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你倆把這周的賬目都算清楚了?”
雖然說其實孫秀和孫振新兩個人幹這個工作并不快,但是張有礦還是鼓勵表揚了他倆。
孫振新坐在張有礦的辦公桌上直搖頭:“張總,這活可真不是個人活,我上學的時候就頭疼數學,看着滿眼的數字,我頭都大了。”
“哈哈哈哈,看樣子,你還是老老實實得給我開車比較輕松。”
“張總你這句話說對了,我就喜歡幹不動腦子的活。”
張有礦笑了笑:“行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倆放工吧。這樣,明天你倆都早點過來,咱們去一趟泉城。”
孫振新忙問道:“去泉城?張總你真打算去泉城賣花生油?”
“哎,咱們一天加工三百桶花生油,要是不抓緊時間找銷路,恐怕下一步這些花生油啊,就要都過期了。”
“沒事,咱們原先花生油放一年都能吃,這幾天的功夫,沒事的,再說了,咱們不是在桶裝花生油裏面添加了東西了嗎?”
桶裝花生油,首先要解決的是保質期的問題。而影響花生油保質期的主要因素就是油脂氧化的問題,花生油要比其他食用油更容易氧化。
爲了防止花生油氧化,老百姓也有自己的土辦法,那就是往花生油裏面放一些花椒、八角茴香等等富含維生素C的東西。
然而桶裝花生油卻并不适合這樣做,因爲你要是往桶裝花生油裏面放幾個花椒皮,回頭顧客還不得到消協投訴廠家了啊。
還有就是,桶裝花生油的保質期一般都是一年以上,如果說不做好抗氧化的工作,那是絕對不行的。
其實呢,魯花花生油也會往花生油裏面添加抗氧化劑,不過他們不用化學合成的抗氧化劑,而是生物提取的維生素E。
不過,維生素E價格昂貴,當做抗氧化劑的話會增加産品成本,這也是魯花花生油比其他花生油貴的原因之一。
張有礦選的抗氧化劑,也是維生素E。
“叫維生素E,不過這東西可不是咱們的宣傳點,老百姓不懂,咱們要是出去亂宣傳,還以爲咱們的花生油不好呢。酒香也怕巷子深,現在泉城那邊老百姓比較認這個桶裝花生油,回頭咱們把産品放到超市裏面看看市場反應,接着再做宣傳策劃,回頭啊,咱們的桶裝花生油啊,一定會給公司帶來很大的利潤。”
“這一點我倒是相信,那啥,張總,明天我早來,大約幾點。”
“孫秀,你明天六點之前能趕過來嗎?”
“可以。”
然後張有礦看着孫振新說道:“明天六點之前你來,然後開車到泉城,咱們趕着到泉城吃早飯。”
“沒問題!”
孫振新和孫秀都走了,這時候張有礦的母親來到他的辦公室裏,叫他去吃飯。
飯桌邊上,張有礦對自己的父母說道:“爸,媽,明天我要和孫振新、孫秀到泉城去推廣咱們的桶裝花生油,哎,也不知道市場反應怎麽樣。”
張同坤皺着眉頭:“有礦啊,咱們散裝的花生油賣的好好的,你爲什麽又要投上這麽多錢,搞這個桶裝的花生油呢?現在倒好,一桶都賣不出去,這可怎麽辦啊?”
“賣不出去是暫時的,爸你要對你兒子有信心啊。”
看着飯桌上皺着眉頭的丈夫,宋道燕忙說道:“當家的,聽兒子的吧,反正兒子到現在走的路都挺對的,我覺得這一次啊,還是兒子對。”
張同坤白了自己老婆一眼,說道:“當初我阻止兒子上這個桶裝生産線,你向着兒子,現在好了,咱們這裏根本沒有人買這麽貴的油,現在還得到泉城去賣,下一步送貨,收款,都是個麻煩。”
張有礦聽着自己爸爸的數量,倒是也沒當回事,迅速得扒拉了幾口飯菜之後,便說道:“爸,媽,我吃飽了。”
接着,他便出了門,到外面去了。
宋道燕很生氣得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說道:“你說你,兒子忙了一天了,吃個飯也堵不上你的嘴,哎……”
“我,我這不也是看着咱們家的花生油賣不出去着急麽。”
“聽兒子的。”
“也隻能這樣了,反正我也想不出什麽辦法來。”
張有礦出了門,直接來到了車間,現在兩條花生油生産線和一條小包裝生産線都在一個車間裏面,而花生粕生産線則在另一個生産車間裏面。
花生粕生産過程中會産生大量粉塵,如果放在花生油生産車間裏面,肯定會污染花生油了。
在小包裝花生油生産線的一側,整齊得擺放着一桶一桶的花生油,有5.4L裝的,也有10.8L裝的。
張有礦提着兩桶5.4L裝的花生油,然後便出了車間,将油放在了自己的桑塔納2000的後備箱裏面。
這時候,他的父親張同坤看到了,便也過來了:“有礦,明天去了泉城,見到了你嬸子的親戚啊,多說好話,人家要是能幫上忙啊,咱們的花生油,興許就能賣掉了。”
張有礦看得出來,自己的父親很擔心自己公司生産的小包裝花生油的銷路。
“嗯,我知道,哎爸我自己來就行,您先去休息吧,等會晚上你不是說還要帶着保安巡邏嗎?”
現在張有礦的公司裏面從村裏招聘了六名男勞力當保安,六個人分成兩組,白天一組晚上一組,輪流值班。而對于這六個人的管理呢,張有礦交給了自己的父親張同坤。
“累不着,先前我出夫推車子的時候,下的力氣比這個大多了。”
張同坤年輕的時候,那時候農村裏面還是人民公社的時代,然後到了農閑的季節,公社會組織人員去集中修建水利設施,一般每個村子都會安排出多少名勞力,當地老百姓俗稱叫做出夫。
修建水利設施,人少了不行,往往是好幾個大公社聯合起來,抽調上千人來完成任務。
爺倆一陣忙活,然後從車間裏面搬出來了三四十桶花生油,将後備箱還有後排座位都塞得差不多了。
看着後排隻能勉強坐下一個人了,張有礦笑着對自己父親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