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露見他們二人旁若無人地滔滔不絕,把自己當空氣了,在一旁道“唐老,您也幫我瞧瞧吧。”
唐慎微說“夫人中氣旺盛,血色滋潤,精神飽滿,國公也是氣血方剛的年紀,身子骨又如此硬朗,難道也……”
蕭露面露羞澀,這種話,怎好說出口。
屈平道“胡說什麽,隻是叫您把把脈,看是否有需要調理的。你也知道,從金國受苦受難了一番,總有疲勞的時候。”
唐慎微伸出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分别搭在蕭露的寸關尺脈上,沉浮取脈,面上表情不形與色。
“怎麽樣,您倒是說個話?”屈平見他面露古怪的問道。
蕭露也是心情急迫,不會真有什麽問題吧,若是真有問題那可如何是好。
唐慎微收回手,慢條斯理地說“國公大人,國公夫人……恭喜二位,夫人有喜了!”
屈平和蕭露對視一眼,難以置信地一同興奮道“真的?”
“老夫對自己這點醫術還是有幾分自信的。”唐慎微捋着胡須說。
屈平高興地站起來道“太好了!小紅、小綠,中午多加點菜,中午跟唐大夫一起喝幾杯!”然後輕輕地拉着蕭露緩緩地坐下,“夫人,來,小心地坐下,可别動了胎氣。”
“要不要這麽小心?”蕭露小心翼翼地說,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自己也是頭一回,所以還是依言小心爲妙。
唐慎微道“夫人應該時間還早,是該小心爲上,特别是頭三個月。老夫這裏有個安胎妙方,不妨服上七付,穩固胎位。”
“那就多謝唐老了。”蕭露道謝說。
這時,黃管家又領着一人拎着西瓜進來,這回是陸宰。
今天的西瓜真是多啊,屈平想。他說“喲,陸大人,有失遠迎,怎麽也有空光臨本府?”
陸宰将西瓜交給黃管家,小紅正好切了之前唐老送來的已經冰鎮過的西瓜,蕭露招呼陸宰過來一起吃,并且讓小紅叫大家一齊來嘗嘗今年第一口西瓜。
唐慎微道“夫人還是盡量少吃西瓜爲妙,西瓜性涼,您不宜多食。”
蕭露悻悻地收回手,隻有眼巴巴地看着大家吧嗒吧嗒的大飽口福。
陸宰心思缜密,道“恭喜國公大人和夫人喜得貴子!”
屈平遞過去一塊西瓜給陸宰“謝謝!陸大人今日怎麽有空,是來看你家小兒媳婦的嗎,她上學去了。”
“不是的不是的。”陸宰說,“下官是來感謝屈大人大恩的!”
屈平心想,這年月謝恩都是送西瓜的嗎,真是奇了怪了。
卻聽陸宰接着說“下官已經被調至戶部任員外郎,下官知道,定是屈大人的恩情,下官感激不盡,日後屈大人但有吩咐,萬死不辭!”
原來是這件事。屈平道“此事是工部和吏部的兩位尚書大人知人善任,在皇上面前大力舉薦了你,要感謝的話,應該感謝他們,我可沒有做什麽。”
陸宰知道,定是屈大人不想讓别人說閑話,現在自家小子跟屈大人(确切的說是屈夫人)的義妹結了娃娃親,怕人說用人唯親。陸宰說“如此,也要多謝屈大人賞識。下官會記得感謝二位尚書大人的。”
屈平點點頭,說“你好自爲之。來吃西瓜,中午留下了一起吃飯吧。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太醫院副使,唐慎微大夫。”
陸宰跟唐慎微互相回了禮,陸宰告辭道“下官新官上任,還有需要瑣事打理,就不留下叨擾了,多謝國公大人盛情。”他心中明白,國公大人喜歡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兒子陸遊,雖然自己并不知道屈大人爲什麽如此擡愛犬子。
屈平和蕭露挽留了一會兒陸宰,便讓他回去了。陸宰出門碰見親家母王氏,兩人點頭示意,便告别了。
中午吃完飯,唐慎微便心滿意足地打道回府了。蕭露有喜得消息也在府中傳開了,于是她便升級爲重點保護對象。
屈平下午閑得無事,躺在樹下用竹簽剔着牙齒,黃管家手裏拿着一封信快步過來,說“剛才門前有個女子,交給我一封信便離開了。”
“今天怎麽這麽多事。”屈平心想,拆開信看來,原來是天下十大的最後四十強明日要準備決賽了,這是邀請自己去觀摩壓場的。
後面的署名是趙萍兒。
本來屈平是沒打算去看的,但是趙萍兒将邀請函都送來了,自己不去就太小家子氣了。而且,明天皇上還要去發表講話,自己不去也得去。
第二天一早,屈平便帶着武智深去往城中的演武場。街道上早早地就人流湧動了,看來百姓們對看熱鬧這件事是永遠不會冷淡的。街道旁還有各種宣傳海報,還有人敲鑼打鼓的吆喝宣傳。
這個“天下十大”的擂台賽,是真的要辦成一場國際盛會。
屈平遠遠的看見一隊兵馬開道,旌旗招展,中間一頂轎子金碧輝煌,估計就是趙構皇帝來了。街上的百姓見聖駕出行,紛紛跪倒讓行。屈平等在前頭,禁衛軍領頭的正是他的好兄弟——曾經的賀蘭五虎之一的下山虎陳沖,如今的禁衛統領。
“國公大人!”陳沖下了馬來,對屈平行禮道。
旁邊的人才知道站在自己一旁的竟然是國公大人,忙趕緊地離遠點讓開空間來。
屈平道“可是皇上?”
“正是!”
“一起吧。”
二人簡單的交流完,馬上有人讓出自己的馬來請屈平騎馬而行“國公大人請!”
屈平沒有客氣,騎上馬,随同皇上的隊伍一起往演武場而去。屈平騎着馬,放慢速度,直到稍稍落後于皇上的聖駕。
“皇上。”屈平壓低聲音叫道。
趙構皇帝掀開轎簾一角,見是屈平策馬跟随,說“抑之啊,朕就知道萍兒郡主會請你去觀看的,所以朕就把這個機會讓給她來請你了。”
“有皇上駕臨,這次的大賽已經到了國家甚至國際層面了,真是太氣派了。”
“看熱鬧嘛,與民同樂!”趙構說。
演武場,正中搭建着四米高、長寬十米的擂台,北面是十級的梯台,可以居高臨下的觀看比賽,這是皇上及大臣們的貴賓席,每階梯台上擺着茶幾軟椅,茶幾上擺放了水果茶點和美酒,地面鋪着地毯,好不氣派。第十級隻擺着三個長桌床椅,中間是給皇上坐的。第十級的後面,是一面巨大的牆闆,中間寫着一個大大的“武”字,兩邊各挂條幅,右邊“拳開天地震鴻蒙”,左邊“腳踏山河保太平”。另外三面,由裏而外弧形擺放着三十排坐席,後面的人隻能站着看了。
今天負責保安的除了禁衛軍,還有屈平的京畿路軍,但凡有不法爲惡者,難逃法網。
擂台南面,四十個武林高手以及他們門派中人已經到齊,在往後面坐的是之前淘汰的武林人士,東西兩面及其他地方坐的是真正看熱鬧的百姓們。
準備上台比武的武林人士或閉眼打坐休息,或跟師門同道交流切磋,或激動,或平靜。看熱鬧的買好了花生瓜子糖果,翹首以盼,隻待北面的皇上及貴賓們到達,好開始觀摩這一場别開生面的決鬥。
北面的位子除了最上層的三個位置依然空着,其他的都已經人員坐齊。巳時已到,萬衆期待的最高層處,終于有一人上來了,觀衆們漸漸安靜下來。
來的是一個女子,她等大家基本安靜下來後,高聲道“諸位四海八方的武林豪傑,還有熱心來捧場的觀衆朋友們,大家好,相信很多人已經認識我了。沒錯,我就是本次大會的組織者——趙萍兒!很多人可能在奇怪,身爲郡主,身爲皇親貴胄,爲何要插手民間武林之事?”
趙萍兒調起了人們的疑問,接着說“從個人來講,我本是峨眉派靜虛掌門親傳俗家弟子,天下武林,以少林峨眉武當爲尊,是已由我代勞組辦,責無旁貸。從大的層面來講,家國本是一體,有國才有家。我趙萍兒雖貴爲郡主,也是國家的一份子,更是皇室的一份子,作爲皇室與武林的中間紐帶,爲國家謀太平,爲武林謀昌榮,我同樣責無旁貸!”
台下響起雷鳴的掌聲和吆喝。
趙萍兒舉手止住掌聲,道“此次盛會,皇上十分看重,雖日理萬機,也要擠出時間,與各位共襄盛舉!另外,還有力主擊敗金夏聯軍,力挽狂瀾扭轉戰局的輔國大将軍——永國公屈平大人!下面,讓我們恭迎皇上聖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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