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州應天城本就是按照國都建設的,所以皇宮、内外城相對開封城并不差太多。它還曾是宋朝的經濟政治中心和軍事重鎮,還有全國最高學府南京國子監,隻不過這些都已是過去式。
明天就是趙構登基大典,屈平住在宮中,正在掏心掏肺地秉燭趕制他的“興國十策。”他的大綱是這樣的
一、精兵簡政,精簡老弱殘兵,将他們退以爲農,簡化繁冗的官僚制度,使每個官吏都能在其位謀其職,不吃空饷。
二、夯實國防,當務之急要加緊前行布防,以防金人再度南侵,科學現代化訓練軍隊,要每一箭消滅一個敵人。
三、修養生息,暫不與周圍強敵對戰,發展經濟,充實後勤糧資。
四、減免稅負,以增加國民的擁護心。
五、大赦天下,讓天下都能感念皇恩。
六、挖掘人才,科舉與推賢并重,不以文章論能力德行,重視各種人才的發揮。
七、重視科研,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産力。
八、鋤奸懲佞,千裏之堤潰于蟻穴,需防微杜漸。
九、開田興水,開良田興水利,肚子飽了不但腿能跑手能動,腦袋還會有思想。
十、修路開海,要想富先修路,加強各州主路建設,能最快提供軍隊運輸,并大開海路,研制巨船,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屈平想好這十大條,便叫秀才汪智全寫了一本奏折,裏面就寫了四十字,因爲具體細則要自己講才能更清楚。
屈平趕到趙構的寝宮,趙構正在丫鬟太監們的照料下試穿明天的龍袍。見到屈平來了,趙構屏退了左右,叫屈平不用多禮,坐下再說。
屈平行了個禮,說“皇上,這身龍袍您穿着再合适不過了。”
趙構哈哈笑道“抑之你的阿谀奉承的功夫也不賴啊。”
“皇上,在下這麽晚來打攪您,是因爲明天就是您的登基大典,許多事情需要先有個計劃才行,一些政令要趁登基之後馬上頒布施行才好,木已成舟後再想撥亂反正就難了。大宋曾經幾度求變革,都夭折在那些中流砥柱們手中,或是消亡于沉疴已久之鄙端。但改革必須要經曆挫折,浴火才好重生。”
“抑之有何良策?”
屈平呈上奏折,說“這是我想了好久,連夜寫出的興國十策,請皇上過目。”
趙構接過奏折展開了仔細看着,頻頻點頭,說“好,很好。隻是每一策隻有四字,不知有何具體策略?”
屈平将早就打好腹稿的策略詳解洋洋灑灑逐條的講給趙構聽,趙構聽了很是受用,表示明日就要叫各部施行下去。
“抑之一心爲朕分憂,朕感動不已。朕這幾天再思考,不知該賞你個什麽職位,因爲你資曆尚淺又沒有名氣在外,高了怕那班老臣有意見,低了朕又心裏過意不去。”
屈平道“如今江山還不穩固,在下不奢望高官厚祿,隻願一心輔佐皇上。我相信再小的星星也能發光。”
趙構想了想,道“那就成全你個民族自救軍節度使吧,享三品武官俸祿,雖然隻節度八千人,但你隻聽命于我,不用受制與他人。以後有了功勞,再行封賞。”
一下子得來個三品的節度使,屈平心裏高興還來不及,最重要的是不用受他人節制,這是他這個插班生目前最需要的安身之福。他也知道這是在非常時刻用人之際,若非如此趙構也不會如此大方。
屈平叩謝皇恩,說“謝皇上。微臣本是微末草民,驟然飛升到了三品大員,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都抵不上。”
趙構說“屈将軍不用客氣了,你有從龍之功,這是你應得的。我有一個想法,本朝自太祖皇帝開國至今,沿用唐朝、五代十國許多冗繁的官職,很多都是有其官名無其官位,簡直是屍位素餐,屈将軍有何良策嗎?”
屈平想到2050年時代的天朝官職制度,說不定可以借鑒,說“微臣鬥膽,可設吏戶禮兵刑工六部最高官員爲國家要務執行者,各掌職權,互不幹涉又互有關聯,這六人直接聽命于皇上。”
趙構思索後道“那中書省、尚書省、門下省呢?”
“皇上,中書省決策草诏之權可由您和六部尚書商議決定,決策之後由六部分管部門下發執行,所以尚書省也可以省了,至于門下省的審核工作,皇上您親自點頭就行了,還需要别人插手嗎?”
“若所有事情朕說了算,那百官谏議又有何用?”
“您與六部尚書可舉手投票決定,五票贊成才算通過。”
“這個主意不錯,朕會考慮的。”
屈平從懷中拿出趙構他爹宋徽宗的血書,呈給他說“皇上,微臣刺殺完顔宗望後,在金軍大營中見過太上皇帝,他有一封血書給你。臣無能,無法帶出先帝們。”
趙構顫抖地接過血書說“這是天意,怨不得你。”他打開血書,上面寫着“德基(趙構字德基)吾兒,爲父和你兄長無能,緻使國破家亡,吾兒有志當謹記家仇國恨,卧薪嘗膽,一雪前恥。今傳你皇帝位,願開太平盛世。”
趙構内心跌宕,立誓他日必定要一雪前恥。
五月初一,趙構在應天登基稱帝,改年号爲“建炎”。
皇帝對新朝廷衆臣各有分封,宋朝官職制度本就雜亂,如今朝綱不正,趙構又剛上台,于是便将以前的一些官職合并,一些官職取消,也許是受屈平影響,廢除了許多七繞八拐的官職名稱,以簡單明了爲主,一目了然。
李綱、汪伯彥、黃潛善各爲宰相,宗澤爲東京留守知開封府。僞楚皇帝張邦昌也來了,伏地恸哭但求一死,趙構說你也是事出權宜,便封了個太保虛職。出少數個别另有分封,其餘大部分京城及駐外大小官員基本不變。屈平獲封民族自救軍節度使,享三品武官俸祿。
下朝的路上,許多官員對這個皇上特别提拔的民族自救軍節度使分外親近,表示一定要到府上拜會。也有看不上眼的,認爲他是靠皇上才上位的,認爲他會擋了自己官路的。總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皇上賜給屈平一座應天城内城南街的大宅子,幾進幾出。屈平到家的時候下人們還在打掃院子,布置新家。屈平第一天到自己府上,朝廷發的嶄新官服還在手上拎着,所以下人們都沒有認識這個主子的。
屈平獨自在裏面随便逛着,熟悉自己的大宅,直到傍晚的時候,下人們打掃完陸陸續續地都走了隻剩下一男二女。
屈平奇怪,怎麽下人們都跑了。
那個男的看起來四十歲左右,一副敦厚老實的樣子,他看着屈平,說“哎,你怎麽還不走,等下我們老爺可就回來了。”他瞧見屈平手上拎着的包袱,說,“你手上拿的什麽東西,做事就做事,可不能随便拿主人家的東西。”他指揮那二位十七八歲左右的丫鬟模樣的姑娘說,“小紅、小綠,去把東西給收回來,順便打發他走。”
那叫小紅的丫鬟走近來,瞧着這個又高又帥、衣服雖不高貴倒也得體、關鍵是這時候還如此淡定自若的男子,自言自語道“聽老将軍說我們家的小将軍就是二十出頭的高個子英俊小哥,不會就是他吧。”
“咳咳,”屈平幹咳了兩聲,“我是屈平,你們是誰?”
那一男二女頓時吓得跪地道“将軍,對不起,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是宗澤将軍叫來伺候大人您的。”
屈平叫他們起來說話,另一個叫小綠的丫鬟過來幫屈平拎了包裹着的官服,三人小心翼翼地等候新主人教訓。
屈平指着他們說“你叫小紅,她叫小綠,那你又叫什麽?”
那男的道“小人姓黃,大人您要是願意,也可以叫我小黃。”屈平心道,你大了我二十歲将近,我叫你小黃,聽着就搞笑。小黃又說“她姓洪所以叫小紅,她姓陸因此叫小綠。”
“哈哈,真有意思的名字,你們三個放在一起跟交通信号燈一樣。”屈平說,“你年紀應該四十有餘了,我還是叫你老黃吧。”
他們那裏知道什麽是交通信号燈,覺得這新主人說話好有意思,而且也沒有大官人的架子,應該不難伺候。小紅小綠心想,以後要好好表現,說不定還能從丫鬟升級爲小妾呢,這樣想着,頓時越發精神起來。
屈平看他們天真老實的樣子,心中也是歡喜。他問老黃說“老黃,你們家宗澤老将軍爲何叫你們來和我同住,我還沒跟宗老将軍打過交道呢?”
老黃說“大人,我們是下人,是要伺候您的,不是和您同住。事情是這樣的,皇上和宗将軍說你年少英勇、智謀無雙,宗将軍感歎上次您和皇上住在相州府上時,都沒有機會和您交流,甚是遺憾,便遣我們三人好生服侍您。宗将軍是想結交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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