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斂看了看這個,又望望那個。雖然不怎麽明白,但也感受到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平緩了許多。
“今天還是從你三天前失敗的那一場開始對戲,怎麽樣?”劉三清挑釁地昂起下巴,睥睨一笑。
靳風點頭:“當然可以。”
劉三清拿起台本,開始扮演劇中人物。他抽着煙,斜眼睨着身邊的陰鸷少年,“你說讓我放過他,不要糾纏他?呵,笑話!”
他彈開了煙頭,逼近靳風,“你搞清楚,到底是誰在糾纏誰!”
靳風的眼神變了,一瞬間變得危險又誘惑,湊近劉三清的面頰,輕輕地吐息:“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你這樣肮髒的家夥,根本不配跟他站在一起。”
感覺變了!和劇本上的少年完全不一樣。
但,的确是他!畢竟那個少年不僅是陰鸷的,也是很有手段的。他是第一個發現少年犯真實身份的人,并且要挾少年犯把後來入了團夥的朋友踢了出去。
劉三清推開靳風的臉龐,一臉嫌惡:“滾你的!别來煩老子。”
他走開幾步,回首邪魅一笑:“那麽擔心他,就把他綁在你的褲腰帶上,别随便放出來晃人的眼!”
靳風一瞬間眯了眼,渾身散發出來的惡意要将身後的空氣染黑似的。
“停!”劉三清喊了一聲,去跟沈勝說話了,竟沒過來跟靳風講半句話。
這是……靳風有些不安地看向身邊的樓時彧:“我的表現怎麽樣?”
“很有意思。”樓時彧滿臉笑意地沖着他點了點頭,“你好像演出了劇本上都沒有的陰鸷少年,非常地有魅力。”
“會不會……太過了?”靳風想起她說的舞台風暴理論,依然十分不安。
“如果你表演得太過,劉導早就指出來了。他沒說,就說明你爆發出來的演技并未超出他的預估。接下來……”樓時彧望着前方還在裝模作樣地跟沈勝聊着什麽的劉三清,輕輕地笑了起來,“你就等着劉導的OFFER吧。”
“真的?謝謝指點。”靳風終于放下心來,揚起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是的。這就是他的作戰策略。
與其拼命壓抑自己,讓自己越演越不像樣,不如就真正地當一個舞台風暴,用自己的魅力去激發對手的演技。
因爲他可以确定,作爲新人的自己是拼不過那些老戲骨的,既然他們的演技要遠勝于己,沒道理會被自己壓過老戲骨的氣勢。
“靳風,你很棒!剛才那場戲看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穆斂略爲激動地走了過來,向靳風表達了他的感想。
“這次讓你做配角,你沒有不高興?”靳風對這一點其實挺在意的。畢竟穆斂比他早成名,卻在上次的綜藝和這次的電影選角中都被自己搶了風頭。雖說穆斂有點與世無争的感覺,然而在娛樂圈混的,誰不想出人頭地?
“沒關系,我本來就不是主打演技方面的,這次能讓我跟劉導合作,高興都來不及,哪還會在意番位問題。”穆斂微笑着搖搖頭。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即便在香水廣告大火之後,媒體的聚焦點也大多在靳風身上。這家夥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他在那個廣告裏就感受到了,比任何人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