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構皇帝道“竟有此事!”
“皇上,此事說小了隻是一場嫁禍謀财的案件,說大了,那就是非法聚衆尋釁毆打醫者,擾亂醫療秩序,如果天下的不軌之人都學這白浪,搞這醫鬧,那醫療行業将苦不堪言,誰還敢用心放心全心給患者看病,以後誰還敢學這治病救人懸壺濟世的醫術!反過來,沒有好的醫生,沒有好的醫術發展,最終受苦受害的還是百姓自己!”屈平義憤填膺地說。
“醫鬧,這個詞概括的好。”趙構說,“此事确實不可小視。此人罪不至死,将他收監十年,布告全國,以儆效尤!爲杜絕此類不良事件再次滋生,着吏部頒發護醫護學護政法案,嚴防有沖擊損傷醫館、學館、衙門的事件發生,若有發生,一經查辦,從嚴處理!”
禮部尚書道“臣領命!”
屈平說“皇上英明!臣有本奏!”
趙構道“請奏。”
屈愛卿凡有所奏,必是經典。
“皇上能頒發護醫護學護政法案,是天下醫者、學者和政府官員之幸。臣要奏之事,關乎軍隊穩定。”屈平說,“我國經多年多場大戰,将士死傷甚重,許多家庭破損,沒有勞動力,沒了頂梁柱。皇上能攜天子之勢平天下,是國家與百姓之福。”
趙構點點頭,繼續聽屈平接着說。
屈平繼續說“前幾日,臣在街上遇到一對乞讨的母女,她的丈夫在戰場上爲國捐軀了,但是死後朝廷卻沒有撫恤賠償金,以至于淪落到沿街乞讨,若不是她還有個女兒,說不定都要淪落風塵,才能活下去。戰争是勝利了,但是卻遺留下數萬甚是數十萬傷亡将士這個大瘡疤需要我們去治療。他們有些人死了,家人沒了依靠,沒了收入;他們有些人傷殘了,喪失了勞動的能力,家人也因此受饑挨凍;他們僥幸活下來的,卻看着戰友們死後家屬沒人照顧,心冷了,手冷了,還怎麽揮舞得動保家衛國的武器!”
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辭振聾發聩,許多大臣都黯然的留下了老淚。
趙構深以爲然,說“屈愛卿的一席話警醒了朕,這确實是朕需要即刻考慮的。後方不穩,家人不保,戰士們如何能舍身用命、勇往直地的戰鬥?”
屈平說“朝廷應建立軍屬優待政策,對正在服役的、陣亡的、傷殘的戰士及其家屬,都應該有一系列完善的待遇政策,讓百姓知道參軍不是往地獄去送命,而是保家衛國,而是鍛煉自身男兒氣概。将士們的家屬有了優待,他們在前方才能放心的沖鋒陷陣。”
“沒錯。兵部、戶部合力統計此事,研究出一套有效可行的方案,要保障将士們從參軍到退伍甚至犧牲,都沒有後顧之憂,讓百姓們感到以參軍爲榮,那才是真正的強軍興國。”趙構道。
戶部尚書說“皇上,傷亡将士豈止十萬,不說統計的繁瑣費力,就是統計出來了,如今國家剛剛經曆多年抗戰,國庫緊張,怕是拿不出這許多撫恤金。”
屈平說“我今天将結婚時皇上及各位同僚送的禮金挑來了,能典當的就典當,合并金銀一道捐獻出來。雖是杯水車薪,但應該能緩解好多戶家庭的燃眉之急!”
屈平這樣一說,好多大臣紛紛咂舌,屈将軍原來唱的是這一出。要自己捐錢出來,好多人肯定心中會有小九九。
李綱點頭道“屈将軍大仁大義,我李綱也不甘落後,臣雖爲官多年,積蓄卻不多,寥寥不足十萬兩,願捐獻八萬兩,再加上用不上的絹绫布匹,一并捐了!”
皇上說“兩位愛卿以身作則,朕深感欣慰。朕及後宮二妃也會捐錢捐資,衆位愛卿自己看着辦,有錢出錢,有資出資。”
有位高權重的二位大臣做表率,還有皇上親自發話,百官們哪還敢有他想,紛紛說自己願捐多少多少。
皇上見鬧哄哄的,發話道“各位有捐助的都到殿外由戶部登記,朕和幾位大臣還有要事商議!”
看着百官們熙熙攘攘地出了殿門,趙構感歎道“天下興,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隻有中興不亡,百姓才能安居樂業啊!但這卻是個極大地奢求,你在跑,别人也在跑,跑在後面的人,總要吃前面人的灰。”
李綱說“隻有着眼于當下,活好當下,治理好當下,才是最實際的。”
屈平說“應該是着力于當下,放眼于未來,借鑒于過去。”
“有道理,衆位愛卿談談如何打好談判這一戰吧?”趙構說。
大家各抒己見
“靖康之恥不共戴天,如今我們一定要拿回屬于我們的尊嚴!”
“他們若能贖回俘虜便好,若不能,還是依計劃轉送去南方勞動改造,之前那一批三萬人現在不就做的老老實實的嗎?”
“他們都有皇親大臣在押,看他能翻出什麽風浪。”
“俘虜吃掉的糧食,也要算在賠款裏面。”
“金夏兩國人口不比我大宋,幾萬兵力是一筆不少的損失,而且若不能贖回去,他們的老百姓估計也不會答應。”
“何況還有他們的皇親國戚、王公大臣。”
……
屈平回了家,蕭露幫他脫下官服,問“今天上朝怎麽樣,看你一臉疲倦的?”
屈平說“唐慎微的事情已經定性了,肇事醫鬧的已經被發配嶺南了。皇上還下令頒布保護醫者、教授和朝廷公務人員的法令。這些都是喜事,目前還有點焦頭爛額的是,談判的具體事宜、條件還沒有定下來。”
蕭露說“大方向确定下來就好辦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黃管家接朱淑真回府了,屈平摸摸朱淑真的小腦袋,問“今天上學怎麽樣啊,同窗們有沒有欺負你?”
“先生講的内容我都沒聽過,不過我會努力跟上的。,同窗們都沒有欺負我,對我可好了。因爲我是學堂裏唯一的女孩子!”朱淑真脆生生地說。
“不錯,去玩吧。”朱淑真跑出去玩去,屈平對黃管家說,“老黃啊,你可有婚配?”
黃管家說“曾經有,現在沒有了。”
“你把人家抛棄啦?”
“哪裏,是我被逐出家門了。”
“那你女方挺強勢的啊,不知是何方神聖?”屈平打趣道。
“不提也罷。”黃管家歎了口氣說。
屈平說“看來老黃也是有曆史的人啊。小淑真她娘也挺勤勞賢良的,不如你多幫扶幫扶。”
黃管家顯然明白屈平的意思,他說“盡人情吧,老了哦!”老黃搖着腦袋,便去廚房幫王氏弄飯菜去了。
屈平看着老黃遠去的背影,說“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一個三十多的女人,不是挺好的嗎?”
蕭露道“你這當将軍還不夠,還要當月老,真愛管閑事!”
“拉進一家成了自己人,也好放心做事啊。”
“有這閑心,不如操心下讓魯忌跟彩蓮姐早日完婚,也好了卻一番心事。”
“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不用擔心。而且他們要結婚,肯定也要到下個月以後了。”
時間很快就要到了月底,邊關已發來快報,金國、西夏國的談判使者都已經過了邊境一些日子了,估計這幾日便要到達應天城。
西夏派了一個小官帶着十來個人,帶了他們皇帝的旨意,說讓李昌佑全權負責。金國那邊倒是出了大手筆,派出了國内二号人物——完顔宗輔,三太子。完顔宗輔常年運籌帷幄于後方,據說他相貌雄偉,好施惠、誠實,在金人中口碑很好。
金國派出完顔宗輔出使,看得出是下了很大一番心意,也是勢在必得。完顔宗輔作爲孤膽英雄,率領二百精兵,星夜兼程,帶着使命趕往大宋應天城。
鴻胪寺最近也是忙得不可開交,雖說來者是戰敗一方,是來求大宋的,但我大宋作爲文明之國,理應盡到文明之禮,招待自然不能被人說閑話。這才能顯出大國風尚。
屈平這幾天來回往返皇宮、鴻胪寺,和李綱仔細地安排談判事宜,千萬不可出纰漏。不隻要體現文明風尚,還要保證各方、特别是趙構的安全。
西夏使者比金國早一天到達,宋方派鴻胪寺卿出城引他們進城,安排住下。對方拿出西夏皇帝的手谕,命李昌佑全權負責此事。鴻胪寺卿禀明了皇上,然後差人去封丘将李昌佑連夜接來應天。李昌佑按外國使者規格住下,等待明日金國完顔宗輔到了,再看大宋何時安排三方會談。
第二天完顔宗輔領着二百人進了城,自然也是鴻胪寺卿接着,屈平、李綱等高管自然是不會去迎接的。完顔宗輔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誰叫自己現在是戰敗的一方呢,這個虧吃了也就吃了,何況大宋的兩個皇帝都還在金國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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