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萍兒氣得嘴唇微抖“你這是作弊,公然使用毒物!”
“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訴我冒昧,不要用你們的無知來衡量你對世界的認知!我這不是用毒,而是我的一種獨門神功!”鬼婆道,“不信,叫幾人人上來搜身一試便知!”
“搜就搜!”
兩個被派上場的人到了鬼婆面前,吓得腿肚子狂抖,戰戰兢兢地搜完,結果一無所獲,人家都隻剩貼身衣物了,哪裏還有地方藏毒,就算有,那也要拿出來使用才行。
“報告郡主,沒有任何物品在身上,也沒有聞到味道。”
難道真要被她得逞了?趙萍兒想。
鬼婆發功後說“現在感覺呢?”
“鼻子有點涼涼的感覺。”
“然後呢?”
“有點暈……”兩個毫無武功内力的人,說完便身子一扭倒在地上了。
“這下,你們還對本尊的神功有質疑嗎?”鬼婆得意說。
就在大家以爲趙萍兒隻有承認鬼婆的至尊稱号時,北面第一排響起來一個聲音“神技也好,玄功也罷,你以爲天下無敵唯我獨尊了嗎?錯了,有一個人,你絕對戰勝不了!”
大家目光齊齊地望向那個人,武智深和王重陽也吃驚地望着身邊的那個中老年男人,屈府的管家,憨厚的黃管家,人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他是不是吃錯藥了?”不隻其他人,屈平也是這樣想的。
“是誰!?”鬼婆說,她盯着人堆裏的黃管家,這人似曾相識,難道是……她說“是你!?你還活着?”
“僥幸而已。”黃管家對這個剛剛從武林十大中脫穎而出的女人毫不畏懼。
“哼。活着又能怎樣,二十年前你不能,二十年後你同樣無法阻止我的腳步!說吧,是誰有資格與我一戰?”
“正是當朝二品,京畿路節度使,輔國大将軍,上柱國,永國公,屈平大人!”
衆人齊刷刷地看向屈平,屈平一臉綠,心說我也很無辜啊,老黃你這是把我當衆往火坑裏推啊。不過,老黃敢大放厥詞,不如到時聽聽他的解釋。
趙萍兒無法置信地看着屈平,小聲說“就你?能行嗎?”
男人,行不行,光說不做怎麽知道。屈平大聲道“沒錯,本大人觀摩多時,已經看透你的伎倆!”
鬼婆噗嗤一聲,心說我的神功就算你能看破,也未必破得了。鬼婆說“說這麽多名頭,想吓唬我?”
“念你今日過度消耗了體力,本大人決定給你一天時間休息,養精蓄銳,看我明日破你神功,滅你神話,免得你神氣!”屈平道。
鬼婆哼道“那就明日,等你來戰!”說完,飛身下台,走過峨眉派一個小師妹時,瞬間從對方身上抽走了一件外套,一氣呵成快速穿上,昂首從自覺讓開的人群中走了出去。
峨眉派小師妹吓得趕緊躲在師姐們保護圈裏,雙手緊抱着身子,吓得瑟瑟發抖。
九大高手彙集到擂台上,剛剛下颌骨複位的林少尹抱拳道“國公大人年輕有爲,定然神功蓋世,明日好好給那鬼婆子一個教訓,也好教她知道,邪不勝正,她的那些詭技并非是無敵神功!”
屈平道“我也很想領教她的神功到底有何厲害之處。”
虛度大師道“阿彌陀佛!鬼婆功法詭異,國公大人還需多多謹慎爲上。”
陳無憂說“屈将軍金戈鐵馬,萬将叢中取敵帥首級,如探囊取物,定有過人之處。明日武林正道的顔面,就靠您挽回了!”
“陳長老言重了。”屈平道。“屈某不敢自诩武功高超,但必會找出鬼婆的弱點,還武林正道一個公道。否則,以後天下武林惟功利主義,沒有了武德,一味地奇y巧技,甚至邪魔外道,那這世道也就變了。朗朗乾坤,當以正字爲先!”
玄清說“國公大人一翻振聾發聩的感言,大快人心。明日大人凱旋之時,也是天下武林重整綱紀之日。”
屈平道“多謝大家擡愛。不過,明日未必我就能勝出,到時讓衆位錯愛,愧對大家啊!”
張三峰道“一切自有天意,國公自管排除他念,盡心施爲即可。”
“沒錯!那今天我們就此别過,大家也辛苦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明日養精蓄銳了再爲我加油助威!”
趙萍兒說“雖然明天你恐怕赢不了,但是你迎難而上的精神可嘉,我們不會怪你的!”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好不容易提升的士氣被你給搞沒了。”屈平說,“哎,回家清靜清靜!”
“恭送國公!”
屈平帶着大家回了府,高坐大廳之上,對黃管家說“老黃,你得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否則明天我這臉就丢盡了!”
黃管家面對大家的質疑,跪下道“老爺息怒,老奴并非信口雌黃!實不相瞞,那鬼婆……二十年前正是我的妻子,我們一起在一個小門派中學藝,後來漸生情愫,然後順理成章地結爲了夫妻。造化弄人,有一次我們在山中修煉,她無意中吃了一隻奇怪的毒蛤蟆,從此身上彌漫着一種奇怪的味道,靠近的人無不頭暈眼花,她也隻能一個人生活在一旁。可是她竟不以此爲羞,還将這種氣味當做是自身的一種本領,勤加練習對這種氣息的收放使用。她不以此爲恥,可是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甚至侮辱她,長此以往,她的性情大變,甚至連身爲夫君的我都成爲了她的眼中釘。”
武智深道“阿彌陀佛,世人若不以此惡她,她恐怕也不會以此惡衆人。”
黃管家看了一眼武智深,接着說“沒錯。後來,在一個月黑之夜,她趁人不備,将我師門十五口人全部屠殺!在她逃走的路上,被我撞見,于是我倆難免一戰惡戰,可惜我也技不如她,她殘忍了廢掉我一身經脈,使我不能再練武功。最後留下我一條小命,也算是念在往日夫妻恩情。從此,我倆夫妻情斷,山盟盡棄,分道揚镳!”
“原來你還有這種傷心的往事。”屈平說。
“若非宗将軍當年收留,恐怕今日我也沒有機會侍奉國公大人。”黃管家說,“沒想到再見到她,她的武功已經精進到能與天下武林最高層次的分庭抗禮的境界,加上對一身邪氣的收放自如,大有天下武林任她行的勢态!”
王重陽道“難道你沒有制衡她的方法?那國公大人明日怎麽抵禦這種邪氣?”
“哈哈!”黃管家竟然笑起來了,别人還以爲他失心瘋了,他說,“她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她當年恩斷義絕,毀我根基,斷我前途,我便立志要找出對付她這一身氣味的方法!好在黃天不負有心人,天下世界,任他陰陽五行,莫不是一物降一物!”
屈平等人振奮起來,好在船到橋頭還有别的路。大家豎着耳朵聽黃管家說“不就是一隻毒蛤蟆嘛,大家想想,蛤蟆怕什麽?”
“蛇?”
“沒錯!我已精心調配出五蛇散,這五蛇散是用當世五種最毒的毒蛇的膽汁調配而成,隻要将五蛇散塗抹在身上,足以抵禦她的蛤蟆味!”黃管家說。
屈平問“你這五蛇散,還沒有試驗過,怎麽知道它有用?”
“老爺放心,今日我塗了一些在身上,悄悄地靠近擂台邊上,她就算靠近,我也渾然無數。保證明日老爺能妥妥的對付她!”
屈平道“如此,那就能公平對決了!不過,我不會中了五蛇散的毒吧,比如藥物過敏?”
“蛇膽可以清熱解毒,應該不會有事,我早已找了十多人個試過此藥,隻是外用塗抹身體,不會有毒副作用!”
王重陽問黃管家道“若明日鬼婆敗下陣來,你将如何處置她?她屠戮師門,卻又是你結發夫妻。”
“往日恩情早已随時間消散,明日但憑老爺處理。”黃管家道。
第二天的演武場,比昨日十大比試之時還要人山人海,簡直到了人擠人的地步。昨天不知是哪些有心人的作用,導緻今日街道門可羅雀,全跑來看熱鬧了。可這不得了,因爲今天的比試,是天下十大高手中最後勝出者與當今輔國大将軍屈平的比試,已經被渲染成邪魔與正道的較量,是武林與朝廷的比鬥。
更厲害的是,皇上和衆大臣也知道了這個爆炸性消息。皇上昨晚連夜發出旨意,要所有京中沒有特殊公務的大臣,全部随朕去給屈平呐喊助威。
這已經超越成一向政治任務,誰敢怠慢。各大臣王親帶着自己的老少爺們,早早地去會場搶位置了,早到有,晚來無。
南風徐徐的吹拂着,擂台上,屈平一身短打,和鬼婆各自站在擂台一角,遙遙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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