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語走進店裏,店裏環境幹爽整潔,他十分滿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奇怪的是,幾個服務生看到客人進來後并沒有上前接待,隻是偷偷看了他們一眼,神情麻木的杵在原地發呆。
而且溫語注意到,這家餐館,除了他之外,竟然沒有其他食客,而這些服務生全是獸人。
他看了下周圍,餐館至少有二十幾張客桌,說明這家店規模不算小,更何況這隻是一個小鎮。
“難不成這家店宰客?”
似乎想起了不愉快的經曆,溫語眉頭微皺,決定先看看菜價再說。
“服務員麻煩把菜單拿給我。”
溫語對着離他最近的羊頭人示意道。
羊頭人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沉默的點點頭,從前台拿出一本菜單遞給溫語,羊頭人在遞菜單時,輕微顫抖的雙手并未逃過溫語的眼睛。
“他在害怕什麽?”
溫語特意多看了羊頭人幾眼,雖然對方極力佯裝鎮定,但眼神透出的恐懼出賣了他。
翻開菜單看了看,溫語發現菜名倍感親切,都是華國熟悉的菜名,除了個别幾道類似于火蜥蜴的吻這種充滿想象力的菜名。
“感謝華國的遊戲設計師!”溫語在心裏默念道。
菜的價格也在合理範圍内,甚至都不算偏高,溫語放下了心,錢不錢的都是小事,吃飯吃的是心情。
“這兩個招牌菜:紅燒肘子,黃萌雞,還有一份青菜,香菇豆腐湯,嗯...暫時就這些吧。”溫語合上菜單對羊頭人說道。
“好嘞,客人您稍等!”
羊頭人臉色由陰轉晴,筆下飛快的記下菜名,臉上洋溢着熱情的笑容,變臉速度毫無違和感。
“老闆,來客人啦!”羊頭人擡頭大聲嚎了一嗓子。
溫語奇怪的看了眼反差很大的羊頭人,一時想不明白哪裏有問題。
“噔!噔!蹬!蹬!”
樓上地闆傳來沉悶的叩擊聲,轉角處一個高大的豬頭人出現在樓梯口。
豬頭人肥碩的腦袋滿臉橫肉,下颚一道刀疤延伸到嘴角,目光陰沉兇狠。
溫語忽然覺得,這家店客人少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豬頭人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兩位客人請稍等,我馬上去做!”
看着豬頭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溫語問:“這位是?”
“我老闆,也是這家店的主廚。”羊頭人馬上給溫語解答。
溫語捧起熱茶水一口一口嘬着,研把整個杯子丢進嘴裏咀嚼出咯咯的聲音,兩人都很安靜的坐在位置上耐心等待。
過了片刻,豬頭人端着一盤熱氣騰騰的菜上來了:“讓您久等了,您要的紅燒肘子!”
聞着誘人的香味,溫語拿起筷子,準備開吃,隻是伸出去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那家夥的手臂呢?”
溫語看了幾眼豬頭人左邊空蕩蕩的袖管又看了看桌上的菜陷入了沉默。
豬頭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溫語:“客人不嘗嘗嗎?本店的招牌菜呢,味道絕對一流。”
“這菜是用你手臂做的嗎?”研突然問。
“咦,看出來啦。”豬頭人僅剩的一隻手撩了撩頭上幾根稀疏的毛發笑着說道。
“這要是還看不見這對眼角膜我早就捐給醫院了...那個?手臂不要緊的嗎?”溫語說道。
“哈哈哈,不要緊,很快就能長出來。”豬頭人爽朗的笑道。
雖說能長出來,可這家夥還那麽平靜的一臉笑意,也是什麽善茬。
溫語撫着額頭聲音低沉的說道:“我從你身上并沒有感受到惡意,隻是這菜你不該給我個說法嗎?或者說這就是你餐館的待客之道?”
這時一身低沉的啜泣聲隐隐約約入耳,溫語詫異的望去是一隻雞頭人。
雞頭人擦了擦一直流的眼淚,哽咽道:“老大,對不起,我不怕死,我隻是快受不了這種扭曲的生活了。”
豬頭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朝着雞頭人招招手說道:“小萌過來。”
豬頭人指着小萌對溫語說道“...他就是你點的另一道招牌菜。”
溫語:“......“
“他是都是我的侍從,隻要我不死,他們也不會死亡,除了我親自動手...這是我的天賦能力。”
“原本我和我的侍從在這裏共同經營着餐廳,直到那個自稱遠東巫師中的美食家到來。”
“他看上了我接近不死的自愈能力,想讓我成爲他們一員,我拒絕了。”
“于是...詛咒...詛咒把我們變成這樣。”
“他制定了一份菜譜,全是由我和我的侍從血肉做的菜。那家夥...那家夥是把我們當成了畜生啊。”
“這種詛咒,隻有讓食客不斷食用我們的血肉才能緩解。”
“不然...我以及我的侍從會被詛咒腐蝕心智,,相互吞食,甚至吃掉自己。”
“而小鎮的人發現這種事後,也不敢再來我的餐館了,久而久之,隻有不了解内情的行商和旅客會到我店裏來。”
“我和我的侍從已經快受不了這種折磨了,你知道看着自己的血肉被人吃掉那種恐懼和痛苦嗎?”
“逼得我,不得不親手把幾個神之崩潰的侍從送走了...”
“這筆賬,我會牢牢記在心裏,我不會就這麽倒下的,這一切遲早我會加倍奉還給那家夥。”
豬頭人垂下頭,眼球充滿血絲,一臉憎惡的恨聲道。
溫語食指抵着下巴自語:“遠東巫師中的美食家?好熟悉的名字。”
“他是佩拉斯國的英雄中的一員。”
溫語搖搖頭:“不不不,我指的不是這個,這熟悉的稱呼,是哪裏出現過的角色呢?”
“啊,對了。”
溫語記憶中有款作品對應上了:“這家夥是《黑巫師的傳說》裏邊那個死變态啊!怎麽這種家夥都能當英雄了,那魔王是不是能頒發一個“和平使者”獎了?”
豬頭人聞言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您知道那家夥的信息?請務必告訴我?隻要能讓我報了這仇,我可以爲您做任何事情。”
“我很同情你和你手下的遭遇!”
“另外,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隻是...我手下随便拉出一個,遠比你強大的多,你的承諾有什麽用?”
溫語目光灼灼的看着豬頭人,一字一句道:“你沒有能幫到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