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縣的縣令得知,誰業績最好,誰就會被連升三級。這對他們來說,是走上人生之巅的捷徑。即使沒有志向的人,爲了自己以後的日子好過些,也會拼上一拼。
在這樣的條件下,官員們盡心辦事,以獎勵士兵爲動力,督促士兵們賣力的幹活。
短短數日間。
百姓們都懵了
自古以來,有蠻橫的士兵、欺壓百姓的士兵,哪有主動幫百姓幹活的?
這簡直不可想象。
袁熙帶着高靈去魏郡邊境的田地轉了圈,親眼看到士兵們幫助百姓耕地、播種,除去少數人有怨言,大部分的士兵,還都幹勁十足。
“真是奇了怪了,官兵幫我們幹活?”
“這是無償的嗎?”
“事後會不會要報酬啊?”
“咱們得問清楚,别到時付不起錢啊。”
袁熙、高靈、文醜的馬隊路過田野邊,斷斷續續的聽見百姓們議論。他們擔心官府派出軍隊幫忙種地,絕不是無償的。
事後索要報酬,狠狠的敲上一筆?
這種想法非常普遍。
袁熙聽見後,朝文醜說道:“派人去告訴沮授,要明确指出,軍隊幫助百姓勞作,是無償的。事後絕不要報酬。隻要在收獲糧食之後,将多餘的糧食,按市場價賣給官府即可。”
“是。”
文醜派士兵回邺城傳信。
往前走了一段。
一身男裝打扮的高靈,伸了個懶腰,微笑道:“好久沒有出來玩了,外面的空氣,就是比邺城的空氣好。以後我要多多出來,夫君不可攔我?!”
“我從來沒有攔過你啊。”袁熙苦笑道:“你想什麽時候出來,就什麽時候出來。出來的時候,帶上百十個近衛兵即可。或是叫上袁狼,她的武藝,可是很高的,有她在,我也好放心。”
“袁狼?是夫君從濟州島帶回來的那人嗎?”
“嗯。”
袁熙說道:“我昨天還去校場看過她。她手下有三百多人,個個都是刺客的打扮,武藝高強,擅長組合刺殺。”
“感覺她冷冰冰的,我不喜歡她。”高靈說道:“我還是帶近衛兵們出來吧。”
“随你。”
袁熙能答應她随意出入邺城,倒讓她有些意外。
哒哒哒
轟隆隆
一行人正往前走,天際傳來很大的響動聲。
文醜下意識的驚喝:“主公當心。”
袁熙擡眼望去。
隻見前方有一支軍隊,驅趕着很大一群動物,由北向東而行。
“這是哪來的獸群?”
“應該是從幽州過來的,不必緊張。前幾天田豐還彙報說,幽州購買了大量的鮮卑牛羊,不日送到邺城,這應該就是吧。”
袁熙在心裏想着,禦獸系統已經很久沒有回收獸了,沒有獸晶,就不能購買新的巨獸。軍隊的戰鬥力,也就不能大幅度的提升。
自打下并州後,河北各州安定,不再受到外敵的侵擾。
收集獸類,也變的容易許多。
既然有條件回收獸,爲什麽不收呢?
獸群被驅趕過來。
爲首的竟然是幽州都督焦觸。
焦觸也看見了袁熙,快馬過來拜見:“主公。”
“你怎麽親自押送?”
焦觸撓着頭道:“末将在幽州,實在無事,與荀先生請命,押送獸來邺城。”
“最近幽州怎麽樣?春耕還順利嗎?”袁熙問。
“順利。各縣的縣令都在組織士兵,幫助百姓耕種。荀先生也給各郡的太守下了令,所有的駐軍,都平均分配到各縣,由縣令支配,待春耕完,再回歸本職。”
“好。”
袁熙笑着說道:“看來這項政策還是很不錯的。以後每年都應該這樣,形成一種規矩。地方軍除了駐守地方,還得幫助春耕。”
袁熙心裏清楚,士兵們願意下地幹活,是想得到上頭的獎賞。
獎賞才是動力。
因此,每逢春耕時,需要拿出一筆錢,下撥到各縣府,獎勵勞作的士兵。袁熙算了算,照現在地方軍的數量,需要紙銅貨币七百多萬。
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爲了來年能購買到大量的糧食,袁熙咬牙決定出了。
焦觸押送獸回邺城。
袁熙、文醜、高靈在魏郡邊境轉了一日,在一個叫胡陽縣的地方暫歇。
胡陽縣不大,人口稀少,屬于魏郡的邊陲小鎮。
天還沒黑,家家戶戶就閉了門。
袁熙一行住進一家客棧。文醜麾下的近衛兵們,站在客棧外面,将客棧前前後後警戒。
高靈走進房間:“夫君,我怎麽感覺這個小鎮有些奇怪?”
“怎麽奇怪了?”袁熙一口一口的喝着熱茶,倒是沒有覺察出什麽。
高靈坐下說道:“我在邺城的時候,經常逛街,夜晚三、四更的時候,還人來人往的,到處是燈籠、還有夜宵可以吃。可你看看這外面,天還沒黑呢,一個人都沒有了。連一些客棧都沒有掌燈,這是不是太太靜了?哪像是一個鎮啊,還不如鄉下呢。”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風俗,人家這裏就喜歡靜,有什麽不對?”袁熙給她斟了一樽茶。
“風俗?”高靈苦笑道:“這裏還在魏郡境内,距離邺城不到兩百裏,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風俗?再說有早早閉戶的風俗嗎?”
“這。”
經高靈一說,袁熙也有些狐疑了。
風俗不同,多在偏遠的地區,胡陽鎮在魏郡,确實不該有。
“來人。”袁熙朝外面喊了聲。
“主公。”
文醜推門而進。
袁熙說道:“你趕緊派幾個人,去城中打探一下,怎麽天還沒黑,就沒有人了。連個燈籠都沒有,到處黑沉沉的,跟個鬼城一樣。”
“是。”
文醜派了幾個人,分頭去打探。
很快,派出去的人回來,禀報道:“城中并無異樣。百姓們似乎都睡了。”
“睡這麽早嗎?”
“是的。”
袁熙思慮了一番,點頭道:“既然是這樣,你們也去睡吧,明天早起,返回邺城。”
“諾。”
文醜帶着士兵們退了出去。
高靈趴在桌子上,嘀咕道:“反正我是不信,一城的人都睡這麽早。我們剛到的時候,天還沒有黑,就已經沒人了。這家客棧的老闆,也是被我們敲門,才開的門。你不覺得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