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平想了想,說道“臣想告假,攜愛妻去看看祖國大好河山。在臣的老家,結了婚都要去一段蜜月旅行的。如今天下安定,臣才敢抽身放松一下。”
趙構道“哦?蜜月旅行,朕怎麽沒聽過,愛卿老家在哪裏?”
“臣的老家在記憶裏。”屈平說。
“看來有一段心酸的記憶……好吧,朕就不追問了。朕放你三個月的假,盡情逍遙快活去吧!”
三個月的時間看似長,實則短,又沒有高鐵動車,路程上都要花好長時間。
屈平謝過皇上,說“臣身在江湖,心系朝廷。臣會時刻關注朝廷大事,一有要事就立即快馬趕回京城。”
“哈哈,好,放心去吧!”
屈平送别皇上回宮,開開心心地走在回府的路上,心情大好。現在天下安定,接下來就是發展内政,以備将來。自己先去放松放松,呼吸新鮮空氣,打開思路。他心想,這個驚天好消息告訴蕭露,她一定驚喜地嘴巴都合不攏吧。趁她合不攏嘴,再親她一口。這滋味,想想都開心。
這時正好路過一家珠寶店,屈平進去瞧了瞧,發現一隻很有意思的銀質镯子,一問店家,原來是來自西域以西,難怪造型這麽别緻,于是就将它買下了。
屈平回了府,蕭露在卧房擺弄婚禮時收到的各式首飾,頭飾、耳環、項鏈、戒指都有好看的,就是镯子找不到一隻稱心的。屈平拿出剛買的镯子,亮在她眼前,蕭露喜道“哇,這隻镯子好别緻啊,一看就不是大宋風格!”
“沒錯,西方産的,限量版,全球唯一。剛買的,送給你!”屈平幫她帶上說。
蕭露道“看來心情不錯,談判大獲成功了?”
“是的,你沒看完顔宗輔的臉臭得,哈哈。”屈平說,“還告訴你一個驚天好消息。”
“什麽?”
“我跟皇上告了三個月的假期,帶你去蜜月旅行,遊覽祖國大好河山。皇上毫不猶豫地就準了!”
蕭露驚訝得小嘴微張,心道竟然還有這種好事,本以爲接下來朝廷三号人物就要忙得焦頭爛額了呢。
屈平看着蕭露紅紅的嘴唇微微啓開,垂涎欲滴,一把将蕭露攬在懷裏,用嘴牢牢堵住了她的烈焰紅唇……
第二日,應天城門外。
魯忌、李彩蓮、陳沖、江伯嚴、楊再興和府上衆人一直爲屈平和蕭露送行到城外,屈平牽着小白龍,對送行的朋友們說“大家回去吧,過年前我應該就回來了。”
魯忌帶着假肢,在寒風中穩穩地站立,說“大哥,嫂子,你們要保重啊,注意安全。”
“放心,誰還傷得了我?”屈平說。
朱淑真嘟着小嘴,說“姐姐,學堂裏快放假了,淑真也想跟你們去。”
蕭露摸摸她的頭說“淑真乖,你姐夫說了,蜜月旅行隻能是我和你姐夫去的,所以就不能帶你去啦。下次吧,下次一定帶你出去玩。”
“那就這麽說定了,拉鈎。”朱淑真伸出小指,蕭露跟她拉了鈎,“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蕭露對屈平說“這麽亂七八糟的,都是你教她的。”
楊再興三人從軍營出來,也牽着馬,楊再興說“将軍,你們兩個大人物騎一匹馬,不大好吧?要不我借我的馬兒給你。”
陳沖罵道“這叫浪漫,你懂什麽!”
屈平想了想也覺得不能到處兩個人騎一匹馬,便說“好吧,那你将馬給我。”又對江伯嚴說“伯嚴,軍營裏你最大,一定要加強管理和訓練,一日都不可荒廢,到時我可要檢驗成果的。”
“将軍放心!”江伯嚴說。
屈平又對陳沖說“陳沖,你今時不同往日,我還是那句老話,一定要加強對自己的管教,不可松懈,不可自以爲是。”
陳沖道“是,一定不負将軍重望!”
屈平和蕭露分别上了馬,屈平回頭道“魯忌,過完年就要吃你和彩蓮姐的喜酒了,要早做準備。”
李彩蓮笑道“将軍你放心去遊玩,這小子逃不過我的五指!别管他是什麽郎,遲早是老娘的新郎。”
二人辭别了衆人,策馬而去。
“想好去哪裏了嗎?”蕭露道。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杭州吧!”
二人中途先去了一趟黃山,有道是“黃山歸來不看嶽”,人們形容黃山“前山雄偉,後山秀麗”。
回到山腳下,遇見一個擺攤算命了,蕭露說不如算一卦看看靈不靈。屈平便請算命的道士算一卦前程如何。算命的眯着眼苦算良久,說你前程未可知,近期有磨難。屈平哈哈笑着給了錢,心說我的生辰八字都是假的,你怎麽可能算得準。
告别了大氣磅礴的黃山,繼續南下到杭州。到了杭州,當然要泛舟西湖,自北而下,學那西子範蠡。二人自劃着一隻船,因爲重量原因,隻能帶着小白龍一匹馬,随意而行。
“好美的景色啊,以後我們老了也找個這麽安靜美麗的地方,惬意地隐居,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蕭露道。
“不用等老,等功成身退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去雲遊四海,到天涯海角。”
“那要等什麽時候才能功成身退,萬一七老八十了還在拼搏,讓你去走你都走不動了。”
“那就隻能告老還鄉了。”
夕陽将近,二人正好劃到了西湖南岸,便系了舟上岸。系舟處正有一座殘破的佛塔,找人一問,原來是雷峰塔。
屈平還想好好瞻仰一下古風原貌的雷峰塔呢,沒想到已經成了這樣子。原來七年前方臘起義,義軍将雷峰塔給破壞了。不知雷峰塔的主人吳越王地下有知,會不會在九泉找方臘拼命,當年吳越王錢弘俶因王妃喜得王子,特建雷峰塔紀念,原名就叫皇妃塔。
被詢問的人見屈平不勝唏噓,說“二位若是想看佛塔,五裏外的六和寺内便有一座六和塔。六和寺爲方便遊人,寺中晚間可以借宿,隻要給僧人們一些香火錢,晚上還可以聽錢塘江潮,一舉多得。”
屈平心想這樣也好,辭謝了那人,帶着蕭露便向六和寺而去。
蕭露擔心道“寺内可以留宿女子嗎?”
“應該可以吧,要不然剛才的小哥就該提醒我們了。”屈平說,其實自己心裏也沒底,先去看看,不行就找個客棧,反正是以看佛塔夕照爲主。
爲了趕時間,二人騎着小白龍,策馬奔向六和寺。
此時遊人稀少,六和寺内一個大和尚掃着庭院,看了一眼屈平二人,繼續低頭掃地。屈平也瞟了一眼那大和尚,見他眼中精光一閃即逝,恐怕是個高人。
屈平客氣地跟他打了招呼,說“這位方丈,我夫妻二人是從應天而來,聽聞貴寺乃是名寺寶刹,特來瞻仰一番,隻是天色已晚,不知尚有客房讓我們留宿一晚?”
那和尚停下掃把,擡起頭說“六和寺從智元禅師建寺至今百餘年,說是名寺寶刹也不過分,不過貧僧不是方丈,隻是個掃地的和尚罷了。客房尚有不少,我帶你去找管事的和尚,不過晚上切記要保持安靜,不可打擾了佛門清淨。”
屈平道“在下懂得,多謝大師引路。”不知道和尚暗指哪方面要保持安靜。
掃地和尚帶二人找到管客房的和尚,安排了一間上房,便自去掃地了。屈平望着他的背景,走路四平八穩,暗藏罡風,定是一位高手。
蕭露拉了屈平一把,說“你老盯着人家一個和尚看什麽?”
“沒事,走,我們看看風景去。”
二人上了六和塔,眺望着錢塘江,江水随着大風拍打着石岸,啪啪作響。
屈平說“晚上這麽大聲音,睡得着覺沒有?”
蕭露說“睡不着就起來看夜景。今天十五月圓,明日應該可以看錢江大潮吧。”
欣賞完了美景,二人回到寺院用了齋飯,便回房休息。寺中還有提供藥水泡腳,二人累了一天,正好泡個腳,舒緩一天的疲勞。
屈平說“這麽周到的服務,不知道明天給多少香火錢合适。”
“你堂堂這麽大個官兒,還在乎這點小錢?”蕭露揶揄道。
“不是,我是怕給少了對不起他們的服務。”屈平說,“你可聽說過水浒梁山好漢?”
“沒聽過。”
“那你可知道方臘起義?”
“這個倒是有耳聞,你大宋就是因爲征剿方臘,才失去聯金滅遼的時機。”
屈平糾正她道“不是你大宋,現在是我們大宋。”
“是是,口誤口誤!”
“梁山好漢本是被逼上梁山的各路英雄,說穿了其實很多都是犯人。他們拉起一幫匪衆,攻城略地,最後朝廷招降了他們,派他們去征讨方臘。平掉方臘之後,可憐三十六天罡将星凋零,所剩無幾。有個叫魯智深的就坐化在六和寺,還有個叫武松的,也在這出家了。”
“你這故事從哪裏聽來的,還三十六天罡,是不是還有七十二地煞?”蕭露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