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爺子沒有理會自家老伴,感激的看着陸晨:“不疼了!小神醫,你這是傳說中的氣功吧?”
陸晨其實并不想解釋太多,既然趙老爺子有了答案,他索性點了點頭,也不作過多的解釋。
“剛剛我隻是暫時讓趙老爺子的褥瘡不疼罷了,但治标不治本。”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畢竟是積年老病,更是怠慢不得。”
雷鳴三人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雷鳴問道:“陸老師想必有治療的方案了?”
陸老師……
此話一出,趙老爺子雖然有一刹那的疑惑,但很快就釋然了,可一旁的老太太則是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看陸晨又看看雷鳴等人。
她一直以爲陸晨是三位醫生之中某一位的徒弟或者晚輩,沒想到連雷醫生都要稱呼陸晨一聲老師。
而且剛才自家老頭子提到了氣功什麽的,更是讓她有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這時候她也豎起了耳朵,想要聽一下陸晨究竟有什麽高明的治療方案。
俗話說得好,久病成醫。
這些年爲了自家老伴兒的病,李老太太可算是操碎了心,各種治療方案都是耳熟能詳。
雖然有點越俎代庖,可陸晨也看得出來,無論是雷鳴還是他的兩位師兄都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
否則也不會一起創辦了這個三和堂,還定期搞義診。
陸晨自然也不會藏着掖着,輕輕地笑了笑:“趙老先生身上的褥瘡面積極大,最爲典型的三種情況,氣滞血瘀、蘊毒腐潰、氣血虧虛皆有表現,因此想要治愈,比較棘手。”
“需要相當長一段時間的藥物和物理調理。另外膳食方面也有講究。”
“内服的藥物用《本草衍義》桑螵蛸散配以槐花蜂蜜服用就可以,調補心腎,澀精止遺。”
“局部用秘制的藥油按摩,有助于疏通經絡恢複氣血。另外我再排幾個食補的藥膳方子,不僅褥瘡能好,還能在原來的褥瘡上長出新肉來,不出半年,能光潔如新。”
“真的?!”
不等李老太太開口,裘無病和白文景二人已經忍不住驚歎起來。
且不說這陸晨隻是随意的往對方肩頭這麽一按就已經幫助患者暫時祛除疼痛之症,但是像這樣如數家珍一般的制定治療方案就讓人歎爲觀止。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
二人都是行家裏手,雖然陸晨的治療方案并沒有說得非常清楚,但是隻需要聽這麽一點點便知道他的确是有兩把刷子的。
雷鳴比他的兩位師兄更清楚陸晨的本事,而且親自體驗過,雖然感歎,卻不至于有太大的反應。
看到兩位師兄的表現,他連忙遞去一個讓他們安心的眼神,囑咐趙氏夫婦二人随陸晨到一旁取藥。
陸晨率先走到前面,雖然是第一次來藥房,可是他竟然直接抓藥。
雖然在藥箱之上打了标簽,可是看到陸晨行雲流水一般的抓藥,這下不僅是裘無病和白文景,就連雷鳴都愣住了。
這是憑借感覺在抓藥……
最誇張的是,陸晨僅憑手感抓藥,根本沒有用到旁邊的藥秤。
桑螵蛸、茯神、龍骨、遠志、菖蒲、人參、當歸、龜甲……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知情的人還以爲他一定在這裏工作了很長一段時間,早已對各種中藥擺放的位置了如指掌。
陸晨麻利的将三包藥包好,對李老太太說道:“這些藥是内服的,回去用文火三碗水煎作一碗,煎一個時辰,一天分三次喝完。”
“另外要注意,這個藥最好自己煎,不然效果會差上一些!”
李老太太忙不疊的點點頭:“放心,除非萬不得已,否則我們從來都是自己煎藥,不會送去中藥館。”
陸晨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三日之後,換用我一會兒寫給你們的藥方,在當地的中藥館抓藥就行。”
“其中的人參也不必用野山參,普通的林下參就很好。實在沒有,人工種植的人參也是可以的,不過劑量上要增加一倍。”
李老太太忙不疊的說道:“用林下參,林下參!我二兒媳老家東北那邊的,早些時候就帶了不少人參過來。據說就是林下參。”
陸晨輕輕地笑了笑:“中藥隻是調理,最重要的是外敷的藥劑。不過我這邊要做些加工處理,需要一點時間,暫時還給不了您二位,恐怕得幾天功夫。”
“趙老爺子的褥瘡最忌勞累,現在最好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幫您把外敷的藥先準備幾貼暫時用着,明天先過來拿一些。”
李老太太這會兒也算是看出來了,陸晨雖然年輕,但絕對是有真本事的人。
她雙手接過藥,忙鞠躬道謝:“多謝陸老師!隻要這病能治好,多少錢我們都給!”
趙老爺子聽到李老太太此話,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糾結,卻并沒有多說什麽。
他們的兩個兒子雖然混得還不錯,可這些年爲了自己的病其實根本沒有存下多少錢。
眼見着他們自己的孩子也漸漸大了,正是用錢的時候,他其實并不想因爲自己繼續給他們增加麻煩。
裘無病看着趙老爺子爲難的臉色,笑呵呵的開口道:“趙老爺子、李老太太,這醫藥費就免了。趙老爺子以後的恢複用錢的地方多着呢!”
“而且,說好了今天是義診,按照三和堂的規矩,本來就是根據病人的經濟情況量力而行。所以區區幾付中藥的錢不必在意。”
“那……這怎麽好意思?”李太太當然知道自家老伴兒那點心思,同時家裏的經濟也的确捉襟見肘,隻好尴尬的說道。
“是啊!成本總是要的。剛才我看陸老師抓的那幾味藥價格都是不菲。諸位算算多少,總不能讓你們吃虧不是!”趙老爺子連忙說道。
“陸老師,你看……”裘無病看向了陸晨。
“既然是義診,我的診費自然免了。”陸晨笑着說道,“話說這些年來我也是第一次抓藥,以前都是跟爺爺上山采藥的。所以這藥究竟多少成本其實我沒有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