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
袁熙打壓孫權的經濟之戰,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孫權所有的資金,都被卷了進去。
他原本要制造蒸汽機戰船,也被迫停止了。
所有江東的産業、商鋪,都陷入了癱瘓狀态,甚至連孫權給軍隊發放工資的錢,都要向世家伸手借。
與之相比,袁熙的情況就要好很多了。雖然也付出了代價,并且虧損一個多億,但是以河北的實力,完全扛得住。
甄俨正在控制物價和減少物品銷售的速度,從而達到,既能使紙和鹽長時間的保持低價,又能減少虧損。
同時還動用了一億多的準備金,以及價值五千萬的貨物。
隻要孫權想反抗,立即壓制。
就這麽着
孫權被打壓的什麽也做不了,面對麾下将士、世家的不滿,隻能盡力安撫。可這是一個現實的世界,沒有錢,誰聽你的?
包括孫權麾下的文臣,眼看着要拖欠工資,也都有不好的情緒。
孫權漸漸的快安撫不住了,與張昭、諸葛瑾等商議,派人去冀州拜見袁熙,一者示弱,減少損失。二者以親情相勸,維持聯盟的關系。
最重要的是去見孫尚香,希望能得到孫尚香的支持。
畢竟袁熙和孫尚香成婚,是有夫妻情分的,袁熙又極看重情義,有時孫尚香的一句話,或許勝過使者千言萬語。
半月後。
諸葛瑾再一次來到冀州邺城。
他以使者的身份求見袁熙,怎奈袁熙以各種理由推脫,沒有見他。
最後是甄俨與他見了一面,商談紙和鹽的事。
邺城商會。
雙方的人坐下後。
甄俨故作生氣的說道“這段時間,你們江東可有些不地道,鹽、紙一再降價,使我們河北損失慘重。這筆帳該怎麽算?”
甄俨一開口就将責任歸到了孫權那裏,掌握這次談話的主動。
這是雙方談判最重要的一點,誰掌握主動,誰就有可能壓倒對方。
“甄大人,這怎麽是我們降價?我們也同樣損失慘重啊。”諸葛瑾道。
“不是你們,那會是誰呢?别以爲我不知道,這件事情就是從吳郡開始的,再蔓延到中原。現在我們已經損失了好幾個億,你可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你們這樣做,是與我們聯盟的态度嗎?”甄俨質問道。
諸葛瑾站起來,神色有些惱怒,但是僅僅過了幾秒,他想到此行來的目的,又将這種惱怒強行壓下“甄大人,對于這件事情,我們真的不清楚。或許是曹操所爲吧。”
“也有可能。”
甄俨并沒有乘勝追擊,而是順着諸葛瑾的話,退讓了一步。
接着諸葛瑾坐下,說道“因爲這件事,我們江東的情況很不好。此行前來,是奉了我主之命,希望袁将軍能幫忙,以解江東燃眉之急。”
甄俨道“對不起諸葛先生,我隻能決定生意上的事,關于是否援助江東,我并不能回答你,不然你去見主公吧。如果主公答應援助,六部、軍政處也不會反對的。”
“那袁将軍在哪?”
“這我就不知道了。主公一向行蹤飄忽不定,諸葛先生可以在驿館住下,等主公有時間了,一定會召見先生的。”
甄俨慢慢起來道“諸葛先生,你還是先回去吧。”
“你們好,我先回去。”
諸葛瑾氣呼呼的走了。
他從數千裏而來,在邺城等了幾天,沒見到袁熙,現在就派這麽一個做不了主的人,就把他打發了。袁熙到底是什麽意思?
此時在第一酒樓内,袁熙還在等着甄俨回信。
當諸葛瑾離去後,甄俨前來,将與諸葛瑾談話的過程,與袁熙彙報。
“諸葛瑾此來是服軟的啊,咱們是不是該收手了?”袁熙笑眯眯的道。
“那主公想提什麽樣的條件呢?”
“我不允許江東有蒸汽機戰船,這你是知道的。除了這條,其他都無所謂。”袁熙囑咐道“你明天再去見諸葛瑾,這回代表我去,與他談判。隻要達到這個目的,就算大功告成了。”
“是。”
甄俨若有所思的道“可是孫權已經知道了制造戰船的技巧,他隻要有錢,随時都能制造。即使諸葛瑾迫于形勢,暫且答應不造船,可難保他以後不悄悄的造啊。”
“得想個辦法,一勞永逸,不然我們這次的行動太虧了。”袁熙走到窗前,眼色深沉的看着外面的街道。
在此之前,袁熙隻把曹操當作最強的對手,也制定了一系列争對曹操的計劃。然而孫權造出蒸汽機戰船的事,雖然目前還威脅不到河北,卻是一個潛在的對手。一旦讓孫權成長起來,組建起龐大的新水軍,那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爲避免在今後的戰争中,自己處于劣勢。
袁熙不得不對孫權有所制衡。
甄俨幫着想了一會,忽然靈機一動說道“主公,臣有辦法了。不如我們趁機提要求,讓他答應我們在江東設立商會,管治孫權治下的諸多産業,名爲方便批發貨物給他,實則操控物價。隻要讓孫權賺不到錢,憑他的稅收,是不不可能打造出一支新水軍的。”
袁熙聽後笑道“這辦法不錯。甄俨,你又給了我一個好主意。”
“這都是臣應該的,不過不知道諸葛瑾會不會答應,還有,萬一他提要求,讓我們回收那幾千萬的貨物,我們該如何回答呢?”
袁熙道“這還不好回答嗎。就說我們财政拘謹,無法回收。爲了促成與他的談判,可以答應寫借款,咱們以半價收購那批貨物,待兩年之後再付給他錢。或是我們以後拿新的貨物與他交換。”
“主公的主意也不錯啊。”
其實甄俨早就想好了應付諸葛瑾的辦法,隻是爲了體出現袁熙的睿智,他故意說應付不了,讓袁熙想辦法。
這馬匹拍的,袁熙心裏舒服又沒察覺出來。
“你去辦吧。”
“是。”
吩咐了甄俨後,袁熙回了刺史府。
剛進入堂前的院子,便見文醜過來說道“主公,諸葛瑾在客廳呢。”
“啊?”
袁熙作勢欲走,卻道“不對啊,他來這做什麽,與甄俨的談話不是結束了嗎。”
“他在與孫主母談話,估計是爲了紙、鹽降價的事。”
“哼。我就知道他會來這一招。”袁熙知道自己是躲不過了。即使現在不見諸葛瑾,等到孫尚香來時,還是要去面對。
索性就不躲了,見一見諸葛瑾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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