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按照顔良的吩咐,将投石機和強弩都重新調整了位置。
“放!”
轟轟轟
所有的巨石和箭矢,都朝左門邊的城樓砸。
攻擊的力度大,效果立馬改變。
駐守在那個位置的敵兵,遭到瘋狂的轟砸後,紛紛退卻。有些被當場砸死,有些掉落下城樓。而往上攀爬的士兵,卻是順順利利的攀爬了上去。
“好,就這樣打!”
顔良激動的大叫。
“沖上去、都快沖上去。”
順着那個空檔,越來越多的士兵爬上城樓。
眼看着破城在望,顔良也準備好大舉沖殺了,卻有士兵來報:“将軍、将軍主公有令,即刻撤軍!”
“什麽?!我這馬上就要破城了,怎麽能撤軍?”顔良驚疑的吼道。
“這是主公的命令。”士兵道。
顔良朝軍陣的方向看去,袁熙已命人吹響了鳴金的号角:“嗚嗚嗚。”号角聲響,正在前線攻城的士兵,全都退了下來。
“唉。”
顔良非常的惱怒。
就這樣眼看着功勞,白白的溜走。
他跑回軍陣,抱拳問道:“主公,爲何撤軍啊?末将正要破城呢!”
“是啊将軍,你怎麽下令撤軍呢?”馬超也疑惑。
“顔将軍、孟起,你們看城樓上的大鍋,都是幹什麽用的?”袁熙指着前方的城樓。
兩人看去。
“應該是沸油吧?要不就是火油。”顔良道。
“嗯。”袁熙點點頭道:“你說的一點沒錯。從戰鬥一開始,曹休就讓人往城地下抛巨木,沒有砸石頭。這是爲什麽?我一直在疑惑,現在想明白了,他是想将木頭都砸出城,再用火油倒下去,引燃。這樣一來,城外便是一片火海啊。我們的士兵連撤退都來不及。不僅如此,我們的攻城器械,也就全部毀了。”
“若是你再遲疑片刻,我軍将遭受巨大的損失!”
“原來如此。”顔良恍然大悟:“難怪啊,曹休這小子,還憋着這壞呢。”
馬超拱手道:“還是袁将軍慧眼如炬。若非袁将軍,我大軍就要遭殃了。”
“臨敵作戰,貴在知己知彼,但可貴的是随機應變。根據實際的情況,做出對策。就像剛才,顔将軍讓所有的強弩和投石車,都往左門砸,給敵軍以重創,我攻城士兵,也順利的攀爬了上去,眼看就要破城了。潼關已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可越到這個時候,越是要小心。哪怕敵人已經撤離了城樓,你都不能大意,他很可能給你緻命的一擊,反敗爲勝。”袁熙已經将馬超當成了自己的将領,坦率的說道。
“主公說的極是。”顔良有些後怕的道:“好在我們撤回來了。”
馬超也是暗暗點頭,感覺學到了不少。
以前他領兵征戰,都是一股腦的往前沖,雖然士氣高昂,無往不勝。但細細想來,他面對的敵人都是西涼的軍閥和異族,那些人都沒什麽腦子,拼的就是實力。若是與袁熙交戰,似這般狡詐,馬超還真沒有把握,可能随時都會落入圈套。
因此他決定,好好的跟着袁熙學,以後一定用得着。
攻城的士兵撤回來後,顔良打馬上前,喊道:“曹休,你想用火油引燃外面的木頭,焚我大軍,我家主公早已看破,如此雕蟲小技,豈能守得住城?”
“令你速速獻降,主公饒你不死,否則攻進城去,雞犬不留。”
“袁熙到底是名不虛傳啊。”曹休站在城樓上,暗暗自語道:“有他在潼關,真難以守住了。”
“将軍不必憂慮,咱們不是有充足的火油嗎。還怕他作甚?”曹休的先鋒将軍顔之說道。
“顔将軍,你可知袁熙攻打并州,早早的便派人毀去了袁尚的火油庫。我潼關的火油,一定要保護好。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将軍放心,末将派人日夜守護。”顔之回道。
顔良在城下叫喊了許久。
曹休沒有理睬他。
隻能先回陣。
袁熙深思熟慮後,說道:“曹休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我們再攻打,事倍功半,也極容易中伏。不如先撤回大營,來日再攻打。”
“主公,您不是說要速戰速決嗎?”顔良急道:“讓末将帶着弟兄們,再沖殺一次吧?”
“不可。”
袁熙道:“城下的巨木都是現成的,曹休隻需倒下火油,再将其引燃,便會有沖天的大火。你想讓我大軍,都葬身火海嗎?”
顔良和馬超都不甘心,但他們不得不承認,袁熙說的很有道理。現在局勢不利攻城的一方,繼續作戰,隻能增加無謂的傷亡。
在袁熙的命令下,大軍撤離了潼關。
在十五裏外紮營。
曹休深知袁熙數日之内,必再來潼關,他火速派人去武關禀報,希望曹操能派給援兵。并以他自己的身份,送信去往弘農郡,希望調來弘農郡的地方軍。協助守城。
武關。
曹操正在計劃策反韓遂,沒想接到了曹休的急報。
“潼關危急,我們不得不救。諸位将軍,誰願領一支軍,前往迎戰袁熙、馬超,解潼關之圍?”曹操看完戰報後,目視帳中的将領們。
“末将願往。”曹仁第一個站了出來。
作爲曹操麾下的大将,丢城失地是恥辱,他要去潼關找回顔面。
“好,曹仁,我給你五萬精兵。”
“丞相。”郭嘉打斷曹操的話:“袁熙現在就等着丞相出援呢。馬騰、韓遂的西涼軍,還在長安城外,我們又無鐵騎,如何快的過他們?隻怕還沒到潼關,就被他們截住了。”
“這。”
曹操細細一想,覺得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奉孝言之有理啊。”曹操壓了壓手,示意曹仁坐下:“袁熙突然攻打潼關,卻讓馬騰、韓遂,駐守長安。他肯定是想等我的援兵。”
“是啊。”
“奉孝有何建議?”
郭嘉拱手道:“爲今之計,隻有策反韓遂,或是将計就計,消滅長安的西涼軍,并收複長安,方能馳援潼關。其實,袁熙的計謀,也不過如此,他不就是想攻陷潼關、弘農,甚至想打下函谷關、洛陽,逼迫我們去救援,然後在半道伏擊。這等拙劣的手段,尋常将領都能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