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夏佳佳的那一抱,方遠航終于想到了破局的方法。
待方遠航站穩之後,他雙手背在身後,深吸了一口氣帶着威嚴的聲音對着身前的空氣喊道:“管家!”
夏佳佳驚恐的捂住嘴,她仿佛已經預見了方遠航再一次倒下的場景。
但是等了幾秒鍾,攻擊沒有到來。
方遠航松了一口氣,他賭對了。
管家并不是不讓他說話,而是不讓他說做他身份不符的行爲。
這是方遠航從夏佳佳剛才那一個擁抱中想出來的,當時他與夏佳佳明明都沒有說話,卻受到了攻擊。
在那一刻,方遠航經過短暫的憤怒之後就冷靜了下來,爲什麽他會受到攻擊?
細想之下,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因爲這個擁抱的動作在管家的眼裏來說是不雅的,公寓裏面已知的幾個鬼聽其名字就知道應該是中古世紀的人。
如不意外,這個管家也是中古世紀的存在,貴族間的擁抱是怎樣的,方遠航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會照着去做。
他不想在這白色空間裏面被管家調教成一個複古的貴族。
所以他選擇了另外一個方式破局。
“請問主人,我的名字。”一道性感的禦姐音從四面八方灌入方遠航的耳中。
雖然話音充滿了魅惑,但是方遠航卻是聽得全身一個淩冽。
方遠航身前的虛無,突然懸空浮現出一條紅色的長鞭。
名字?我怎麽知道你的名字?
方遠航沒想到管家居然還設置了第二道關卡,他翻遍記憶都不知道有哪個用鞭子的中古世紀管家。
就算是古歐洲用鞭子的名人,方遠航都沒想起一個。
該怎麽辦?方遠航内心充滿了焦急。
而那長鞭正在慢慢靠近,想來管家是抽後背抽得有些厭煩了,想要給方遠航正面也來一下。
如手臂大小的辮子抽到方遠航的臉上生死暫且不論,但鐵定破相。
“想出來了嗎?我的主人。”管家的聲音充滿了慵懶。
仿佛用鞭子抽方遠航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就像飯前要洗手一般稀疏平常。
“你叫阿卡莎。”情急之下,方遠航硬着頭皮說道。
他的目光平視前方,但是餘光卻是緊緊的鎖定了長鞭。
“阿卡莎嗎?這個名字很好聽,我很喜歡。”
管家的話讓方遠航升起了一絲希望。
“不過很遺憾的是主人答錯了”,長鞭揚起:“既然答錯了,就要受到懲罰。”
“等等。”
方遠航大叫,但是長鞭卻沒有停留。
“這是我給你的賜名。”方遠航閉着眼睛快速将話說完。
鞭尾輕輕搭在方遠航的臉上,然後滑了下去。
“你還不是我的主人,沒有權利爲我賜名。”管家的語氣有些急躁。
方遠航心裏松了口氣:“我已經是公寓承認的主人,爲什麽不是你的主人?”
方遠航慢慢擡起手指,指着身前的虛無厲聲說道:“還是說你想要被驅逐或者說接受更可怕的懲罰?”
現在方遠航又一次将生死寄托于虛無缥缈的賭博上面。
關于驅逐方遠航隻是随口說說,如果可以驅逐的話,他倒是想先把自己驅逐出去,這後面的才是重點。
更可怕的懲罰,方遠航不知道是什麽,但是虛空中的長鞭卻明顯的抖動了兩下。
“想好了嗎?是接受我的賜名還是接受懲罰?”方遠航沉聲說道。
長鞭抖動更爲激烈,想來現在管家的心情并不平靜。
而一邊的夏佳佳已經完全看傻了眼,她沒想到方遠航居然僅靠隻言片語就讓一個鬼丢失了方寸。
“阿卡莎拜見主人。”
經過一番糾結,方遠航身前的長鞭慢慢落到地上。
“把門打開吧。”方遠航說道。
“遵命,主人。”
一個房門憑空出現在方遠航與夏佳佳左側10米的位置。
方遠航向夏佳佳伸了一隻手,夏佳佳急忙跑了過來。
兩人慢慢走出這片白色空間。
104房門關閉的一瞬間,方遠航終于撐不住了,一下昏死在夏佳佳的懷裏。
“方遠航,方遠航”,夏佳佳焦急了呼喚了兩聲,卻沒有将方遠航喚醒,夏佳佳隻有将方遠航扶到大廳,尋求愛麗絲的幫助。
在夏佳佳離開之後,104的房門前又起了陣陣陰風,而房間内的血漬則在寸寸減少。
“該死的,新主人居然将血漬弄得到處都是,真是太煩了,霍多德、霍多克,快給我滾進來,将地闆擦幹淨。”空白的空間裏響起阿卡莎的咆哮。
緊接着兩個嬌小的布偶拿着精巧的掃帚,一溜煙似的沖進了104房間。
...
“愛麗絲,你快看看方遠航吧,他快不行了。”夏佳佳帶着哭腔對着把台前面的木楞木偶說道。
愛麗絲微微回頭瞥了一眼夏佳佳,臉上挂起一個詭異的笑容:“沒事,他還死不了,就算死了,我也可以讓他以另外一種方式活下來。”
另外一種方式?
是鬼嗎?
夏佳佳看着方遠航已經快要完全失去血色的臉,有些害怕,如果方遠航也變成了鬼還會保護她嗎?
夏佳佳看着愛麗絲嘴角的微笑,還是說他會和着愛麗絲一起将她害死?
想到這裏,夏佳佳頭皮發麻,她将方遠航扶到櫃台前:“愛麗絲,求求你,救救方遠航,隻要你救他,無論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
“什麽都答應嗎?”愛麗絲終于正臉看向夏佳佳,她臉上的笑容更加詭異了:“如果我要你死呢?”
夏佳佳的臉上瞬間失去血色,他猶豫的看了方遠航一眼,再擡起頭來看向愛麗絲,堅定的說道:“我願意。”
“哦?”愛麗絲有點驚訝,是因爲沉睡得太久了嗎?她現在居然連一個小丫頭都看不懂了。
“算了,你的靈魂能量太弱,收了也沒用。”愛麗絲輕輕撥動了一下銅鈴說道:“貝爾。”
不一會兒貝爾就從103房間裏面走了出來:“愛麗絲,你找我有事?”
“主人受傷了,你做點吃的過來吧。”愛麗絲平靜的說道。
“吃的?”夏佳佳睜大了眼睛,她沒想到她都願意付出所有了,對方還是這麽敷衍。
看着愛麗絲僵硬的動作,夏佳佳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她扶着方遠航慢慢挪動,最後來到桌邊,好不容易才将方遠航弄到桌子上,此時桌子上的被子還沒有收取,夏佳佳拉過被子小心的給方遠航蓋上,然後趴在桌子邊上,緊握着方遠航的大手。
這。
是她能爲方遠航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