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她很近,氣息都噴灑在了她的肌膚上,溫心隻感覺到一股的熱氣傳來,大腦有些混亂。
但是被他那句“今晚,來我家?”給驚得睜大了瞳孔。
看了一下薄情的表情,溫心才莞爾一笑,在他的臉頰旁親了一下“今晚,我們床上見。”
沒想到溫心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還說得那麽順口。
薄情退後了一步,和溫心保持距離“你這句話,和不少人說過吧?”
溫心心裏一頓,卻沒有回答。
終究,還是不信她嗎?
薄情神色恢複了一貫的淡漠,脫下自己穿着的西裝外套,披到溫心的肩頭“走光了。胸不大,就别露了。也不覺得丢人?”
他的這一舉動,讓溫心覺得心底一暖。雙手拉緊了披在雙肩,他的西裝外套。
擡眼,望向薄情的時候,他的眼神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冷清,不再看溫心。
淡漠無比的聲音輕飄飄地落入了溫心耳中“我帶你來,隻是想告訴你,我回國,隻是爲了薄氏集團,爲了我們薄家,與你無關。
當年,你既然把我趕離你的身邊,這輩子,我都沒想過要回去。以後,我們是同事,有很多機會見面,所以,話我必須先說清楚。
我和你,就隻是單純的共事關系,沒有其他。所以,溫小姐,方才那些話,麻煩你說完就算了。不要再來,幹涉我的,人生。”
不要再來,幹涉我的,人生?
聽到了這句話,溫心臉上所有的表情盡數煙消雲散,雙手緊緊地拽着還披在肩頭,他的外套。
薄情上一秒還好好的,怎麽下一秒就變成這樣了?陰晴不定,到底哪一句說的才是真的?
爲了确認他的話,溫心站直了身子,直勾勾地看着薄情,明知他話表面的意思,卻還是問了一句“你是什麽意思?”
薄情冷冷地笑了一聲,俊美異常的面容上,卻沒有半分的遲疑,又解釋了一次“我的意思就是,我們除去同事之外,沒有别的關系,永遠也不會有!你記住了嗎?”
心中猛地一頓,異常地疼,疼到她緊咬牙關,才能站得筆直。
溫心點點頭,把披在肩頭的外套拿了下來,一把塞到了薄情的懷裏,笑道“你以爲我說那些話,是要和你舊情複燃嗎?
薄情,你想多了,我隻是想要玩一玩而已。你說的沒錯,當年我讓你走,就沒指望再要你回來。剛剛說了那些逾越的話,真是不好意思了,薄總裁!”
溫心雙手緊攥成拳,修長的指甲似乎要握得嵌入手心,她才肯罷休。心裏很痛,痛得,呼吸都覺得很困難。
說完了這些話之後,溫心轉身拉開門就走。她不能再待在那兒,因爲,眼淚馬上就要流下來了。
她天生高高在上,從不對任何人服輸,也不示弱,除了曾經的薄情。
這次,她甚至決定,隻要他在,不管怎麽樣,她都要回到他身邊。服輸,沒關系,示弱,也沒關系。
但是,他怎麽能夠說出那麽堅決,那麽幹脆的一番話來。堅決到,溫心覺得他說的,就是事實,無法改變了。
心真的很痛。
比當初發現他不見了的時候還疼,比找不到他還疼。
因爲,溫心有種感覺,像是永遠要失去薄情了,這種疼,她實在是無法忍受。
一走出了那個門口,溫心的眼淚就落了下來,怎麽止都止不住。
不能回會場,不能讓别人看到她哭的這般崩潰的模樣。可是,包包還在那兒,沒有鑰匙和手機,溫心也不能回家,哪裏都去不了。
閃身躲進了女廁所,這裏的廁所都是包間形式,很華麗。
溫心打開了水龍頭,水流嘩嘩地流動,一如溫心一發不可收拾的眼淚。
盡管當年,是她太過傲嬌,不懂事,做了錯事。可是她用了七年的時間去認錯,去後悔,爲什麽他還是不肯原諒她?
到底要怎麽樣,要她怎麽做?
爲什麽愛一個人,要這麽的痛苦。愛也痛,不愛更痛。
——
薄情握着手中的西裝外套,在原地站了很久。外套上,還留着她的溫暖和馨香。
隻要面對着溫心,他就會情緒失控,而且次數越來越多。
一直在勸着自己,告訴自己,他對溫心沒有感覺了。但是通過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他認識到,自己還是沒有辦法放下。
可是,他也不會讓溫心有第二次機會,闖入他的世界,狠狠傷害他第二次的機會。
所以,逼着她放下,是不是最好的選擇?
但最終還是他想太多了,溫心根本不是放不下,隻是沒有玩夠而已。
七年前,她沒有玩夠,他就已經一走了之了。現在他回來了,所以要繼續玩弄他嗎?溫心,我絕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
面色一冷,薄情把西裝外套穿上,恢複冷清的神情,往外走去。
走的是與會場相反的方向,路過了溫心放聲大哭的廁所,筆直地朝着銀華外面走去。
幾乎是同一時刻,藍翎出來尋找廁所,卻在銀華迷了路。她雖然老是在銀華門口接過溫心,卻沒進來過多少次。
沒想到卻剛剛好看到溫心哭着跑進了廁所,藍翎被吓得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法動彈一下。
溫心在她看來,就是個無比堅強很幹的女人,就算她心裏有傷,卻也從來不曾在公共場合崩潰過。
這次,溫心是怎麽了?居然,哭得這般慘,她遠遠地,都能望到溫心流下的眼淚。
藍翎一直沒敢動,也忘了自己要找廁所的初衷。看溫心很久都沒有出來,忍不住,推開了廁所的門。
“溫小姐,你沒事吧?”
水龍頭的水還在不停地流淌着,溫心卻是直接蹲在了地上,雙手抱着膝蓋,頭埋着。
聽到藍翎的叫喚,溫心才緩緩地擡起了頭,眼淚已經沒有再流,但是妝容已經花了。
“我現在這樣,是不是很醜?”
藍翎看到妝容都哭花了的溫心,震驚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愣了好一會兒,才連忙搖頭“溫小姐,無論你怎麽樣都還是那麽好看。”
“再好看又有什麽用,他也不要我,他也不稀罕我……”溫心把這些情緒都壓在心裏太久了,現在她隻想說出來,找個人,全部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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