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顔宗翰的部将急忙策馬來迎,屈平這邊自然有其他将領接戰。屈平與嶽飛拍馬直殺向完顔宗翰,擒賊先擒王。
完顔宗翰身旁兩位年輕将軍猛夾馬背,一個使槊一個用雙錘,大喊一聲“休傷吾父!”
完顔宗翰在後面喊“設馬也,斜保,回來!”兩個兒子血氣方剛,他哪裏喊得住,隻得叫了小心,自己拍馬來救。
屈平長槍接住使槊的小将,嶽飛雙锏則對上舞雙錘的小将軍,完顔宗翰扛着一把大刀,左右看了看,加入了嶽飛的戰團。
屈平舞了個槍花,一槍刺向那小将的面門,對方毫無膽怯,手腕一抖,挑開了屈平的長槍。
力道還挺大。
屈平邊戰邊道“兒子,報上名來!”
那人道“爺爺乃是大金真珠大王設馬也,記住了。”
“兒子果然聽話!”屈平調笑道。
真珠大王設馬也果真受激,面紅耳赤,不再說話,一把槊劈撩沖挑,使出吃奶的勁,想要将屈平挑落馬下。
完顔宗翰在另一個戰團,還有空觀察了設馬也,他說“設馬也,冷靜,不要上了他的當,宋人最會使詐!”
完顔宗翰的兩個兒子都不是混飯吃的主,功夫十分了得。嶽飛獨自應付斜保和完顔宗翰十分吃力,但一時間自保還是絕無問題。
屈平繼續激道“聽說你父親叫鳥家奴,哈哈,小時候在哪個鳥家當奴隸呀?”
設馬也氣得揮槊猛劈,失了章法。
完顔宗翰見狀,隻得撇了嶽飛來戰屈平,他道“黃口小兒,别隻會逞口舌之強,有種咱們馬背上見真章。”
小白龍深通人性,屈平輕輕一使勁,它就知道往哪裏走。屈平遊走着與設馬也交戰,讓完顔宗翰老是隔着設馬也打轉,有力無處使。
那邊嶽飛頓時壓力驟減,與斜保雙锏對雙錘,打得火熱。雙錘到底還是以力量爲主,速度上就顯出劣勢,交戰二十餘回合,斜保就有點面紅氣喘了,反觀嶽飛卻依舊精力充沛。
斜保全力出錘後,收回已是欠力,嶽飛借力一撩,便卸了他左手一隻大錘。一錘敵雙锏,更是吃力。
那邊完顔宗翰使力不上,一直跟着二人轉圈,難以出招,見斜保力有不逮,又回馬去救斜保。将将要趕到,嶽飛已抓住機會,一锏砸斷了斜保右臂,連人帶錘翻下馬去。
嶽飛正要上去解決了斜保,完顔宗翰已經趕到,“休傷吾兒!”
屈平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屈平見斜保倒翻在地,捧着右臂,正要往回跑。小白龍的馬屁股正對着斜保,屈平一個腋下出槍,正要刺中斜保心髒結果了他,這邊設馬也圍魏救趙,揮槊拍向屈平的後腦勺。屈平要是刺中斜保,自己的腦袋也要開花。
說時遲那時快,屈平卸了出槍的力,仰倒在馬背上。設馬也的槊将将從他的頭上掠過。屈平一拉馬缰,小白龍一低頭,讓過設馬也的來槊,屁股一翹,雙後腿擡起往後一蹬,正中斜保的後背,足足将斜保踹飛五米遠。
斜保吐了口鮮血,趴在地上生死難料。
設馬也見斜保被重創,瞋目裂眦,大喊“斜保!呀——我要你償命!”設馬也可謂知恥而後勇,一槊比一槊厲害,招招緻命,震得屈平虎口生疼。
完顔宗翰見此,心中狂怒,哇哇叫道“本王要你們償命!”
但是他畢竟老了,久戰之後也是漸落了下風。
這會兒,金軍被巨石截斷的後軍已搬開大石,率軍來救。因不知宋軍人數多寡,又見己方處在下風,來将叫道“元帥,大石已搬開,暫時先撤吧!”說完一面命人鳴金收兵,一面殺将過來,護住完顔宗翰且戰且退。
屈平趁設馬也心生退意,抓住機會,一槍刺在他的肩膀,設馬也吃痛,扔了槊伏馬而逃。屈平本欲追殺設馬也,眼見完顔宗翰撤退時打算在馬上俯身撈起生死不知的斜保,屈平舉槍奮力擲去。完顔宗翰聽得身後呼嘯聲,趕忙躲過飛刺過來的槍,顧不得再搶走斜保,策馬逃走。
長槍去勢不減,斜斜地将斜保的身體釘在了地面。
完顔宗翰狠狠地望了一眼屈平,牢牢地記住了他的臉。
嶽飛此時大喊“金兵敗退了,殺呀!”
宋軍一路追殺金軍逃兵,伏屍遍地,血沃賀蘭山。
宋軍追殺了十裏才悻悻收兵。
徐慶說“金軍的先鋒部隊過去之後好像沒有返回。”
衆人合計金軍先鋒估計還在攻城,便整收兵馬,向着磁州城發兵,來個裏應外合。
金軍先鋒五千人又沒有攻城設備,哪裏攻得下固若金湯的磁州城。久攻無果,損失慘重,又不見後方部隊來援,隻得放棄攻城,帶着剩下的三千人馬撤退。退了不到兩裏地,正撞見回軍的宋兵大部隊,一番苦戰,隻留得幾百人丢盔棄甲四散逃走。
屈平在城外整點了宋軍兵馬,近一萬六千人部隊出發,活着回來的還有一萬二千人左右,其中大小傷者約有兩千。所幸屈平認識之人都還活着。
屈平命城中兵馬彙同剩餘能跑能跳的健全兵馬,打掃戰場,收拾戰利品,共得刀槍箭甲無數,戰馬三千餘匹,收獲頗豐。金兵亡三萬餘人,包括十多位将軍和一個小王爺,傷九千人全數被俘。爲免造成污染和瘟疫,宋軍屍體全部葬于一個大坑,立碑上書“賀蘭山戰役宋軍将士墓”,三萬金兵屍體堆砌焚燒,足足燒了五天五夜。
金國完顔宗翰的兒子斜保,他的人頭血淋淋、蓬頭垢面地挂在城門口,昭告天下,大宋抗金決心絕不退縮。
設馬也雖然僥幸逃脫,但回去之後,傷口染了瘡毒,慢慢侵入骨髓,波及全身,一個月後就一命嗚呼了。
戰争就是踏着屍體,看誰走的更遠。
這回屈平對待傷兵俘虜的态度是,不殺降俘,仁義對待。當然,不投降的另說。屈平要用仁義對待他們,感化他們,并讓能戰能打的人再成爲自己的兵。
屈平對受傷的降兵說,你們是金國朝廷戰争的工具,不是大宋的戰争罪犯,扔下武器,你們跟普通老百姓沒有區别。
許多降兵深受感動,表示傷愈後要以身效命,這才是好的将帥,不像金軍元帥不但不救傷兵還要斬盡殺絕。
将敵人變成朋友,那才是能力。
此番大戰過後,将士們多年的恐金綜合征得到救治,軍民團結,士氣高漲。附近許多百姓踴躍報名參軍,甚至好多金控地區百姓紛紛設法逃過來,指名點姓要加入屈将軍和嶽将軍的軍隊。
還有周圍一些觀望狀态的義軍也紛紛來投,部隊達到空前壯大,軍隊人數由原來的總共兩萬不到竟到了八萬多。當然其中良莠不齊,還需多加訓練才能變成虎狼之師。隻要能聽令,就是可用之師。
屈平在寫給朝廷的奏章中如實上報了這大小兩次戰役,用強有力的事實表明金軍絕非鐵闆一塊,宋軍也不是紙老虎,并充分突出了嶽飛在戰鬥中的英勇表現和卓越的指揮能力,希望皇上能重用嶽飛,還把嶽飛刺字“盡忠報國”寫進了奏折。
宗澤也上報奏章一封,如實彙報屈平和嶽飛在最近戰鬥中的突出貢獻,希望朝廷加緊運送糧草,以求繼續北上,收服失地。
鑒于金軍東路大軍已被強有力的阻擋,屈平修書一封叫人快馬送到山東劉光世手中,請他揮師北上收服失地,到時會師真定府。要到真定府,先克順德府。宣和元年(1117年)順德府由邢州改制而來。巨鹿就隸屬于邢州,秦末,西楚霸王項羽率數萬軍在此與秦名将章邯、王離所率四十萬秦軍主力一次雌雄,最終墊定亡秦的基調,史稱巨鹿之戰。
屈平的攻城武器已經運到,數萬新招募士兵和義軍經過五天的初步訓練,基本已能聽懂指揮。
嶽飛道“屈大帥,金軍新敗,士氣尚未恢複,而且還不太清楚我們兵力,是否乘勝追擊,收服舊地?”
在公衆場合,二人還是以職位相稱。
屈平說“我也有此想法,我軍正值氣勢如虹,應當一鼓作氣,不能虎頭蛇尾。隻是,我奏請皇上繼續北進的折子還沒有消息回複,如果貿然挺進,萬一有失,那就恐怕要落人把柄,落井下石。”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未雨綢缪是好,但是一味地詹前顧後,怕要贻誤戰機!”
屈平想了想,問衆将領“你們怎麽看?”
“戰!”衆将齊道。
“上次能取得如此重大的勝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們準備充分,配合了天時、地利、人和。但是現在我們主動出擊,一來我們很少打攻堅戰,二來,許多新來的将士還沒訓練得當,容易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一個義軍首領道“大帥,我們不怕死,隻要您指哪我們就打哪!我們相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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