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喜歡待在西荒這種地方的,如果有條件,這裏的所有人都會選擇去中州生活,因爲那裏的天很藍看不見黃沙漫天,還不會因爲水源而發生一個族群的興亡。
小沈寂雖然很喜歡寨子中的人,也有些向往縱馬狂刀的強盜生活,但是他不會忘記自己來自哪裏,不會忘記自己目的,更不會忘記鹿鹿姐看自己時那溺愛的眼神。
在院子中,沈寂見到了二峰在與義父義母談的似乎很開心,而且義父義母的神情似乎有些不一樣,至于怎麽不一樣,他想了好久,大概就是像自己得知不用再繼續舉石的那一刻一樣,輕松,如負重視。
莫非?過了今天就要去中州嗎?
沈寂按耐住自己的激動,與金剛兄妹裝作一副乖寶寶的樣子過去打了個招呼,便在原地等待長輩們有什麽吩咐,不過他的眼神可一刻都未曾離開過交
他的眼神很熱烈,沒有人會發現不了。金剛兄妹就是一臉不解,雖然二叔平時不容易見到,但是也不至于他這麽激動吧?
既然那倆娃發現了,一邊聊的甚歡的三人自然也能發現,阿柔母親滿是微笑地看向了小沈寂,說道:“寂兒留下,金剛你先帶着妹妹回屋,等會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其實,造成沈寂激動的原因有很多,當中有推測到結果的興奮,但更多的是對于推測結果是真是假的忐忑,當阿柔母親的話傳出,沈寂懸着的心放松了下來,也沒有再如先前那般激動。
待金剛帶着嘟着嘴的阿柔走進屋中後,沈寂有些忍不住地問道:“幹娘,我們是不是要去中州了?”
阿柔母親輕輕地摸了摸沈寂的頭,說道:“是啊,這麽多年了,也該回去了。”
“哈哈,小沈子,你以後可是不能再陪我下棋了。”
沈寂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一隻熊掌壓住了,但是這已經無所謂了,因爲二峰叔說不能再和自己下棋了,難道一直與義父以師兄弟相稱的他不回中州嗎?
阿柔母親知道小沈寂要問什麽,所以給小沈寂解惑,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白了一眼那看似很健壯面龐也很兇厲的二峰。
“二峰他留在這裏有要事,所以短時間内是不會和我們一塊回了,沈寂你去與阿柔他們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在今晚就會走,先别将這個消息告訴他倆,等我們出了寨子再說。”
“知道了,幹娘。”
沈寂沒有問爲什麽,想必幹娘不想見這種離别的場面,想想當初幸虧是猴叔一個人送自己出來的,多虧沒有鹿鹿姐在,不然自己與鹿鹿姐不知道會有多難受,肯定會比不告而别難受的。
沈寂回到屋中,臉上像是寫着極度好奇四個大字的阿柔就湊了過來,問道:“沈寂哥哥,娘和你說什麽了?”
“義父義母要帶着我們出去玩了,你們收拾一下,今晚就會走。”
孩童的頭腦并不會考慮太多,尤其是聽到出去玩更加不會考慮别的。
阿柔聽到之後迅速的跑了出去,應該是要确定消息的真假。金剛則是雙眼冒出光芒,行動迅速地跑到床邊将自己被父親口頭封印的彈弓拿了出來,開始像寨中的弓箭手一窩蛋一樣,用自己的衣服仔細地擦着。
至于那柄彈弓爲何會被方流年封印,因爲金剛曾經拿着它想要射擊在樹上休息的秃鹫,結果飛出去的石子并不受他控制,剛好砸到了在另一株樹下撒尿的沖天飛的五歲兒子,那小孩并未出大事,但卻當場昏迷,金剛被抓住後被其父親打了一頓,彈弓就被封印了。
一個時辰後的,天色漸暗,院子中的三娃已經整裝待發了,沈寂腰間挂着葫蘆,金剛懷中揣着彈弓,阿柔則是背着一個裝了很多小玩意的包袱,比如撥浪鼓、小串鈴、沈寂給她編的小草鹿、金剛編的醜蛤蟆。
至于衣服什麽的,有父母的孩子們似乎永遠不用考慮,此刻那些東西都在阿柔父親的背上。
“你們準備好了沒?”
“好了。”三娃齊聲說道。
金剛父親看了自己妻子一眼,氣息猛然一變,如同枯死的千年老樹在刹那之間變成得綠意盎然,一條三寸小船從他的袖中飛出,又在下一瞬,所有人就到了船中。
這一切很突然,所以當船飛入夜幕之中時,三娃都處于震驚狀态。
發生這些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方流年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展露神通,他也從來沒有帶着他們去看自己每天都在做着什麽,所以當發生了他們幻想過但卻知道不可能存在的現象時,出現這種情況在正常不過了。
當然,沈寂知道這世間有人能做到這一切,但他也隻是在書中看到過類似的描述,所以他同樣失神,不過也是最先醒過來的。
“義父,你這是仙家手段嗎?”
“哈哈,隻不過是神通與法寶的運用,算不得仙家手段,你們若是去了中州,過不了幾年也能學成如此本事。”
方流年從來沒有過問沈寂真正的來曆,但是也曾令二峰秘密觀察過他,發現他并沒有什麽反常的行爲,隻是比正常孩童稍微成熟一點,加上自己與妻子也很喜愛他,所以将他收作了義子當成了親兒子對待。
所以,他給沈寂規劃好了未來,而且自己雖然沒有宗門專門檢查體質的法寶,但沈寂目前的表現絕對是本教聖子級别的,那樣對于宗門都是巨大的好處。
至于沈寂可能隐藏的麻煩,方流年是不屑的,因爲在他們宗門的曆史中,還從未被找過麻煩。
在高空急速飛行時的風力極大,即使方流年在飛舟之上加持了神力感覺不到風力存在,但是那因爲空氣的快速流動,溫差的變化還是有的。
金剛與阿柔醒轉過來,看着快速流淌過的夜幕,再看着操縱着飛舟的老爹,最後很有默契的揉了揉眼睛。
“沈寂哥哥,我們是在飛嗎?”
“是啊。”。
阿柔得到答案後看向娘親,隻見娘親點了點頭。
而聽到這一切的金剛走移到了飛舟的邊緣,向着下面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