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車?”
藍陌的驚呼,瞬間引起了擠在他旁邊一圈人的注意。
“看見兩輪之間的踏闆沒有?”藍陌伸手指了指腳踏車三腳架的下頂點位置,“人騎在上面,用雙腳踩蹬踏闆,可以推動腳踏車行駛,速度可比拟馬車,且勝在方便靈活。”
衆人一臉懵逼,完全不能理解藍陌的意思,更不能理解兩個輪子的車怎麽能騎。
兩個輪子,騎上去不就倒了麽?
事實證明,并不會。
推車小夥看樣子提前有經過練習,踩踏闆,蹬地,跨腿,落座,再踩踏闆,一氣呵成。
隻兩個輪子的腳踏車,在人群此起彼伏的震驚聲中,就這樣穩穩當當的跑了起來。
“真,真沒倒……”
“跑起來了……”
“不可思議……”
“這是怎麽做到的……”
諸如此類的疑問,不絕于耳。
“大夏的科技已經進步到這種程度了麽?”藍陌喃喃自語,目光中火焰越來越盛,他握緊雙拳,隻感覺渾身熱血沸騰:“腳踏車有了,鐵甲艦還會遠嗎?”
“大争之世,正是我輩好男兒建功立業之時!”
………………
如藍陌所料,腳踏車試行就是官方一手導演出來的,目的自然是爲了打廣告。
就在這前一天,山中郡平安縣就成立了一家平安永久腳踏車生産制造公司,這是一家郡辦企業。
而工藝街的金字招牌确實也是杠杠的,自那次試行後,随着圍觀黨各回各家,腳踏車的神奇不可避免的擴張至全國,全藍海,且随着時間流逝,距離拉遠,傳言越傳越神奇,幾欲将跤踏車傳成能自己跑自己跑自己轉彎速度快于奔馬還不需要吃草的神車,漸漸的,腳踏車又有了“自行車”的外号,直至外号取代正宮,最後更是反逼着廠家改名爲“平安永久自行車生産制造公司”。
…………
起點縣,夏王宮。
書房。
夏凡正和一幹内閣大臣讨論防洪赈災之事。
山北三郡發大水了。
内閣大學士、左副都禦史齊虎臨危受命,被任命爲欽差大臣,持尚方劍,奔赴抗洪前線,主持防洪并災後重建、災民安置工作。
而在這期間,山北三郡行台班子紛紛放下手頭工作,将全部的精力轉到洪水上來。
當然,他們少不得被脾氣不好的齊欽差罵。
西海郡守姚先邦更是因此被内閣公開行文批評,沒辦法,誰讓山北區在被拆分之前,他是山北區的一把手,且在洪水爆發之前,這厮正好在行鎮地方,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汛情,做出有效防範,足見其危機敏感性差。
經此,姚先邦在内閣那挂了個不好的評價。
其實這對姚先邦非常不公平,問責的理由十分牽強,但誰讓内閣自己也被洪水弄得措手不及,需要找背鍋俠發洩情緒,于是,可憐的姚先邦無辜躺槍。
至于對仕途的影響,還真說不準,或許是負面的,或許大佬們覺得對他有虧欠,在提拔時優先照顧也說不定。
反正,他現在的心情肯定不會太好。
姚先邦的精力被洪水牽累,加之心情不好,先前與高露所談的投資計劃隻得暫且擱置,不僅是高家,其他所有投資商的投資計劃都受此影響,大大拖延了山北三郡的發展腳步。
“幾波洪峰已過,洪水逐漸平息,要敦促齊虎,接下來重點關注災後重建工作。”夏凡揉了揉額角,這段時間,他同樣受到了不小的壓力,心累。
好在看樣子洪水的巅峰期是過了,最猛烈的一段困難挺了過來,災後重建雖然也很挑戰官府的執行力,但不至于那麽緊迫,可以慢慢來,最重要的是,這次洪水的量級還算在可接受範圍之内,未達到毀滅級。
但這,也給大夏朝廷提了個醒,大夏安逸的太久了,都忘了除了人禍還有天災。
俗話說水火無情,是該擡升一下水利和消防的地位了。
夏凡心裏有了打算,決定将水利從工部獨立出來,成立水利總署或水利部、水部,将消防從戶部獨立出來,成立消防總署。
不過現在還不急,在五年底實現就可以了,畢竟拆分出兩個三品衙門,不僅僅是說一聲,然後把牌子一挂就成了的,主要是專業的人才和合格的行政官僚從哪裏來,之前拆分了山北區成立山北、西海、東海三郡,新港拆分爲新港、湖西兩郡,很是鬧了一番雞飛狗跳,到現在,多出來的三個郡級單位人都還沒招滿呢。
哎,缺人啊!到處都要人!
防洪赈災的事是這段時間開會的主題,幾乎天天說,天天讨論,基本上該讨論都讨論的差不多了,之所以每天還要讨論,很大程度上是習慣性作祟,亦或者是夏凡表達自己對洪災的态度——重視,這個态度很重要,往往領導一個态度,能起到意想不到的“鼓勵作用”,夏凡知道天災無情,所以他不敢有一顆刻放松,他若放松一刻,下面人就敢幹出放羊一天的事來。
防洪的事讨論完畢,群臣沒有告辭,而是繼續下一個議題。
“大王,新港快活旅館殺人案的相關有眉目了!”首輔劉滿說道。
“呵……”夏凡輕笑一聲,好奇道,“看愛卿的樣子,這個案子已确定不單純啊。”
“聖明無過于大王!”劉滿小小的送上一個馬屁,接着道:“内閣照會了駐越總理,以及暗中讓做外貿的商人幫忙打聽各方近期發生的一些變故,得到了一個十分有趣的消息。”
“土國就封麥當半島的大諸侯格力高大公上個月突然暴斃,之後,土皇阿巴提十一世就迫不及待的于第三天宣布格力高大公的唯一順位繼承人弑父,當即剝奪其大公爵位繼承權,并予以逮捕監押,同時又馬不停蹄的扶持一位格力高一系的遠房親戚上位,繼承格力高的爵位。”
“阿巴提削藩之心昭然若揭,哼,他這是作死啊!”夏凡冷笑道。
所謂攘外必先安内,安内必先攘外,攘外和安内之間必須要做一個選擇,但阿巴提偏不,他就要齊頭并肩,就是要雙管齊下,他覺得自己受命于天,能與太陽肩并肩,能夠無往而不利。
一邊對外擴張,一邊向内削藩,這是何等的狂妄加腦殘!
反正夏凡是沒看出土國擁有支持阿巴提十一世爲所欲爲的環境和國力。
“大王說的是,阿巴提不清時事,亡無日矣。”劉滿笑道,競争對手發瘋,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
而更驚喜的還在後面——“大王,有小道消息稱,被秘密監押的大公世子不知何種原因,從監押中成功逃脫,傳言這位世子越獄後,沒在麥當半島多待,輕裝出海北上,旋即不知所蹤。”
夏凡雙眼一眯,露出了今天以來最真誠的微笑。
“寡人不喜歡傳言,寡人喜歡‘确切事實’!”
“大夏,是一個充滿了正義感和人情味的國家,對大公世子的不幸遭遇充滿了同情和憤慨,非常希望,也非常歡迎世子殿下能來大夏做客!”
“還有,讓司馬仁鄉親自去新港,暗中的老鼠不安分,大夏的禦貓該出籠了!”
“是,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