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構說“不好吧?朕要錢幹什麽,全天下都是朕的。這樣,國家七成,愛卿三成。”
屈平道“皇上不要,那臣也不要,臣跟着皇上有吃有喝就行。都上繳給國庫吧!”
“愛卿真是高尚哪!那就叫戶部着手此事。”
送走了皇上,屈平又指導隊員們訓練到太陽下山,才打道回府。
坐着馬車恰巧經過魯忌門口,屈平想起上次他家對面租車店,老闆人還不錯,便下了車,去找老闆。掌櫃的不認識屈平,好不容易叫來老闆,老闆見了屈平就是一陣拜。屈平說你認識我。老闆說小民眼色不差見人一面過目不忘,屈将軍成親之日跟夫人繞城一周,看過的人起碼有九成記得将軍。
屈平說“既然如此,本将軍廢話不多說,送你一件天大的好事!”
老闆屏退了旁人,小心地問“敢問将軍什麽好事?”
屈平說“不用那麽神神秘秘,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皇上準備改革道路交通規則,相信過兩天全城張榜,你就明白了。改革交通實爲惠民,皇上還要戶部召集相關車馬商販成立馬車局,上頭當然是朝廷,但是下面實施的就是你們,這裏頭财源可是滾滾來。”
老闆苦着臉說“不瞞您說,承蒙将軍看得起,不過我這店鋪轎子倒是有十擡,馬車才三台,若是要全城供應,怕是力有不逮。”
“沒事,慢慢來,一開始有幾輛就行了,等群衆反響好了,再多購置馬車,要把車廂換成大的,起碼能裝下十人,不然就虧本了。轎子趕緊賣了吧!”屈平說。
老闆納頭便拜“多謝将軍,小老兒沈萬,今後聽憑将軍差遣,定當好好效勞将軍!”
“若非見你上回租馬車與我兄弟等人,也好說話,今日本将軍也不會送你這财運,所以說勿以小善而不爲。”
“沈某家訓就是誠信爲本。”
屈平說“好了,到時候你去戶部應聘,就說我的名字。全城不隻你一家,今後要好好做人做事,這也是國家發展的根本。”
屈平簡單的政治熏陶了他一番,留下沈萬依舊處在夢裏一般,這種天大的好事,以後沈家要發達了。
屈平回到車上,蕭露說你去這裏幹嘛。
屈平回答“送财去了。今後朝廷會将這項改革暫時先在京城的東西南北四條主路上試行,需要一些商販來接手運營。”
蕭露說“你堂堂将軍,插手商業不合理吧?”
“隻要利國利民,匹夫也可提議國家大計!”
“就你偉大!”蕭露說,“這個時候正好淑真放學,順道去接她吧。”
“你是想去看看易安居士吧?”
“這都被你知道了!”
“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想幹嘛?”
“注意您的言行,屈将軍!剛剛還道貌岸然的利國利民呢!”
車外的人們趕緊平心定氣,假裝自己什麽也沒聽見。
到了國子監,屈平和蕭露兩人下車步行進去。門人認得這是大将軍,恭恭敬敬地指引屈平二人去到少年班。剛好放課,學生們哄哄鬧鬧地往外跑,屈平二人站得高,朱淑真一出門便看到了他們。
“姐夫、姐姐,你們今天怎麽有空來接淑真啦?”
蕭露将朱淑真的小書包接過來挎着,說“今天哪位老師授課呀?”
“我們最喜歡的李老師,今天教我們認識金石。”
“不教你們文章詩詞嗎?”蕭露奇怪道。
“也教,但是今天老師教金石。”朱淑真說,“看,我們李老師出來了。李老師!”
二人擡頭一看,果不其然,就是那天在猜燈謎見過的那位女士。李清照聽見朱淑真叫自己,看到這邊的二人,也是眼熟,原來是上次燈謎時幫助的人,真是有緣。李清照走過來,說“淑真,這是你們家的親戚嗎?”
“這是我姐姐姐夫!”
李清照怎麽看她們兩人的模樣都不像是一個娘生的,而且還相隔十多歲。
蕭露解釋道“易安居士您好,我是您的忠實崇拜者,我叫蕭露,這是我家老爺屈平。朱淑真是我們認的妹妹,我們待她如親人一樣。”
李清照說“可是年紀輕輕就被皇上封爲輔國大将軍的屈平?真是英雄出少年,幸會幸會,草民李清照,見過将軍大人。”
屈平可不想搶了忠實迷妹蕭露的風頭,說“易安居士鼎鼎大名,在下和内人仰慕已久,今日能有幸結識,實乃人生快事!”
蕭露趕緊搶着跟易安居士搭話“那日多謝易安居士幫助解圍。”
“這也算是我們有緣。”
“那我可不可以有空常來向您請教?”蕭露問。
李清照爽快地說“隻要将軍沒有意見就行。”
“哈哈,你們開心就好。”屈平說。
蕭露幹脆邀請道“要不到我府上吃個便飯,咱們好好聚一聚怎麽樣?”
李清照爲難地說“可惜我晚上已經跟幾位文友約好了,實在是抱歉。”
“這樣啊,沒事,我們下次再約!”蕭露失望地說。
“下次一定不敢推辭。”李清照說。
大家閑話了幾句,便各自告辭。
三人出了門,準備上馬車,朱淑真回頭看見一個小朋友,跑回去說“陸遊,你怎麽還站在這裏?”
“我娘親還沒來接我。”那個叫陸遊的小朋友說。
屈平看那個一臉白淨的小男生,因爲年齡的關系,比朱淑真個子還矮一些,穿着普通,站在門口目光堅定的看着他娘親應該出現的地方。這就是後世聞名的陸遊,屈平有心跟他多就交流一番。屈平過去問“你叫陸遊?你父親呢,平日都是你娘親來接你嗎?”
陸遊看着這個高高的叔叔,說“嗯,我父親在京外任職,好不容易才送我來國子監讀書,我一定要好好努力。”
“你家住哪裏,我送你回去吧?”屈平說。
“不用,我們家租的地方比較偏,你的馬車進不去的。我等我娘親來就好。”陸遊說。
屈平想,陸遊小時候就這麽懂事了。
這時陸遊說“我娘來了!叔叔、淑真,我先走了。”
陸遊母親穿着粗布衣服,但是很整潔。看來陸遊他爹雖然掌管一方交通,但是好像沒撈什麽油水嘛。陸夫人見有大人跟陸遊說話,加快腳步趕了過來。
屈平說“陸夫人您好,我是輔國大将軍屈平。”
陸夫人自己夫君才是京西路副轉運使,跟人家大将軍相差十萬八千裏呢,大将軍親自跟自己打招呼,她惶恐地行了個禮,說“将軍大人,我家小陸遊可有冒犯之處?”
“夫人您多慮了,我想跟夫人說一聲,我很喜歡陸遊。”
陸夫人不知屈平何意,不知如何回答。
屈平見她局促不安,指着朱淑真對陸夫人說“我是朱淑真的姐夫,朱淑真和陸遊是同班同學,我們兩家人有空也可以多走動走動。”
陸夫人想,我哪敢高攀您哪。她說“是。”
屈平問“陸遊可有定娃娃親?”
“不曾。”
“哦?”屈平喜道,“不知夫人看我家淑真怎麽樣,不如你我兩家定個娃娃親怎麽樣?”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陸夫人驚慌道“家夫家貧位低,不敢高攀。而且這麽大的事,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敢做主。”
屈平說“沒事,你可修書一封給陸大人,請他有空過我府上,大家早做商量。”
朱淑真還不懂娃娃親是什麽意識,問“姐夫,定娃娃親是什麽意思?”
“娃娃親啊,就是你跟陸遊以後可以在一起光明正大的玩了。”
“好哇,我喜歡跟陸遊玩兒!”朱淑真喜道。
屈平說“陸夫人,你看兩位孩子都認可了,希望你早些告知陸大人吧。”
陸夫人望着屈平拉着朱淑真遠去,心裏還是雲裏霧裏,不知道位高權重的屈将軍看上自家小子哪點,難道就憑一個小神童的虛名嗎?罷了,還是盡早告知夫君,讓他去考慮吧。
屈平等人上了馬車,蕭露問道“你跟陸夫人說什麽呢?看你高興的。”
“我說給他們兩個小的定下娃娃親!”
“什麽!這麽大的事,你就看了小娃娃一眼,連人家家庭都背景都不了解,就把淑真許給他了?”
屈平說“這小子日後前途無量,他們兩個在一起會是天作之合。别看他現在穿得普普通通,有道是‘莫欺少年窮’?”
“我不是說他窮不窮的,我是說你決定太草率倉促,至少得問過淑真她娘吧?”
“我看好了,她娘肯定沒意見。等陸遊的父親來了,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了。”屈平道。
蕭露氣鼓鼓地把朱淑真拉到一邊坐,離屈平遠遠的。
說好的自由戀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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