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要不一起?”易寒邪邪地笑道。
楊穎鄙夷地一哂:“烏煙瘴氣的地方,我們才不要去!”
易寒大手一揮:“既然你們不願意去,那就自己玩自己吧!散會!”
楊穎急道:“易寒,你個混蛋!姐妹們,看你們選出來的什麽混蛋班長!”
不管她如何喊叫,全班男生嘻嘻笑着魚貫而出。
陳軍嘚瑟地喊道:“bab,fae!最愛你的深沉無悔,最愛你的烏煙瘴氣!”
中午跟沈洛冰一起吃飯的時候,易寒說明了自己被迫當選班長,請客去酒吧的事情。
沈洛冰聞聽此言,嬌嗔道:“我也要去!”
易寒笑道:“你不是你們班團支書麽?要負起團結女同學的職責,你又是本地土著,第一天放假當然得帶着她們四處逛逛的吧!”
沈洛冰癟癟嘴道:“死易寒,你怎麽知道我當上團支書了?”
易寒哈哈大笑道:“用腳指頭都可以想出出來!今後哥可以有事支書幹,沒事幹支書了!”
沈洛冰道:“什麽叫有事支書幹,沒事幹支書?”
“哈哈!你不就是支書麽?午安!”易寒大笑着逃往宿舍。
本就是周六下午,難得的休息時間,三校之間的三角區早已經熱鬧起來了。
應沈洛冰的強烈要求,易寒陪着她在一個小店吃了一碗麻辣粉,兩碗一共三塊錢。
這就是大學時期的愛情,三塊錢也能吃得很爽。
能不爽麽?老闆娘那辣椒和花椒就像是不要錢似的,爽得易寒額頭冒汗、涕淚泗流,不斷地用餐巾紙擦着額頭和鼻子。
“嘻嘻,易寒,你這麽嚣張,還有怕的東西?哈哈!”沈洛冰一邊吸溜着麻辣粉,一邊看着易寒的怪現狀哈哈大笑。
“易寒,你今後要再敢惹我,就要賠我吃麻辣粉!”沈洛冰又補了一刀。
還吃?需要這麽兇殘麽?
如果哥吃多了麻辣粉,上火後臉上背上起青春痘,找誰瀉火去?
易寒老老實實地步行把沈洛冰送回學校,還把自己的新手機交給了她,《貪吃蛇》也是一種遊戲不是?
易寒溜進門衛室,讓朱坤跟同事換了班,脫掉保安制服穿上便裝,然後拖着就走。
朱坤拍掉易寒的手:“易老弟,你們這幫小子聚會,非得拉上我做什麽?”
易寒向來就是一個不吃虧的主,回罵道:“朱坤,你16歲去當兵的時候,毛都沒紮齊吧!這麽多年了,不也才25歲?老子今晚帶你去開開葷!天天站在門口看人家進進出出,自己沒得進進出出,憋壞了影響學校保衛算誰的?”
朱坤一腳朝易寒踹去,罵道:“什麽進進出出的,你小子太不正經了!要是老子的兵,老子能讓你脫三層皮!”
易寒側身一閃躲過,嘿嘿笑着在前面跑開了。
再不跑就快遲到了,都5點50了!
等兩人到了酒吧門口,二十幾個牲口已經等在了門口。
babfae酒吧壓根就沒有中文名字,門口的招牌就是這麽一組英文字母,沒有其他過多的裝飾,倒也顯得素淨。
“易老大,babfae怎麽不叫girlfae?進去看孩兒面麽?”翦行之果然有學術研究底蘊。
“babfae,孩兒面?翦兄弟,你太油菜花了!”易寒點點頭道:“兄弟們,殺進去!”
同學們絕大多數都是第一次進酒吧,先是小心謹慎的樣子,但幾杯酒下肚之後,就開始活躍起來。
酒吧裏的氣氛,本就可以調動年輕人的活躍性。
易寒舉起酒杯滿意地笑了。這幫人散落在酒吧各個位置,有搭讪的,有蹦跳幾步的,玩得不亦樂乎。
易寒和朱坤坐在吧台前的高腳凳上,燈光昏暗,似乎看不太清彼此的臉。震耳欲聾的樂器聲阻斷了易寒和朱坤的聊天,各自不再交談,兀自喝着杯中的啤酒。
他倆這種似乎看上去的孤單和落寞,吸引了不少異性的注意,服務生不停地向他倆傳送異性送來的紙條,上面的話千奇百怪。
“帥哥,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可否與我同醉?”
這是以酒代樂。
“做個朋友吧?我在三号台,是正經人家,不是收費的那種,别誤會。”
這是直抒胸臆。
“你落寞的身影讓我想起了我的初戀,讓我有了心醉的感覺,是不是願意和我共度良宵?我是六号台女賓。”
這是懷舊風格。
無一例外全是誘惑和暗示,易寒随意翻看了幾張,将它們揉成一團,扔進了煙灰缸。
麻辣粉太他娘的辣了,喝幾杯冰鎮啤酒解解辣而已,又沒有裝什麽深沉,怎麽現在這麽多女人都如此饑渴麽?
易寒一口幹掉剩餘的半杯啤酒,剛将玻璃杯放在吧台上,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中,看到一個發型如拖把一樣,還将頭發染着紅黃綠三原色的女子,先是用手将易寒橫亘在胸前的手臂撥開,然後一頭紮進他的懷中,聲音甜甜膩膩地道:“歐巴,抱緊我!”
易寒一怔,這是紙條暗示不成,直接用肉身引誘來了?
可是,哥對殺馬特沒有什麽興趣呀,這花紅柳綠的,連公母都分不清吧!
還沒等易寒将那殺馬特給推開,就聽到一個嗓音粗犷的聲音喊道:“那個臭娘們頭發是紅不拉幾、黃不拉幾、綠不拉幾樣子的,快找找,肯定沒有跑出酒吧!”
那女子聽到這句話,急忙用手往頭上一扯,扯掉了三原色的發套,将之扔在地上,把易寒抱得更緊了。
“開燈,開燈!”随着幾聲吼叫,頭頂的大燈忽然爆射出熾烈的白光,久處暗室下的人群被刺得閉上了雙眼。
女子剛将腳下的頭套踢出去。不踢還好,頭套在地上一滑動,就被人順着方向發現了。
易寒眯了眯眼睛,看向懷中的女子:柔順的清湯挂面頭發不及肩膀,一雙大眼顧盼生輝,粉白嫩滑的臉蛋似乎能掐出水來,哪裏還有一絲殺馬特的風格?這簡直就是清純漂亮的鄰家小妹。
易寒的懷抱似乎不由自主地收緊了,那女子擡起頭嗔道:“剛才讓你抱都不願意抱,現在幹嘛抱的緊緊的?對了,認識一下,我叫王純,你叫什麽名字?”
易寒面無表情地道“易寒!”
說完一愣,上午老王說他家丫頭是不是叫王純來着?
不會是這麽個玩意兒吧!
一個胳膊上滿是刺青的大漢帶着三四個小弟朝易寒圍攏過來,喝道:“臭丫頭,真是漂亮,還是個學生妹吧?看來我剛才預付的兩百塊錢這次是賺大發了!”
王純将手中的鈔票放進易寒襯衫的上衣口袋裏,還用手拍了拍,喊道:“他是我男朋友易寒,他讓我問你要的錢!”
那大漢瞪大一雙牛眼望向易寒,易寒連忙擺手道:“朋友,我不認識她!”
那大漢喝道:“你是不是叫易寒?”
易寒道:“是!”
“承認就好,劉金,你們把他倆給我抓起來!”那大漢粗犷的嗓音震得人耳膜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