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勝把身邊最精銳的幾個保镖都調去保護樓時彧了,隻剩兩個本事一般的跟随自己。
他對那位青梅竹馬其實并不了解,小時候一起玩耍,那也是個跟屁蟲般的存在,對他沒有産生過什麽影響。
沈勝對容绮感情最激烈的一回,便是她通過長輩之間的親厚關系,硬生生把他與她捆綁在一起成爲未婚夫妻的那一次。
那天在海邊,他對容绮發了火,厭惡她在暗中使手段左右他的未來。也是在那一次,容绮才認識到自己深愛的男人對她一點意思也沒有。
而沈勝發火的另一個原因是他知道父親沈卻言原本是打算讓大哥跟容绮結爲夫婦的,這讓他在無形之間背上了一個包袱。
這些年大哥始終未婚,他隐隐覺得是自己的錯,避容绮就避得更勤快了。
伴随着不愉快的思緒,他踏入了自己的家門。
跟着他的那兩個保镖已被他遣回,到了自己家,他沒理由還讓那兩人大剌剌地跟進來。就算是樓時彧,也就來過他家一次,還是在比較尴尬的情況下。
所以,打開LED燈的開關後,看到容绮坐在自己家客廳的沙發上,他還是頗爲驚訝的。
“我跟你來往這麽久了,你一次也沒請我來你家玩過。”容绮站起身,随手拿過茶幾上擺放的樓沈二人的相框,對着男人慘然一笑,“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況,能夠讓你在短短半年内喜歡上一個女人?我一直很好奇。”
“喜歡這種事,本來就如羚羊挂角,無迹可尋。”沈勝相對還是淡定的,屋裏并沒有别人的氣息,她應該是讓手下用萬能鑰匙開了鎖,又把人趕回去了。
“說得真好,但我就是不甘心。”容绮取出相框中的合照,盯着看了很久,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微笑,“你們倆,還真有點夫妻相。”
“既然承認了,爲何不放棄?”沈勝覺得這些年來他的态度如此明确,搞不懂容绮怎會一再地親近于他。就算是樓時彧,聽說他有未婚妻,以爲他心有所屬的情況下也會黯然放手,爲何這個女人就是不懂放棄?
“大概我對你的愛,已經變成了一種執念。如果這執念無法消除,我甯願讓自己消失。”容绮一邊笑着一邊撕碎了手中的照片,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陰郁到癫狂的氣息。
沈勝沉默了。他自小也有厭世傾向,特别是母親過世後,他就對生活失去了興緻。若非母親的死因始終讓他有所懷疑,他可能不會長到二十六歲這麽大。
如今的他有了樓時彧這個新的牽絆,但是容绮沒有,對她而言,反而失去了一個生存下去的理由。
“我不希望你去尋死,但我也不會拿一輩子的婚姻賠給你。”沈勝直視着她,沒有任何避諱,“我喜歡的是樓時彧,就算失去了在她家當執事的那段記憶,我喜歡的依然是她。如果我能喜歡上你,早在離開這裏之前就和你完婚了。你得不到我的。愛着别人的那顆心,是世界上唯一難以到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