都帶着顫音,這是經過血雨洗禮的軍人才會有的氣質。
“是,在下正是白甯平。”
白蓮花此時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不會自己的大伯在外做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吧?那她豈不是無辜受牽連?如此想着,白蓮花抓着鄭繡的手就松開,人不自覺的往後退。
“你可有一個女兒白荷花?”軍爺繼續問道。
“是,是,隻是她被拐子拐走之後,就下落不明了”想到自己的女兒,白甯平的心又是一陣抽痛,也不知在他閉眼之前還能不能見閨女一眼。
“那就對了!”軍爺說完,就跪在地上,然後“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吓得白甯平直接跳了起來,“軍爺這這是何意?”
“剛才那三個頭,我是代我們将軍磕的,白叔别害怕,我們來啊,是受了将軍夫人的委托,來給您報個平安的。”那名軍爺不是别人,正是當初和杜飛舟一起救了白荷花的手下之一,石頭。
“軍爺,什麽将軍,将軍夫人?你這說得我越來越亂了。”白甯平一臉的不解。
“白叔,您喊我石頭就行,當初我們在西北,夫人還給我縫衣裳來着呢,這是夫人讓我給您捎的信,您和白嬸兒看完就明白了。”石頭說完,雙手将白荷花的信遞給了白甯平。
白甯平顫抖着手接過信,看到信封上那熟悉字迹寫着“爹爹親啓”四個大字,他忽然張大嘴巴,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他顫抖着對鄭繡說“繡兒,是荷花,是荷花的字迹啊!”
“什麽?”鄭繡像是被巨大的餡餅砸中一般,站在那裏,良久才反應過來,也顧不得儀态,直接大步一跨,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真的是我的荷花啊!”鄭繡忽然抱着信就那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唯一的寶貝女兒失而複得,她無數次夢裏夢到的荷花啊。
“夫人,别哭了,快看看,女兒給我們寫了什麽。”白甯平走過去,扶起鄭繡說。
鄭繡點點頭,将信遞給白甯平,白甯平顫抖着雙手打開信件,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身後的白蓮花此時臉色刷白,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一般站在那裏,嘴裏喃喃的說着“不可能,不可能”
“爹娘,我是荷花。不知道我的失蹤是不是讓你們傷心了,對不起女兒不孝。
一時貪玩導緻自己被人拐子拐走,幸而路上遇到了正在押運糧草的虎威将軍杜飛舟,他救了我,還帶着我來到了西北。
他他待女兒極好,女兒和他已經拜過天地結爲夫妻。因相公身負皇命,我們暫時不能離開西北回龍山鎮見爹娘,特此休書一封給爹娘報個平安。
我在這一切安好,爹娘在家一定多多保重身體,切勿挂懷女兒而傷了身子。等相公這邊完成任務,相公說回帶我回家,補足婚禮上未完成的儀式。
另外,爹,我的失蹤并不簡單,您在家小心白蓮花。一切等女兒回去再說。您的不孝女,荷花敬上。”
短短的一封信,白甯平和鄭繡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
石頭注意到白蓮花之後,眼神就有意無意的掃過白蓮花,心中卻是已然确定,這應該就是将将軍夫人給賣了的堂姐吧,看着一副清清純純的模樣,卻沒想到,心卻是黑透了。
白甯平此時冷靜下來,手輕輕的捏了捏鄭繡的手,鄭繡和白甯平對視一眼,夫妻兩人默契的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大伯,大伯母,真的是荷花的信嗎?”此時白蓮花也恢複了幾分鎮定,然後臉上挂着關切不已的模樣。
“是啊,荷花是因禍得福,被一名将軍所救,她就以身相許了。也是一樁美事兒啊!”白甯平此時心中早已有了計較,看向白蓮花的目光,早已不再是單純的關愛,而是多了幾分審視。
“那荷花她有沒有說别的。就,什麽時候回來?”白蓮花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那倒是沒有,将軍還有皇命在身,等空閑回來。蓮花啊,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和軍爺這邊再問問關于将軍的事情。”
白蓮花咬咬唇,要是問白荷花的事情,她還可以借關心荷花的借口留下來,可是了解荷花的相公,是啊,嶽父了解未來女婿理所當然,隻是她在這就很尴尬了。
“那蓮花就先告退了。”白蓮花蓮步輕移,一副衣冠楚楚的樣子離開正廳。
“軍爺,請上座。”
“不不,白叔,您就當我一個晚輩就行,我叫石頭。”石頭不好意思的擺擺手,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而鄭繡此時一臉慌張的說“相公,你說是不是白蓮”
“噓,慎言!這事兒荷花的意思你也看到了,她這麽做自然有這麽做的理由,咱不能莽撞壞了她的打算。”白甯平一臉嚴肅的說。
“好,好,我知道了,以後我都不說了。”鄭繡慌忙點點頭。“石頭軍爺啊,請問我家荷花在哪裏怎麽樣?還習慣嗎?”
石頭笑着點點頭說“我們将軍本來也覺得夫人嬌滴滴的樣子,會不習慣,可是誰知,夫人去了沒多久,就學會了騎馬。将軍的父母早逝,家裏就夫人當家,家裏家外更是一把好手。
将軍有個七歲的妹妹,曾經因爲爹娘的死受過驚吓,平常見了将軍都說不了幾句話,可是對我們夫人卻是依賴得很。
對了夫人還給她取了名字,杜蓁蓁,說是取自一句詩呢。”石頭将白荷花囑咐過得話一一道來。
鄭繡聽了不停的喊着“阿彌陀佛,上天保佑。看來這将軍是個好人家啊。”
“那是,我們将軍在西北可是出了名的疼媳婦,我們夫人一個眼神,我們将軍就吓得直哆嗦!”石頭笑着直接揭短。
石頭離開之後,白甯平和鄭繡悄悄商量了一番,就将鎮上的工作辭了,直接搬家回了葫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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