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的目光也是落在那個屍體上,從陶謙傳承的記憶中來看。
人在死後遺留下來的叫屍,在人活着的時候,有三魂和七魄,稱之爲靈魂,主宰着整個身體。
在人死了之後,靈魂消散,三魂七魄也随之脫離轉世投胎,或是有些人停留在人間,形成怨魂。
有一些橫死之人,由于死不瞑目七魂不全,會有一個魂魄留在屍體中,導緻這屍體能夠産生簡單的行爲,也就是人們常見的僵屍。
那屍體已經漸漸漂向岸邊,現在是光線較爲昏暗的時候,那屍體的面目也顯得較爲模糊,根本看不清楚。
不過仔細看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這具屍體在河水中浸泡的時間應該比較長了,整個身體都變得浮腫起來。
将這具屍體弄上岸之後,在場的所有人才看見這竟然是一具女屍。
而其面容也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能夠從大概的輪廓看得出來,這女屍在活着的時候應該還是比較清秀的。
不過,這個時候看起來的确顯得有些恐怖。
原本清秀的面部已經變得臃腫起來,整個面部因爲在水中浸泡的時間太長,從而變得扭曲。
并且即便是長期泡在水裏,依舊有着濃濃的屍臭味從這女屍的身上飄出。
這看起來令人有種毛發倒豎的感覺,有些令人作嘔。
原本在周圍圍觀的工人們這時候,已經有人躲得遠遠的。
甚至有人已經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商量着是不是連夜就離開這裏,明天再過來結算工資。
因爲之前就聽說這裏非常邪性,現在看來真的是,不那麽簡單。
雖然有5倍的工資,很是誘人,可是也要有命花啊!
真正可能威脅到生命的時候,這些工人們自然而然的打起了退堂鼓。
一旁的朱遠鵬早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一股屍臭味飄過,便開始彎着腰嘔吐起來。
黃道長随意的翻動着這具女屍,并且催動着體内的力量不斷感知起來。
他接着點了點頭說道:“這具屍體恐怕浸泡在水中時間很長,并且有着很大的怨氣。正因爲這個原因,所以在這怨氣之中殘留了一魄。”
“有了這一魄的力量,才讓這屍體沒有到達完全腐爛的程度,基本上還能夠保持原形。”
陸晨在這個時候也并沒有閑着,他催動着體内功德之力,不斷的感知而去。
他發現這具女屍的身體裏,的确儲蓄着不少的怨氣。
而正在這個時候,陸晨卻将目光落在另外一邊。
因爲這條河流之上,居然又漂來一具屍體!
可下一刻,陸晨卻是發現,這還不能夠說是一具屍體,因爲從他的身上能夠感受到生命的氣息。
這是生命氣息的存在,也正是證明那河流中的人還是活着的。
接着陸晨将一股無形的力量,朝那河流之中席卷而去,最後缭繞在那人身上。
赫然發現這人體身上,居然有着陰魂缭繞。
這人的面容就是一個中年人,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而黃道長也是在第一時間發現這漂來的人。
他有些愕然的看了一眼陸晨,随即朝他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麽。
在屍體到達岸邊之後,他率先取出一張黃紙符,直接朝那人體按了上去。
那人身上的陰魂,忽然發出啧啧的笑聲,攝人心魄。
臉色蒼白的中年人身體劇烈的抖動起來,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中寫滿了輕蔑之色,用一種詭異的目光掃視着衆人,最後将目光落在了陸晨身上。
他猛然之間立起身,旋即單手一揮,頓時陰風大起。
那黃道長按在他身上的黃紙符,也在這個時候立即燃燒起來。
而陸晨在這個時候,始終保持着警惕,他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在用功德之力缭繞朱遠鵬以及其他幾個仍然沒有跑開的工人身上,形成無形的屏障,作爲保護,以免他們受到傷害。
黃道長看着燃燒的黃紙符,面色一冷,接着大喝道:“孽障,竟敢在貧道面前放肆,看我如何收拾你。”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黃道長猛然一個轉身,口中念念有詞,提起負在身背的桃木劍。
緊接着,他的手掌一翻,八枚銅錢落在掌心之中,立刻漂浮在半空之中。
這八枚銅錢就像充滿靈智一般,最後定格于八個奇特的方位。
這驚奇的一幕出現,陸晨卻馬上認了出來,這竟然是八卦銅錢陣。
雖然有了極大的變化,可是通過陶謙記憶的傳承,陸晨還是認得這個陣法,而且是正宗的道門手段。
沒想到竟然是從這個黃道長身上施展出來。
這八卦銅錢陣,擁有的先天八卦的變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引動天地正氣,對于邪祟鬼怪之物有着很強的克制作用。
這八卦銅錢陣布下之後,便立刻朝那陰魂籠罩而去。
“滋!”
那陰魂撞到了陣法之上,立刻露出猙獰的模樣。
在一旁的陸晨看得出來,這八卦銅錢陣屬于至陽至剛的力量,對于眼前這隻陰魂的确有不少的威懾力。
這個被陰魂所附體的中年人,立刻後退幾步,口中發出如野獸般的嘶吼聲,表情開始變得越發的猙獰起來。
朱遠鵬和那幾個工人,早就在此刻被吓得臉色蒼白。
剩下的那幾個工人,大概是因爲和朱鵬遠關系密切,同時也因爲五倍工資擺在那裏,他們也沒有在第一時間離去。
這被陰魂附體的中年人突然呈現出暴走的狀态,黃道長一看,也頓時急火上心。
目光微微一沉,他趕緊從懷中一摸,三張黃紙符再次出現在掌心之中。
咻咻咻!
微微一抖手腕,黃道長手中的黃紙符如同箭矢一般迸射而出,立刻撞擊在那中年人身上。
黃色紙符在這個時候頓時燃燒起來,烈焰熊熊,燃起陣陣白煙。
這所燃燒的火焰并不是什麽真實的火,而是屬于至陽至剛力量的陽火。
可在這猛烈的撞擊之中,一股無形的反震之力,忽然轟擊在黃道長的身上。
啊!
伴随着一聲悶哼,黃道長的身體頓時倒飛而出。
他有些在地上猛然打了一個滾,總算是卸下了力道,嘴角挂着一絲絲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