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忌信誓旦旦道:“保證完成任務!想法都有了,做起來還難嘛?”
屈平也不打擊他的信心,工業革命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屈平贊賞道:“好!有志者,事竟成!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靜候佳音吧!”魯忌毫無懼色道,他已經摩拳擦掌了。
屈平說:“先把弩铳研發成功,不要好高骛遠,一步一步來。”
魯忌道:“一定!”
“你之前研制的火铳有多少庫存?”屈平問。
魯忌回道:“沒有上面的指示,我們隻生産了三百杆。”
屈平點頭道:“不要浪費,交付神機營先将就用着。”
“好嘞!明天就給送去!”魯忌道。魯忌心說,什麽叫将就着用,這可是費了我好大功夫的,别太不當回事了吧!
神機營的正副指揮使江伯嚴和汪智全都先後率部西征了,還沒回來,魯忌交付給神機營下面管事即可。
魯忌好奇地問:“大哥,您是怎麽知道這麽多鬼斧神工的東西的?”
屈平道:“鬼斧神工,當然是鬼神教給我的了!你隻管放手做就是了!”
“好了!那我就是一個小鬼差!”魯忌打趣道。
屈平告辭魯忌,離開火器坊,回府而去。
屈平内心心潮澎湃,感慨道:“顫抖吧,世界!我可是自帶BUG和BUFF的男人!”
屈平歡歡喜喜地回了府,二位夫人見他跟吃了蜜似的,一直咧嘴笑個不停,還以爲他中邪了。
蕭露問:“你這一回來,就龇牙咧嘴的,你是偷吃了蜜,還是中了邪?”
趙萍兒道:“你還敢偷吃?我打到你中邪!”
屈平笑道:“你猜怎麽着?今天,我讓世界顫抖了!”
“吹牛吧你!世爲遷流,界爲方位。你能讓宇宙顫抖?”趙萍兒道。
屈平問:“什麽是‘世爲遷流’?”
趙萍兒調笑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世界!本夫人給你上一課吧,咳,聽好了!唐代《楞嚴經》提到:何名爲衆生世界?世爲遷流,界爲方位。世界這個詞來源于梵文,就像我們說的宇宙,世爲時間,界爲空間。”
“懂得挺多嗎?你一介武婦,怎麽知道這麽多?”屈平說。
趙萍兒哼了一聲:“我可是峨眉派俗家得意弟子!”
“失敬失敬!”屈平抱拳道。
蕭露笑道:“别貧了。說說今天上朝,皇上怎麽當衆說的?”
趙萍兒也好奇地瞪着大眼睛,等着屈平回答。
屈平說:“沒什麽,皇上就是當衆向我道了個歉,我自然說皇上沒有錯,都怪我沒有挖心掏肺以示忠誠。然後,皇上就宣布封我爲襄親王。就這樣。”
趙萍兒不信,撇嘴道:“皇上跟你道歉?看樣子你還當衆原諒了皇上。說話能打草稿嗎?”
屈平道:“愛信不信,明日冊書就要送來。”
“改天我問問皇上。”趙萍兒道。
屈平趕緊認錯,制止道:“别别别,知道您跟皇上親,可别亂說話,陷害爲夫!”
蕭露說:“看你還敢亂說話。”
屈平說:“意思就是這麽個意思。”
正說着,老黃來報,說:“王爺、二位王妃,宮裏内侍大人來傳旨了!”
“看,好消息來了!”屈平說完,帶着夫人們去迎接内侍。
内侍笑呵呵地過來,低頭彎腰說:“恭喜王爺,恭喜二位王妃。請接旨吧!”
屈平等人跪下接旨,隻聽内侍大人宣道:“……屈平屢曆大功,功德昭昭,特拜爲襄親王,賢閣封王妃……”
内侍大人洋洋灑灑地念完,再次恭喜道:“恭喜王爺、恭喜王妃。‘襄親王府’門上牌匾明日便到。”
屈平接了旨說:“多謝大人了。”
内侍辦完差,便離開了。
趙萍兒說:“聽見沒,明文規定了,以後叫要王妃!不要一會兒叫王妃,一會兒又夫人的,還以爲你家妻室也分三六九等呢!”
蕭露笑道:“叫夫人也沒錯嘛。”
屈平說:“遵命,王妃!”
第二日上午,昨天那位内侍大人果然敲鑼打鼓的帶着人送來了牌匾,街坊鄰居老百姓們跟着出來看熱鬧,心說:“原來皇上先抑後揚,唱的是這麽一出戲!”
屈平紅光滿面地在門前迎接着,一面和往來道賀的文武大臣同僚們答謝,說下次一定請大家吃飯喝酒。
劉光世從人群中擠出來,喊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看,我還自帶了美酒!”
劉光世說完,揚起手中的兩缸美酒。
屈平笑道:“兩缸隻夠劉将軍一個人喝吧?”
“加上我的呢?”楊再興過來道,手中同樣拿着兩缸酒。
劉光世看了看楊再興的酒缸,對比一下,道:“我的酒多!”
楊再興道:“我的酒美!”
“哈哈!”劉光世道,“王爺,今日酒水管夠,還吃不到你一餐飯嗎?”
屈平爲難道:“可惜沒有準備……”
張俊過來說:“要不,我去買些肉?”
屈平低聲說:“隻怕不方便啊,今日這麽多人,請了一家又不請另一家,怕讓人誤會啊!”
李綱緩步而來,笑道:“大家知道襄親王府上一向節儉,肯定請不起衆多同僚。本王說一句實在話,侯爺以上,自薦酒肉者,方可入席!”
趙成章跟着來,說:“正巧我帶了一瓶西域葡萄美酒。安王爺,您可是兩手空空哦!”
李綱說:“本王等下就去買!”
韓世忠正巧趕來,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安王的酒肉,本官這裏的肉脯,正好分一份給安王爺!”
屈平見大家情意滿滿,不好再拂大家的盛意,便道:“既然安王爺說了,我們便恭敬不如從命吧。各位,裏面請!”
劉琦匆匆跑來:“等一下,下官剛剛去買了酒!”
劉琦太實在了,聽李綱說侯爺以上的自帶酒肉才能入席,趕緊先去買了酒。
劉琦在這群人裏資曆最淺,自然是以大家爲準則,時刻不敢自傲。
屈平笑道:“劉将軍你也太老實了,還真去買酒啦?”
劉琦尴尬道:“那可不。”
中飯時,屈平、李綱二位王爺,加上韓世忠、劉光世、張俊、楊再興、劉琦、趙成章六位侯爺,再加上魯忌、青玄子、陳沖幾位,積聚襄親王府,推杯換盞,把酒言歡。
李彩蓮自然也來了,在後院和二位王妃、女眷們用膳。
江伯嚴和汪智全前後帶領神機營西征去了,不然今日賀蘭五虎也能齊聚一堂。
酒至酣時,劉光世說:“吳玠遠征西北,吳璘和忽圖剌正在來京的路上,嶽飛身陷囹圄,今日要是能齊聚,肯定是一件欣喜若狂的事!”
提起嶽飛,衆人面色一暗。
嶽飛惹上摩尼教一案,怕是一時半會兒難證清白。
韓世忠問李綱:“宰相大人怎麽看?”
李綱現在負責此案,一定知道多些。
李綱面帶憂愁,說:“有些棘手啊!一時還了無頭緒。”
劉光世道:“我老劉第一個不相信穆國公是摩尼教的那什麽狗屁!”
韓世忠道:“你我三人多年駐守河北,彼此知根知底,自然是不會懷疑他。”
張俊從秦桧處理先帝一案的手段中,便已看出秦桧的險惡,雖說秦桧沒有直接說嶽飛就是摩尼教光明使者或明尊,但從那段時間秦桧經常與皇上秘密往來,推測秦桧想必沒少在皇上面前說一些自己主觀臆測,來影響皇上的判斷。
張俊道:“嶽将軍先回京都,進入刑部,皇上禁足嶽府之後,摩尼教案才發生。此事,定有蹊跷!”
李綱正色道:“本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穆國公一個清白!”
屈平舉杯道:“來來來,喝酒喝酒!大家要相信皇上,相信李大人,相信朝廷,更要相信自己!”
大家一起幹了杯酒中,韓世忠說:“襄親王與穆國公有結義之情,肯定比我們都要關心嶽将軍。襄親王卻如此鎮定自若,是不是掌握了什麽重要線索?”
大家齊刷刷地看向屈平,等着他回答。
李綱道:“王爺知道,難道不告訴老夫?”
屈平笑道:“事在人爲而已,大家即使同僚又是共生死的戰友,我若知道又怎麽會不告訴大家?隻是快慰大家而已。既然皇上說了,太後生辰之前,不要搞事情,那我們就耐心點嘛。”
衆人将信将疑,心道屈平肯定藏着什麽陰招狠招大招險招,姑且靜觀其變,今日就且珍惜杯中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有道是,千秋大業一壺茶,萬丈紅塵一杯酒!沒什麽是一杯酒解決不了的事情,一杯不行就兩杯……
屈平心道,有這樣齊心的同僚,大宋何愁不興盛?有這樣的好朋友,忘年交,自己都舍不得回到未來了……
衆人喝了一個時辰,各自喝到七分醉三分醒,才一一話别,不送。
屈平喝得微醉,午後便睡了。
下午申時過半(四點鍾),老黃正在前院,給重回王府的婢女男仆們訓誡府上的規矩。小紅小綠要分别伺候二位王妃,阿剛阿正則在前院做模範,二人俨然成了小頭目,不覺自豪起來。
這時,有人在府外叩門。
老黃借機教導說:“現在來王府拜見的,都是權貴人家,大家開門一定不能失了禮數。當然,更不是丢了咱們王府的規矩和威儀。”
婢女男仆們紛紛點頭,所言極是。
老黃指揮阿剛說:“阿剛,你去給大夥兒示範一下,如何禮貌而不是威儀的開門!”
“呃!”阿剛答應一聲,快步走向門邊,移開門闩,将門打開一道隻容一人側身經過的縫隙,探出頭問:“請問……哎呀!”
阿剛一句話還沒問出口,便“哎呀”一聲倒退了三四步,顯然是受到了驚吓。
這可是個錯誤的示範啊。
老黃闆着臉道:“怎麽回事?大驚小怪的,沒點規矩!”
阿剛指着門口說:“黑……黑……”
“嘿嘿什麽,你是不是傻了?”老黃說着,自己親自去門邊瞧瞧,是哪位大人這麽厲害,竟然還能把我們阿剛吓得口齒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